《如见欢颜》炘睦

107、汲取 江

　　江寒离开房间后，剩下两人谁也不理谁，难堪的沉默持续了一会，顾子修率先开口。
　　“所以，从三天前开始不接电话，是什么原因？”
　　“就因为我不接你电话，你就从国外飞回来找我，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顾子颜心烦气躁的走去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你明知道我不只是因为电话，我听到消息说你失踪了，他们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顾子修语重心长，但也掩不住心烦地叹气。
　　顾子颜沉默了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我前几天是因为喝了酒睡着了，手机静音，就没看手机。”
　　“之后呢？你是怎么失踪的？”
　　“我没有失踪，只是没和你们联系去见了一个人而已。”她解释完便低着头不满地嘀咕了。“我又没什么事，干嘛跟审犯人似的。”
　　“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就去见人？”顾子修慢悠悠地走到了她面前，提醒道，“刚才江寒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顾子颜立马抬头，态度十分坦荡地说：“我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和江寒说了要分手，他夸张过头了才急着来找我，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你要和江寒分手？那他为什么还在这里？”他马上被这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我们还没谈好，你就别管了。”
　　“为什么要分手？”顾子修一脸不相信地盯着她，势必要问个清楚才肯罢休。
　　“都说你别管了，这是我和他的事。”
　　“当初你是怎么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你爱他的，现在要分手还让我别管，你就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吗？”
　　顾子颜没耐心再好好解释了，她又走到了另一边，对着不可理喻的顾子修说道：“这本来就是我和江寒的事，你非要知道什么？我和他的感情本来就比你深，你总来干涉让我很不舒服。”
　　“我是你哥我没资格管你吗？我不能担心你被欺负吗？”他捂着胸口发问，“我一路不停地赶飞机过来，不就是担心你吗，你要是回我一个电话或者消息我都不会这么崩溃。”
　　“不管你有没有资格，这些事你就是别管，我没让你回来，也没有对不起你，你不要道德绑架我。”
　　“道德绑架？”听到这个词，他突然自嘲地呵笑了一声，“我对你好结果你就是这么想的吗？”
　　“我们谈完了吗？我已经不想和你说话了，回去和你的家人继续团圆吧，告诉他们你很平安，没有发生任何事。”顾子颜背对着他，静静说道。
　　顾子修浑身颓败，看着她的背影没办法再跟她呛，他走到了门口，停留了一会，说：“你以为是谁给你的底气，没有我警告他们护着你，你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普通女生，他们不会在意一个普通女生。”
　　“对啊，我没有任何底气，所以我不就是让你们都走了，反正一开始本来就没有，我很快就会搬走，以后也不要见面，我不需要你管。”顾子颜气得抓起一个枕头丢向门口，枕头落在了顾子修脚边。
　　他抓着门把手愣了会，猛然离去，遇见徘徊在厨房门口的江寒，他看也没看就走了出去。
　　江寒眼尖一下子看见了他，直接追上去拉住了顾子修。
　　“你们聊完了？不留下来吃完饭吗？”
　　“你留着自己吃吧。”顾子修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你怎么还生气，你知道她只是心情不好，哄一下就好了，她也不想你担心的。”
　　顾子修听他一说就来气，指着一根手指怼他说：“就因为你总是这样，你已经把她宠坏了。”
　　江寒劝和的心一下子没了，他咬着牙问：“你说什么？你可是她唯一的哥哥......”
　　两个男人正在门口对峙，突然听到屋内哭泣的声音，微弱但悲痛，江寒眼珠一转，他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放弃理智推了一把顾子修，把他推出了门口。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江寒责怪的语气控制不住，直接甩手关上门，转身走向了卧室。
　　顾子颜蹲在床边哭，江寒一走过去就抱住了她，扶她坐着，然后搂着她哄，给她顺毛似的安慰着。
　　“别哭了，你哥欺负你什么了告诉我，改天我去找他，我让他给你道歉，我都不舍得你哭，怎么能被他气哭。顺顺气，别想他了，我们一起吃晚餐，我晚饭刚煮好，亲手煮的，我都没给其他人做过饭，就会做你爱吃的。”
　　顾子颜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听着江寒安慰的话语，她默默抱紧了江寒的腰，她已经习惯了只依赖他来缓解情绪。
　　顾子颜没胃口不想吃晚饭，本想上床休息，被江寒哄着抱了出去，刚一坐下，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就摆在了她面前。
　　“猜到你晚上不想吃太多，所以只简单做了点面条，，量不多，可以吃完吧。”江寒期盼地看着她。
　　“知道了，谢谢。”顾子颜只好点头答应。
　　江寒满意地端着另一碗面条坐在了她旁边。
　　“你知不知道我去买菜的时候是怎么被你哥盘问的，他只要听到一点关于你被谁欺负了，那个眼神像要把我撕碎了。”
　　“你别聊他了。”
　　“真这么生气，他骂你了？”江寒试探着凑到她眼前。
　　“你再说我不吃了。”顾子颜眼珠子猛地往他的方向看去。
　　“我不说，你吃。”江寒瞬间做了个闭嘴的手势，随后只剩下吃面条的暖呼呼的声音。
　　吃完晚餐，顾子颜去刷牙，江寒一边洗碗一边偷偷给顾子修打电话。
　　“刚哭过，吃了晚饭，现在在刷牙。”江寒语气尴尬，转头看了一眼后，走到了阳台外面，“哥，子颜最近心情不好，比较敏感，你别跟着她一起生气，她会伤心的，我不想看她伤心。”
　　“你还有心情管闲事，她没和你分手吗？她今天说了要和你分手的，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听她对我说要和你分手呢。”
　　江寒嘴角一撇，忍着继续给他开导：“你费劲心思回来不是只为了跟她吵架惹她哭吧？我能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就是因为我偏心她我愿意哄她我知道怎么哄她，你现在不及时挽回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顾子修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然后才情绪破防地说：“她今天对我说得最多的是让我别管她。”
　　“你俩性格挺像的，别说气话了，冷静下来，然后想清楚怎么对她好，这是我的建议。”江寒语重心长地最后一劝。
　　挂了电话后，江寒站在阳台感受着晚风的气息，顾子颜看见走了过来，问他在干嘛。
　　“还是这里的风景看得习惯，很舒服。”江寒抒情地在她额头吻了吻，“厨房的碗还没擦好，等我收拾好一起休息。”
　　注视着他的行为，她若有所思地用指尖碰了碰额头，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卧室内，顾子颜半躺着，仔细思索起今天发生的事，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发现她今天过得很不好，除去睡觉的时间，她今天经历的事都让她苦恼得头疼。
　　本能地想要逃避问题，她合上了眼，企图再次通过睡眠度过时间。
　　宁静的空间中，逐渐传来了江寒走路的声音，他的声音很轻柔，透过他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顾子颜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动作，他今天一整天都很温和理性，但隐隐约约也有一些让她不适应的情绪。
　　顾子颜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睡不着了？”江寒看出她一脸深思的状态，于是躺在她身边，示意她靠过来，“要一起夜聊吗？”
　　顾子颜没说话，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温暖的触碰动作让她产生了依赖，她柔声说：“聊什么？”
　　江寒出乎意料地勾了勾唇，刚才她还抵触沟通，现在这么却这么温顺，像一只很会自我调理的猫咪，他当然也不会放过与她灵魂沟通的机会。
　　江寒不知从何聊起，他在意她的心情，所以问道：“今天还好吗？心情怎么样？”
　　“你怎么说话像个医生一样。”顾子颜哼哼一笑，然后泄气地说，“确实不好。”
　　她紧紧抱住了他，额头抵在他结实的胸前，抱怨说：“今天所有的事都感觉很虚，只有现在才感觉真实一点。”
　　江寒抚摸着她的背，她现在像个孩子，他喜欢她把可爱的样子展现在他眼前。
　　“那我会一直陪着你，这样会好一点吗？”江寒说。
　　“会一直陪到什么时候？”
　　“一直就是永远。”
　　“骗人。”顾子颜打从心底里不相信。
　　“那我证明给你看。”江寒拿起手机，打开了聊天记录呈现在她眼前。
　　顾子颜好奇一看，那是他的家族群，他在群里有好几段长文发言，大致是说今年不回家过年，不去拜年很抱歉之类的话，其中特别提到了是为了陪自己的爱人，文字总透露着爱意和真诚。
　　他继续往下滑动，是家人的回复和询问，顾子颜猛地盖住了手机屏幕，震惊地看向江寒。
　　他一脸骄傲地说：“我和家人都说了我在陪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顾子颜一副不理解的表情，她说：“可是你这样做像是我扰乱了你的人生，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这里。”
　　没有得到期待的夸奖，江寒表情垮了下来，他勾起她的下巴，说：“没有人会这样想，因为我很诚心诚意地说了你是我的爱人，他们会理解，我奶奶还说让我带你回家，你看，他们不让我欺负你。”
　　江寒再次把聊天记录放给她看。
　　“我赵叔叔还说了我是有担当的人，我父亲也理解我，他们都希望我们好，他们都说我应该带你回去，我也说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停下！”
　　江寒满怀希望的表情再次被她打断，顾子颜握住了他翻动聊天记录的手。
　　“我知道你很真诚，但是我们太不一样了，你的家人都支持你，可是我没有家人，所以我不需要你这样。”
　　“你在说什么傻话？”江寒收好手机，捧着她的脸，说，“是我想这么做，我也应该这么做。”
　　顾子颜不知所措地别开了脸，也许在家庭这个话题上她永远不可能和江寒达成共识，这就是他们不应该在一起的根源。
　　“我们确实不一样。”江寒强迫她直视着他，继续说道，“我们不需要一样，我们的感情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我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知道，没有任何人会干涉我们的生活，不用担心别的事情，好吗？”
　　顾子颜仿佛听不进去他的话，盯着他的脸许久，突然想起她今天好像打了他一巴掌。
　　她愧疚地软下心来，摸着他的脸颊，说：“对不起。”
　　“什么？”江寒一愣。
　　“我今天打了你一巴掌，对不起。”她嘟起嘴去亲他的脸颊。
　　江寒按住了她的嘴，郑重说道：“你不需要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你怎么这么好，你好不真实啊。”顾子颜脑袋一歪，双眼迷茫。
　　江寒忍不住一叹气，说：“但是被你打的那一瞬间我确实有点伤心了，而且我遇到你哥的时候还被他打了一拳。”
　　顾子颜瞬间惊讶地关心道：“他打你哪里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捂着胸口说：“他当时是往这里捶的一拳，你知道你哥的，他越在乎你，下手越重，我也是不想你为难才没说的。”
　　顾子颜一脸心疼，摸了摸他的胸口，说不出话来。
　　“但是我只要你关心我就好了，只要我们还是互相在乎，其他的烦心事都可以解决，我们可以抛开那些不好的想法安心地在一起吗？”江寒握着她的双手追问道，“你只要承认你爱我，我们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吗，没有任何问题对吧？”
　　“我当然爱你。”顾子颜承认。
　　“那就行了。”
　　话音一落，江寒轻松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边按住她的双手，一边亲吻着她的嘴唇。
　　亲热开始得太突然，顾子颜扭动着拒绝了几声，可江寒仍然对她索吻。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强硬，她别扭地躲了他几次，他不肯放手。
　　两人狼狈地蹭出一身汗，她无力地被他引诱着，他逐渐放开力气，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脖子。
　　亲吻突然暂停，他俯视着身下的她，两人的现状都很凌乱，都知道彼此的反应。
　　他揉了揉她被咬红的嘴唇，问：“现在有实感了吗？觉得真实了吗？”
　　“你故意欺负我。”顾子颜深深喘着气，眯着眼瞪他。
　　“我知道你想要我。”江寒再次低头，声音颤抖着说，“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顾子颜被他的话语中带来的温热迷惑着眩晕了一下，愣不防，两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她想躲，但他故意一直在她耳边蛊惑，最后她忍不住在他肩膀狠狠地咬了一口。
　　“咬得好，这样你就舒服了吗？”江寒摸着她的脑袋，仿佛是鼓励她更用力，因为同时他也在用力向她索取。
　　两人狼狈地交织着喘息，他嘴上说着好话，却强硬地拉着她的身体不放。
　　热出了一身汗后，顾子颜无力地任由江寒主导着情事。
　　直到最后，不知过了多久，顾子颜睁眼一看，看见他白皙的肩膀上的咬痕，她思绪清醒过来，她一边被他弄得忍不住低哼抱怨，一边在他耳边撒娇。
　　“可以了江寒，我好累。”她软着身子倒在他身上，“江寒~我腰好酸呐。”
　　“等会就陪你睡觉。”江寒轻声哄着她，动作慢慢温柔了下来。
　　可是他的索取仿佛没有尽头，顾子颜有点无力地恼他，但是由于困意和疲惫，她的声音渐渐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