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莓今天找到工作了吗》甲炒丙丁

6、第六章

　　“喂？郝莓，我说你最近怎么没声音了，算了什么都别说了，出来玩，我请客！”

　　祝佳依旧风风火火我行我素，郝莓来不及沉湎于找工作带来的“求而不得”，心情好了些。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被任书‘绑架’了？呵呵呵呵……”

　　郝莓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人呆家里呢，两天没跟人交流了，想着上网找个人吵架都没找着，最近网友们三观出奇一致地……正常。突然有人给我打电话，你不得给点时间让我思维恢复一下？”

　　“呵呵呵，还会说笑，说明思考能力还健在。哎，那你跟他现在算什么情况呀，两天都没联系？”

　　“我跟他那段是彻底翻篇了，没情况，就算有联系说的也都是些有的没的，跟‘你吃了吗我吃了’差不多。”

　　祝佳忍不住笑喷：“啧啧，原本以为他这次能‘救你于水火’呢，果然咱就没那靠爹靠妈靠男人的命，还得是自己渡自己！也没事儿，你也成功渡过自己一次了，这次也总会过去的。”

　　“艾？要不你先做做兼职，这样压力小点儿。你说呢？“

　　“主意不错，我也想过。但是再深入想下去就不行了，你说我能找啥兼职，啥一技之长都没有……也怪自己，小时候学画画也画不好，弹钢琴嫌太难，练个字也没练出模样来……文章也不会写，PPT那些的我会的别人都会。”

　　相比天上掉下来的前任，郝莓还是更在意自己的饭碗。正式工作一直没着落，兼职自己也做不来，或者还有种方法，先找个初级岗位，把金先交上，自己交金也是笔支出。

　　于是郝莓又投了两三天的简历，基础岗位投起起来眼睛眨都不眨，唰唰唰就是全选。主要是，投了几个月了，自己的期待值越来越低，能扒拉的招聘岗位都投了个遍没甚可投了。基础岗位就那几种，也不讲究行业了，瞧着只要是正规公司单程在一个半小时以内的都投了。

　　接到面试电话，郝莓找过去的时候挺感慨的，背债的人还是不要裸辞的好，还得是规律的生活让人有安全感。

　　向前台说明来意：“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姐有些惊讶地看着郝莓：“又是来面试的？有短信吗？”

　　“又”？招聘单位在一众简历里头挑几个备选也是正常吧，这么一想也没什么了。

　　前台看了眼短信，甩出一张面试表格，随即不是很客气地给郝莓指了个角落让她过去坐着填写。

　　都混到这份上了，也不在意这些细节了，只不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角落，它，它怎么那么多人？

　　三张沙发全坐满了，沙发后头还围着一圈人，这得多少人等面试，轮到她要到什么时候？

　　而郝莓看过去的时候，那边显然也听见了这头的动静。有几个女儿哀怨地抬起头看着郝莓。

　　郝莓：……
　　不是，这么看着她是为哪般。

　　郝莓领了表格走过去，还被一个女孩儿瞪了一眼。这就忍不了了，张嘴问道：“我们都是面试同一个岗位吗？”这岗位难道不是‘是个人就能做’吗，工资还不够还贷款的，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岗位招聘方通知了一群人来面试……

　　一个看着老练的女孩子瞥瞥左右见没人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搭理一下郝莓：“看样子是的。”然后又对大家说：“干脆点，把表格摊开，看你们填的是什么岗位？”

　　或许大家都好奇，也或许她有些凶，大部分人都听话地平摊开登记表互相瞧着，几秒钟过去，十七八双眼睛乱七八糟转动，最后脸色都很古怪。

　　郝莓有些想走了，但始终迈不开步子。万一能入职也好的，最起码月还贷的压力能减轻一些，还能交金。她觉得自己胜算还是挺大的。

　　但一直到郝莓填完表格也没人来喊她们面试，一群人都干等着。

　　先头搭理郝莓的女孩子首当其冲问前台：“我们都坐了大半个小时了，什么时候面试？”

　　前台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但好歹又提起了电话联系了一下。

　　不一会儿出来位形象气质都很不错的中年女士：“她还在开会啊，那为什么通知人来面试？”

　　前台无言摊手。

　　中年女士明显不耐烦：“哪间空着？”

　　“最靠近门口那间没人用，不过没布置。”

　　“不用布置，叫她们按顺序来吧。”

　　随之，搭理郝莓的那女孩儿排在第一个进去了。不知道等待区谁叹了口气，气氛安静地诡异。

　　突然，众人还没从诡异中缓过来，那间会议室的门就被甩开了，搭理郝莓的女孩儿很不高兴像是在争吵，等待区听得一清二楚：“那叫我们来干嘛？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啊！”

　　“神经病！你可以不来啊！”那面试官追在后面跟着吼。

　　女孩儿气呼呼走出这家公司。

　　从进入会议室面试到彻底走出前台区域，不过五分钟，或许严格点五分钟都不到点儿。

　　大家面面相觑，有几个女儿放弃面试直接走了。

　　紧接着进去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快出来，有的感觉才关上门就出来了，都是行色匆匆的样子。

　　等待区人数迅速减少，直到一位女孩儿匆匆离去后，那面试官出了会议室直接朝办公区去了，前台赶忙叫住她：“还有还有！还有没面试的！”

　　郝莓：我去，这场面试到底咋回事儿？

　　“还有啊？她到底叫了多少人来面试？还有多少啊？”声音都高了八度，吓了郝莓一跳。

　　前台指挥郝莓：“你快去！“”

　　郝莓点点头，面试官等着郝莓进到会议室，关上门。

　　“坐。”

　　郝莓坐下，等对方提问。郝莓想看看到底面了什么，平均下来每人五分钟都不到。

　　可能对方终于也有了盼头，郝莓是最后一个了，微微笑着好脾气的样子，仿佛刚才对前台吼叫的不是她：“你的简历我们已经收到，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的，今天就到这里。”

　　！！

　　郝莓明白了，为什么有女孩儿在前台大骂，为什么之前的人都那么快，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面试。

　　郝莓拿起一旁的包转身就走了，好歹也是家非常有名气的大公司，这是传说中的‘为了冲kpi’？就离谱。

　　晚上任书找她的时候，两人依旧是没话找话说的都是废话。

　　实在没话说，郝莓就顺嘴吐槽了这场面试，简直刷新三观。

　　任书：人才储备吧。

　　郝莓：人才储备有简历就行吧，专门让人跑一趟太缺德了。

　　任书：这方面得问专业的了。现在时间还早，出来吃宵夜吗？

　　郝莓：外面太热了，不想出门。

　　任书：我离婚了，手续终于今天都办完了。

　　！！
　　原来他结婚了，也不算意外，毕竟这个年纪了结婚很正常。但怎么听着有点‘好不容易终于解脱’的感觉。

　　郝莓不知道怎么接话，两人这些日子以来没有暧昧没有互相试探连话都说的不多，感情上的事儿郝莓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要不然，就不回复了？

　　任书：你别紧张，我就是找人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找她说干嘛，找别人不行么，跟前女友，咳咳，也可能是前前女友/前前前女友，总之就不能再找个人说么。

　　任书：我们分手的时候，我清楚知道你也认为我们两之间救不回来了，每次分分合合都在消耗之前的感情基础，越到后来越糟糕。

　　说什么呢，分手是她提的，但不爱的人是他好么。

　　任书：后来过了一年多，我才找的女朋友。你知道我受不了朝九晚五，但我也不知道创业能做什么，好像什么都做不起来，所以还是回去帮家里了。

　　嗯，知道，早就看穿他了。但是，千万别说女朋友是家里安排的，打死她都不信，除非换做他现在这个年纪，否则他家里人绝对不会干涉他感情的事，依她对他妈妈的了解，她能肯定。

　　任书：我老婆就是通过家里安排相亲的。
　　任书：我妈妈刚开始不知道我们分手了。是怎么知道的呢，有一次你打电话过来，我妈帮我接起来拿给我听，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就是那次我拿着手机一开始没说话，反而对着我妈说以后不用接你电话了。就那次，我对我妈说也是顺便说给你听。
　　任书：我妈知道我们分开了，就顺便叫她帮我安排相亲。

　　郝莓记得。那时候大概已经分手两年左右了吧，原本也不联系了。
　　那天因为工作上发生了点事，郝莓心慌得很，干什么事都心砰砰直跳，害怕极了，不知所措就本能地想找他，于是就给他打电话了。电话响了很久，最终被他妈妈接起，紧接着就听见他的声音，他跟他妈妈说，以后都不用接她的电话了。那一刻，郝莓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没有家人可以倾诉，朋友渐渐都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烦恼，她……

　　之后郝莓也遇到过两三次需要“救命稻草”的时候，但都没有找过任何人。

　　想起这些，郝莓靠在床头手机从手中滑落到一旁，懒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