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衷》李肖程

39、第 39 章 凑到一起

　　姐弟俩骑车到方立楠家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两人把自行车推进院子把车梯立稳，方立程把车后架子上装着鸡的编织袋拿了下来，然后和方立文一起走上台阶推开外屋的门进屋来。

　　没人？

　　方立文两人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温度比客厅和走廊的温度高五六度的感觉，满室的蒸汽浓浓的，热乎乎的直往人脸上身上扑。

　　方立楠正蹲在灶膛前往灶膛里添柴火，灶膛里的红红的火苗把方立楠的脸烤得红红的，鼻尖上还冒出几点汗珠。

　　灶膛上面的大铁锅的盖子边缘上用几条毛巾捂得严严的，强劲的蒸汽依然从锅盖的边缘强势的钻了出来呼呼的直往厨房的棚顶上冲，再沿着厨房的四面墙向下散向四周，厨房里的蒸汽越来越浓。

　　方立楠正在蒸粘豆包呢！

　　“大姐！”方立程先叫了一声方立楠。

　　方立楠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来，她一边烧火一边还想着方立中家的事呢！人进屋了她都没注意。

　　你说这要是进屋个坏人可怎么得了。

　　方立楠一听到方立程的声音忽的抬起了她，随后就站了起来，憨厚的方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随意的笑。

　　方荣的四个孩子里面，方立楠和方立中是方圆脸和李桂芳很像，方立文和方立程是瓜子脸长得略像方荣。

　　方立楠问：“你俩咋一起来了呢？小文去妈家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立在灶台门口的笤帚把灶膛周围的碎柴禾都扫到灶膛里，再把灶膛的小门关上，对两人说：“厨房里满屋是热气，咱们进里屋吧！”

　　姐弟三人进了里屋有点热了，方立程和方立文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大姐，妈让我来给你送两只小笨鸡，再把欠你的钱还给你。”方立程说着从里衣兜里拿出一打一百元面额的钱递给方立楠，他拿的钱是有数的，方立文的钱给完了，剩下的这些正好就是方立楠的了，这不会差的。

　　方立楠看着方立程：“我这不着急，你告诉妈先还别人吧！”

　　方立中结婚，她妈家花了不少的钱，又在外面借了不少，这两年她妈家过的真的挺艰难的。

　　父母五十多岁的人了，挣钱一天比一天不容易，偏偏方立中自己的日子都没过明白，啥都指望不上，李桂芳跟着着急上火，一着急就病倒，这让方立楠和方立文姐两个私下里没少抱怨，可是抱怨有什么用呢？姐俩对父母的担心与日俱增。

　　她们是嫁出去的人了，各自有自己的家，一样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上万的钱拿出来不可能就说不要，如果不要了，婆家怎么说？老公怎么想？谁都不是富贵之家，她也只能告诉娘家说那些钱不用父母着急，随便什么时候还都行。

　　现在，她娘家来还钱了，她的心里反而更担心了；还了钱恐怕她爸妈的日子会更拮据；一想着她妈一家为了省钱顿顿吃粗粮就着咸菜她的心里就一阵阵的泛酸。

　　“老弟，我这真不着急。”

　　方立程：“拿着吧！这次回来带回五万，老板那还有一万八，我们年后正月初十开工，到三月份时我那一万八就能结清了；姐，我能挣钱了！你拿着吧！”说完方立程把钱塞进方立楠的手里。

　　“真的吗？”

　　方立文在旁边笑呵呵地说：“大姐你就拿着吧，等以后老弟用钱时你再拿出来就是了。”

　　方立楠点点头，把钱收了起来。

　　姐弟仨人凑到一起聊起来。

　　方立程讲他们在工地的事情，方立文说几次去娘家见到李桂芳的情形。

　　......

　　“老弟，小佳优现在怎么样了？”她们对方立中两口子很不满意，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能上他们家把他们揍一顿还是骂一顿？都不能；方佳优摊上那样的父母也真的是太无辜太可怜了，他们这些当姑姑的虽然怜悯惦记却真的无能为力。

　　“他在医院住了四十多天才回来，回来的第二天我哥就把佳优送家里了，这段时间一直是妈带着，昨天我哥才把他接回去。”

　　方立程说着又看了看方立文和方立楠，又接着说：“佳优的小肚皮上留下了一道十厘米长的疤痕，这么长时间了看上去还是那样触目惊心，这得受多少的罪啊！”

　　方立楠：“你们知道佳优怎么受的伤吗？”她看着弟弟妹妹都看着他不吱声，想来他们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她接着愤愤地说：“是于燕西趁着立中睡着了，翻立中的衣服兜，翻出来立中银行取款凭证，两万三千八百六十元；她问立中，只看见票子了这钱哪去了？立中没说；于燕西就急眼了，说你要不说出着钱的去向就等着离婚吧！立中当然不能离婚了，他就告诉于燕西那些钱他给我妈了。”

　　方立文看了看方立程没吱声，不过在心里暗暗的叹息：真没骨气，完蛋货！他不是我弟弟。

　　方立程：他也没有这样的哥哥。

　　方立楠说：“于燕西一听气不打一出来，让立中去妈家把钱要回来。

　　下午送去的钱半夜就让要回来，这是人干的事吗？立中不去，于燕西抬腿对着立中的肚子就是一脚，立中侧着身子和她吵呢，哪里防备她会这样？身子被她踹翻，结结实实的压在正在睡觉的小佳优的身上，小佳优当时就不是好声哭嚎，立中这边手刚刚支起身子，于燕西紧接着又是一脚！”

　　方立文和方立程听得直咧嘴直皱眉：她还是人吗？她配吗？这样的可不可以直接掐死？！

　　方立文：“你咋知道的？”

　　方立楠看着眼前两个人，有点心灰意冷似的：“我咋能不知道？我们屯子老陈太太的姑娘的大姑姐就是咱们镇卫生院的大夫，那天半夜立中抱着孩子去医院，于大夫问病因，立中自己说的；老陈太太姑娘的大姑姐知道了老陈太太当然也就知道了，我还是听我婆婆说的呢！

　　我们屯子这么远都知道了，咱们镇子上知道的人会少吗？这得多丢人？在外面我总觉得有人对我指指点点的，现在能不出门我都不出门，我实在是怕别人看向我那带着嘲讽的目光啊！”

　　方立文惆怅不已，“有什么办法呢？谁还能逼着他们离婚？能离不是早就离了能过到现在吗？”

　　方立楠：“我婆婆不让我和于燕西来往，就算我婆婆不说我也不会搭理她！”

　　方立文看着方立程语重心长地说：“老弟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可得擦亮眼睛，别稀里糊涂的就娶来一个不悌不孝不仁不义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咱家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咱家也丢不起这个人了！”

　　方立程看着方立文，又看看方立楠，他好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