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见欢颜》惜清溪

106、巴掌 浴

　　浴室内热气氤氲，江寒早已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
　　他动作熟稔，正要给顾子颜解衣服，她按住他的手，犹豫了一下。
　　“我可以自己洗。”她双眼无辜地望着他。
　　他只是微微一笑，说：“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不用，我没受伤。”
　　“你离开家前都是喝醉的，记忆也不清晰，有没有受伤你也不知道，对吧？”他言之有理，脱下了她的外套，然后是衬衣扣子。
　　顾子颜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瞪着他问道：“你想检查什么？你以为我和王逸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江寒斩钉截铁地说道。
　　“啪——”顾子颜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王逸他是个烂人，他爱林娇，他跟你的好妹妹也好过，他们的感情纠葛和我没关系，”顾子颜说着嗤笑了一声，“要真有什么，我在他房间醒来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他。”
　　面对她的愤怒，江寒脸色镇定，揉了揉她的手掌，说：“我看看你有没有磕到哪里。”
　　她躲避着后退一步，说：“你先脱，不是要一起洗吗，你也脱。”
　　江寒愣了一下，听完她的要求才淡定一笑。
　　“好。”江寒干脆利落地脱完了衣服，他身上的肌肉匀称标致，身材比例和线条既美观又流畅。
　　江寒仿佛炫耀似的没有丝毫扭捏，反倒是顾子颜不自觉地脸上一红，默默转过身去了，眼珠左右乱转。
　　“又不是没见过，你转过身去干什么？”江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等她纠结一下，他从后面去脱她的衣服，她没有反对，随他服侍。
　　他打开花洒，舒服的热水和他的触碰一起落在她背上，她随着他的动作转身。
　　江寒用热水温暖她全身，眼睛也检查了一遍，然后说：“好了，去泡澡吧，看看浴缸里的热水合不合适。”
　　顾子颜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在他抬手去挂花洒的时候，轻轻走近步扶上了他的肩膀。
　　“要不要我帮帮你，作为打你一巴掌的补偿。”她轻柔地握住了他的下面，她刚才可是亲眼看见他是怎么立起来的。
　　江寒僵住了一下，然后用力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开了。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的训狗方式从哪里学的？我要是来真的你体力可跟不上。”江寒迅速给她转身推进浴缸，“让你放松，休息。”
　　“切。”热水没过了全身，顾子颜不满地抬着头看江寒。
　　顾子颜用厚毛巾盖在身上，热水和毛巾的重量覆在身上，她身上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
　　她瞥了眼江寒，他洗完头又用完沐浴露就快要洗好了，于是她开口问道：“你洗完就要走了吗？”
　　花洒的水突然停了下了，江寒浴巾一围，拿起毛巾狠狠地擦了擦头发，然后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
　　“走？我要走去哪？”白色的毛巾盖在他乌黑的头发上，他的发尖开始滴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顾子颜愣愣地缩起了肩膀，她只是问了一句，他突然凑过来这样说什么？
　　她看起来没什么反应，江寒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莹润饱满的双唇，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他扶着她的后脑勺继续深吻，她也跟着他的节奏调整呼吸，一瞬间，闷哼和喘息的声音在两人耳边放大。
　　顾子颜推了江寒肩膀几下，他才慢慢停了下来，她扭过头擦了擦嘴巴。
　　“才几天不见，接个吻你就不行了。”江寒霸道地扭过她的脸，却看到她满脸通红，眼睛像隔了一层雾，他眼神顿时怔住了一下。
　　“你是要吃了我吧，走开。”顾子颜拍开了他的手，别开脸泡进了水里。
　　“别泡太久，我先出去把衣服洗了。”江寒转身拿起粉白色的睡衣和一桶衣服，走了出去。
　　江寒出去后，顾子颜一脸发呆地享受着泡澡，很舒服，舒服到泡澡结束后她也懒得吹头发。
　　她从浴室出来，看到那套粉白色的睡衣搭放在座椅上，她静悄悄地走了出去，然后看到了江寒的背影，他光着上半身，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
　　顾子颜靠在卧室门边看着他，直到他转身过来。
　　江寒显眼被她吓了一跳，迅速走了过来，说：“洗好澡了？怎么不吹头发？”
　　“你怎么不穿那套睡衣，不喜欢？”顾子颜上下打量了一下。
　　“太热了，我等会就穿。”江寒一眼明白了她的状态，转而说，“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行吧。”
　　顾子颜昂着头坐下，江寒熟练地给她打理头发，一时间，卧室内只剩下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顾子颜盘着腿，化妆镜摆在眼前，她专注地盯着镜子，不知是在看自己的头发还是身后江寒的腹肌。
　　江寒看着她毛绒绒的脑袋，察觉到她心情不错，他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头发吹干后，江寒放好吹风机，顾子颜依旧盘腿坐着，眼神黏在他身上。
　　他扶椅发问：“怎么了？我刚才有什么做得让你不满意的吗？”
　　“你猜。”顾子颜坏笑一下抿起嘴唇，然后向他张开了双手。
　　江寒下意识伸手去接她，她迅速扑到他身上，他抱了个满怀，她双腿牢牢地圈住了他的腰。
　　“你想做什么？”江寒说话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顾子颜二话不说堵住了他的嘴，热吻来得突然，江寒后退了一步，然后双手本能地把她抱得更紧。
　　顾子颜故意点火似的，手指抚摸着他的后颈，揉抓着他的肩膀。
　　江寒差点招架不住她的热情，他往后坐在床上，握着她的肩膀问：“你真的想要吗？”
　　刚一吻结束，她喘着气，仿佛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趴在他肩膀上乱哼了几声，然后嘴唇就蹭上了他的耳朵。
　　“你说什么？”顾子颜继续撩拨他，一根手指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滑动，在她就要勾开浴巾的时候，他马上抓住了她的手。
　　顾子颜在他腿上往后坐了坐，江寒马上又去按住她的腰不让她乱动。
　　“别乱动，嘶——”他话还没说完，顾子颜胡乱扭了几下，然后她得逞地解开了他的浴巾。
　　“你是故意的吗？”江寒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顾子颜低头瞥了他一眼，噘着嘴说：“你也太容易被勾引了吧，只是接吻而已。”
　　“你刚才的样子不像只是要接吻，你像是要把我吃了。”
　　“只是和你刚才一样啊。”顾子颜不以为然地从他身上下来，翻滚两下趴在了床上。
　　一下子被冷落了，江寒跟到她眼前，捏了捏她的脸颊，说：“所以你点完火就不管了是吗？”
　　顾子颜眨了一下眼睛。
　　“你每次对我生气就这样做，这样对我身体很不好，明白吗？”
　　她又眨了眨眼睛，说：“所以你还不快去浴室解决。”
　　江寒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浴巾。
　　顾子颜闭眼躺着，依稀听见浴室响起了水声，然后过了一会，水声停了，她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江寒从浴室出来后，换上了粉白色的毛绒睡衣，盯着熟睡的顾子颜，他嘀咕了一句。
　　“真会折腾啊。”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还使坏地用冰冷的手去碰了碰她的脸颊，她轻轻地瑟缩了一下。
　　“都睡着了就别躲着我了，好颜颜。”江寒一边低声说着一边搂上了她的肩膀。
　　下一秒，她果然习惯性地钻进他的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好困，然后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腿也搭在了他身上。
　　保持着习惯的姿势，江寒摩挲着她的肩膀，在她之后也渐渐地进入了睡眠。
　　于此同时，寒冷的机场外，顾子修刚下飞机就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首先是顾子颜的没接，然后是江寒的没接，最后是郁朝行终于接了。
　　“你妹妹没事，现在她和江寒在一起。”郁朝行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先主动说了，“我已经回老家了，没在C城。”
　　“他们人在哪？”
　　“应该在他们两人之一的公寓......”郁朝行话刚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他放心地舒了口气，火气差点就要冲他来了，幸好他及时远离了“战场”，接下来的情况他们应该就差打起来了，郁朝行一边感叹自己的机智一边试图想象可能会发生的事。
　　大概了解现状后，顾子修没再继续打电话，而是直接开车前往顾子颜的公寓住处，他眉头紧锁，一股无名的怒气缠绕着他。
　　他到达公寓楼下的时候，顾子颜和江寒刚从充足的午睡中醒来。
　　江寒在计划晚饭吃什么，最终商量决定是他去超市买菜，然后回来简单煮菜。
　　出门之前，江寒再三确认顾子颜会给他开门并且重新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后，才安心地拿垃圾袋和环保布袋出去了。
　　就在江寒刚扔完垃圾转身的那一刻，眼前突然出现的顾子修在死死地盯着他。
　　两人尴尬地对视着，顾子修身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单手插着兜，头发打了发胶似的很整齐，看起来是从某个正式场合直接赶过来了，反观江寒一头蓬松的头发，穿着刚烘干的还有点皱的衣服，手里提着装菜用的布袋，一脸刚睡醒的懵懂感。
　　单看气势，江寒已经没有任何优势了。
　　江寒在心里对自己承认刚才确实有点慌了，但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早就想好了解释的措辞。
　　“江寒！”顾子修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上前对着他胸口猛揍了一拳，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按到了垃圾亭的墙上，“你最好可以好好解释，不然你就是找死，我走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我可以解释，别动手。”江寒一边抬手制止一边拿开了他揪着衣领的手，“我正要去买菜给子颜做晚饭，允许我一边买菜一边给你细说吧，一切以她为先。”
　　顾子修眼睛一瞪，松开手，说：“给你机会解释了，回去如果和她说的对不上你就死了。”
　　于是，两人步入超市，一个在前面挑菜，一个在后面跟仇家似的双手抱胸。
　　江寒一边买菜一边诚恳地解释着：“一切是我的原因，是我有错在先，之前是我要带她一起去冬令营，当时认识了一些朋友，子颜本意是想帮助朋友，只是没想到会被不好的人盯上。同时我确实没有保护好她，我们是有一些分歧......”
　　顾子修一时心烦，打断了他的话，说：“别给我玩文字游戏，什么不好的人相关的人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你没有保护好她，那我以后会保护。”
　　江寒继续讲述来龙去脉，顾子修听完后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沉闷了。
　　“这件事不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我心里是偏向她的，所以我现在回来了，我会一直陪着她，不会再让任何事物伤害到她，我会一直保护......”
　　“当你没有能力保护她的时候，你的承诺就都是废话了。”
　　从超市买菜出来后，江寒还在试图说一些缓和的话，但是顾子修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只是阴沉着脸，往公寓走去。
　　回去路上，江寒卑微地走在顾子修身后，直到顾子修正要敲门进去时，江寒制止了他。
　　“你突然着急出现会吓到她的，我先进去告诉她。”江寒一边说着一边按上指纹锁，安静地开门，眼神示意他。
　　顾子修抬手扶着门沿很不客气的说：“她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如果这点事都会被吓到那就证明你把她照顾得很差，既然选择了不接我电话，她就应该知道我出现时会是什么态度。”
　　江寒无言以对，提着菜去客厅，没看到人，转身走向卧室，她抱着个抱枕趴在床边。
　　顾子颜抬头看他一笑，他同样回应一笑，迅速汇报说：“子颜，我买菜回来了，路上刚好遇见你哥，他来找你了。”
　　“啊？”顾子颜顿时坐了起来，“他不是在国外吗？”
　　这时，顾子修推开了房门，出现在他们身后，顾子颜惊讶又疑惑地说不出话来。
　　“我在国外所以就可以不接我电话了？”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家长的姿态，“如果你现在能马上说出有多少了个我的未接来电，我或许还能初步判断你没有被江寒照顾成一个傻子。”
　　顾子颜脸色不悦地从床上下来了，即使他是她哥哥，她也没理由忍受他莫名奇妙的嘲讽，她很早以前就不需要任何人的管教了，她举起手机晃了晃，说：“17个你的未接来电，我刚看手机才发现的，怎么了？你不是在国外吗？现在这副样子在这里我是可以初步判断你疯了吗？”
　　江寒迅速走近去安抚她说：“我把事情都告诉他了，他是担心你才来的。”
　　“江寒你给我滚出去，我和她谈话不需要你插嘴。”顾子修抬手指着门口对江寒吼道。
　　“啪——”顾子颜一掌扇到顾子修脸上，“你对谁说滚？他在哪里关你什么事。”
　　顾子修没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江寒赶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低声说：“子颜，别冲动，我们一起好好谈。”
　　顾子颜瞪了江寒一眼，说：“你出去，我和他谈话你别管。”
　　两兄妹显然都在气头上，江寒怎么可能放心出去，他继续劝说：“不是什么大事，要冷静一点，好吗？”
　　“你出去。”
　　“我出去做晚餐，等会来叫你们吃饭。”江寒无奈，出门之前眼神暗示他们不要吵架，尤其是顾子修，奈何两人没一个看他，都怄气地扭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