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爱》齐次线

8、第 8 章

　　17.往事如烟，一点一点爬上心头。
　　陈扬回到家时，顾长鹤依旧坐在露台上。陈扬看着别墅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他慢慢地走上了三楼，来到露台。
　　顾长鹤给他准备好了椅子，他们并排坐在了一块。
　　顾长鹤看向他，陈扬的表情凝重，眼睛泛红。他低头亲了亲陈扬，“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他等到了顾荔被抓的信息。
　　“小杨，你会跟我走吗？我们去伦敦。”顾长鹤与他十指相扣。
　　陈扬问：“为什么要走？”
　　“我讨厌这个城市，它烂几十年，而我一出生注定在这个泥潭中脱不了身。可我是自由的。”
　　顾长鹤望向长空，轻笑道：“也罢，我带不走你，也不打算走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放到陈扬手上，“这是我在伦敦的家的钥匙，密码是我的生日。要是
　　你想去了，就去看看吧。”

　　陈扬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人是你杀的？”
　　“是我不想让他们活着。”
　　“那毒呢？”
　　顾长鹤笑了，“按国内的刑法，我应该活不了。”

　　“小杨，去拿个毯子，我有些冷。”
　　陈扬机械地起身，他从房间拿了毯子盖在顾长鹤身上。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顾长鹤靠在陈扬的肩上，声音细腻仿佛情人间的私语。

　　顾长鹤出生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顾母是顾父求娶的千金大小姐，捧在手心上。顾父以毒品发家，明面上开着公司，背地里做着贩毒的生意。
　　顾父在顾长鹤上初中后就让知道了一切。
　　在顾父的认知里，顾长鹤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包括这一部分的黑色产业。可常年的真善美让
　　顾长鹤厌恶这一切，他不想与之同流合污。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优越的生活都是来源顾家。
　　直到母亲病重，她只是以为自己的孩子不想继承顾家的产业，于是把自己的遗产都留给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爱人立下誓言，不得逼迫自己的孩子。
　　顾父都答应了。
　　他把外面的私生子领了回来，想让顾长鹤感受到一丝压力。
　　顾长鹤准备逃离这个地方。
　　绑架事件后，顾长鹤如愿出了国，得到了长达十二年的自由。

　　顾父老了。
　　许是坏事做多，病痛缠身，在他迟暮之际，他们研究出一种新型毒品，这种毒品纯度很高，只要出现在市场上，一定会搅动整个毒品市场。
　　顾父违背了誓言，几番催促让顾长鹤回国。在他心里，养在身边十几年的私生子并不重要。
　　他要让这种新型毒品将顾长鹤送上一代毒枭的位置。
　　顾父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顾长鹤。

　　顾长鹤挂断了顾父所有的电话。
　　直到顾荔带来了顾父病危的消息，顾长鹤六月回国见上了最后一面。
　　葬礼后。
　　顾荔与顾长鹤一起回到了老宅。
　　“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文件袋里装满了一个人的资料，顾长鹤看到那个名字—陈扬。
　　“他做了什么！”
　　没有人忘记那件事情，顾荔同样记得。他许久没有见过顾长鹤失控的样子。
　　“父亲给了三个月的时间，要大哥回家。”
　　出狱的绑架犯知道陈扬的存在，顾父的手下对陈扬的性命虎视眈眈。
　　“他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在乎！”顾长鹤攥紧了那些资料。
　　“在伦敦他看到了英语比赛的合照。”
　　顾长鹤徒然失声。
　　良久后，顾长鹤笑了，他捂着自己的眼睛。
　　那是他唯一的念想。
　　九月，顾长鹤踏上了一条不归途。

　　18.警笛长鸣。
　　老宅的厨房里，管家倒在了地板，木|仓伤一击毙命。
　　“他们来了。”
　　顾长鹤捧着陈扬的脸，在他的眼睛上轻吻。
　　“我还有东西留给你，记得看看邮箱。”
　　“小扬，往前走。”
　　“小杨，我爱你。”
　　顾长鹤靠他很近，顾长鹤往他地手上放了什么东西，他把陈扬僵硬地手指放在扳机的位置。
　　陈扬立刻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
　　“顾长鹤，顾长鹤……“他摇摇头，”哥哥，不要。“
　　“我爱你，哥哥，我爱你。”陈扬眼前一片模糊，他看不清顾长鹤了。
　　顾长鹤用指腹抹掉他地眼泪，他把自己蜷缩在一块，脑袋靠在陈扬的胸膛上，枪支抵在他的心口处。
　　“我自由了。”
　　“小扬，新年快乐。”

　　陈扬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用力按下，全世界就只听得见那细小的声音。怀里的人一颤，便睡了过去。
　　冬天很冷，陈扬连着毯子把顾长鹤抱在怀里。
　　新的一天来临，长夜终将过去。

　　19.陈扬今年没有去小叔家，他大年三十这一天来到了伦敦。
　　他按着顾长鹤给他的地址来到了顾长鹤的家，用钥匙开了门。
　　这是一栋双层小别墅，陈扬慢慢走过去，他看着这栋房子残留的痕迹，想象着顾长鹤在这里的生活。

　　他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吃的，做了双人份的。
　　陈扬独自吃完了年夜饭。
　　他打开了房间的灯，躺在顾长鹤的床上。
　　新年的声音吵醒了陈扬，他轻声说道：“新年快乐，哥哥。”

　　年前。
　　陈扬敲响了韦局的办公室。
　　他举报了制毒点的位置，把顾长鹤收集的顾家所有的罪状交给了韦局，并递交了自己关于案件的报告。
　　在调查中，他们排除了陈扬的包庇性，并得到褒奖。
　　年后。
　　陈扬递交了自己的辞职报告。

　　阳光炙热而明媚。
　　程序走完那天，他找小叔吃了饭。
　　陈扬回到了自己房子，顾长鹤留下的东西，有一样藏在这个家里，他没有上交。
　　他把制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擦干净帽檐上的警徽，把它们放在桌面上。
　　陈扬电脑面前把邮件发给了小叔，一些重要的证件和财物也用文件袋装好放在了电脑桌上。
　　陈扬拨打了前同事的电话。
　　“陈扬?”同事很快就接了电话。
　　“我想替我爱人上交一些东西，你们方便派人过来拿一趟吗？”
　　同事唏嘘，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情。
　　缉毒警察的爱人却是南城最大的毒枭，自己却毫不知情。
　　“嗯，你把位置发我，我和文娟过去一趟。”同事应下了。
　　“好，谢谢了。”

　　陈扬对着镜子再次整理好自己的着装。他坐在电脑面前，披上了爱人的外套。他拿过自己和顾长鹤的合照，面带着笑容，“顾长鹤，我往前走了。”
　　他把合照放在制服的旁边，拿过放在一旁的木|仓……
　　风吹过，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