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40、第 40 章 见还是不见

　　方立文：“老弟，有的事情你得留个心眼，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方立中也就那样了，咱们也不指着他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我估计他这辈子也就那德行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把咱们老方家的脸都给丢尽了，甚至把你大姐夫一家和你二姐夫一家一家的脸也丢光了，你的帮咱们家找回这个脸。”

　　方立程蔫蔫的说：“怎么还把我大姐夫和我二姐夫的脸也给丢了？我怎么不明白呐？”

　　方立程的话音刚落，方立楠在旁边把话接起来：“老弟呀！你知道我现在不到万不得已都不怎么出门了吗？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方立楠伸出双手搓了一下脸无奈地说：“人家说起于燕西的那些馊巴事时就会说，你知道于燕西是谁吗？于燕西就是方立楠的兄弟媳妇！还不知道？孙建国你知道吧，于燕西就是杨柳镇那个孙建国的大小舅子媳妇！

　　你说说，我们招谁惹谁了？别人一说起于燕西就提起我，就提起孙建国。

　　还有一回，我婆婆吃完晚饭来我家上来就给我甩脸子。

　　我就问她，‘妈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婆婆气呼呼的说，‘今天老张家小乙子问我是不是于燕西亲戚，啊，啊，我哪有这样的亲戚？我当时就告诉他，我可没有这样的亲戚，千万别拿这话埋汰我！我冯丽敏可不敢有这样的亲戚，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亲戚，有这样的亲戚那都得倒八辈子血霉了！’

　　然后我婆婆郑重地警告我：‘以后不许去方立中家！不许和于燕西来往！我丢不起这个脸！’
　　说完一阵风似的气呼呼的走了，她连孙建国都没给好脸色，你说——你说——

　　好多人背地里都说方立中真窝囊，他是窝囊，我也觉得他太窝囊了，太丢脸了！”

　　方立程低着头看着地上没说话，他那里有什么话好说的，事实上别人也没说错呀！谁做错了事情都避免不了被人说，众口悠悠，谁还能堵上别人的嘴？可能自己也没少被别人在背地里评说，可有什么办法呢？

　　方立文也忧郁了：“大姐这么说，我们家也不会好到哪去，肯定也少不了被人说来说去的；如果人家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还能有机会辩解一下，关键人家都是背地里说三道四的，这谁都没办法，真是晦气啊！”

　　姐弟三个说到最后竟是长吁短叹的又无能为力，刚开始聚到一起时的那股开心的劲头没了！

　　方立楠起身去厨房，方立文也跟着去了，方立程一看他也去厨房得了。

　　厨房里的蒸汽散了好多，已经没有方立文姐俩进屋时那么浓了。

　　方立楠掀开锅盖，锅里的热气再一次升腾向上撞到屋顶在向厨房四角沿着墙壁向下滑落，锅里的热气渐渐散去。

　　方立楠把蒸帘从锅里端出来，又拿了小薄木片蘸了小碗里的冷水把锅里蒸帘上的粘豆包一个一个的分切开晾凉着，她随后又拿了三个小碗，在每个小碗里面分别放一勺白糖，然后往每个碗里夹了四个豆粘包。

　　“一人一份，尝尝好不好吃，来自己拿，筷子在这呢！”说完方立楠拿起了碗递给方立程，方立文自己伸手拿起碗，方立楠也拿起了碗。

　　方立文说：“挺好吃的！大姐，你这红小豆在谁家买的？多少钱一斤？我也买点。”

　　方立楠正用筷子夹起一个粘豆包凑近嘴边吹着，她停下来对方立文说：“你别买了，我这还有点，你走时给你拿着；还有，这粘豆包你们俩也拿点回去。”

　　方立程一边吃着豆包一边说：“我不拿”

　　方立楠：“我是让你拿回去是给爸妈的，他们还没尝过呢！”

　　方立程有点不好意思：“哦，那好吧！”

　　方立文和方立程回家时一人拿一盘粘豆包，用方便袋装着挂在自行车把子上；方立程把方立文送到她家门口之后自己才转个弯悠闲地骑着那辆买了好几年的半旧的自行车往家里赶。

　　方立程回到家，把自行车推进院里立在了墙边，又顺手把挂在车把手上的装着粘豆包的方便袋拿下来进了屋。

　　周时正坐在方凳上，和方荣两口子说话呢！

　　方荣李桂芳坐在炕沿边，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灿烂。

　　能不灿烂吗？他们家欠大姑娘的钱还清了，欠二姑娘的钱还清了，欠孩子他舅舅的钱也还清了，就剩下方誉那两万了。

　　明天让方立程去县里先还方誉一万，还差一万等方立程那一万八三月份结算下来就还上了；还完就都利索了心里也轻松再，也不用整天惦记着，整天算计着，整天想着怎么从嘴里省下块八毛钱而白了斑头发。

　　那些欠款就是压在他们心头的大石，压得他们两口子这两年一直胸闷气短。

　　虽说俩姑娘，他老舅，他老叔都说过这钱不急，啥时候有钱了再慢慢地还，可是他们两口子着急啊！

　　现在大石搬走了，他们能不高兴吗？

　　看方立程进屋了，周时转过头看着他笑，方立程觉得周时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方立程也笑了一下，“周时你啥时候来的？看样子你挺高兴的呀！你遇到喜事了？”

　　方荣和李桂芳一起转过脸看着方立程笑，方荣古铜色瘦脸上的皱纹的齐齐的挤了出来显得很老气，精神倒是矍铄；李桂芳那略显苍白的方圆脸有些浮肿，她眉目舒展，微抿着的嘴角上翘，眼角有几道到颇深的鱼尾纹。

　　周时说：“是你遇到喜事了，有人托我给你介绍对象，那家姑娘的父母相中你了，让我来问问；我也觉得那家人不错，如果你们也有这个意思，哪天抽空聚一起见一面，如果没有这个意思呢，就当我没说。”

　　方立程看看李桂芳又看看方荣，他是见——还是不见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