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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亲爱的左邻右舍 走在队伍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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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队伍中段的孟月回头,见是刘池,语气里便多了几分不耐:“又怎么了?你就不能稳重点?”
刘池捂着胸口喘气,好一会儿才匀过来:“我这不是被吓到了嘛……”他指着脚下,声音还有点抖,“这地上冒出个坑,差点把我绊倒!”
走在他前面的李闹低头一看,忍不住怼他:“不就是地面不平?这也能把你吓成这样?”
“你年轻!你胆大!那你走后面!”刘池说着,也不管李闹同不同意,拽着他胳膊就往自己身后拉。
李闹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眉头刚拧起来,见刘池那样着实不像装的,只好默念尊老爱幼,忍了这口气,退到了队尾。
走在最前头的祁刈在拐角发现一个纸箱,下意识抬手拦了一下身后的苏末。
苏末平静地说:“是我的。”
“?”
“鸡蛋。”
“……”
祁刈恍然大悟。怪不得了,他早上还纳闷锅里的煎蛋是哪儿来的,昨晚他把厨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半点能吃的东西。敢情苏末是把密道当自家仓库用了?
苏末对上他那个“我懂了”的眼神,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侧身绕过纸箱,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祁刈回头朝后面喊了一嗓子:“这儿有箱鸡蛋,大家小心脚下,别踩着了。”喊完快步跟上苏末,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要是今晚还困在这儿,我还指望吃你做的煎蛋呢。”
苏末对他这副涎皮赖脸的作风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懒得抬。
又往前走了一截,通道到了尽头。左侧靠墙摆着个旧木板钉成的木箱,不到一米高。顺着木箱往上看,墙上嵌着一个通风口。
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怎么回事了。
没等祁刈向苏末求证,李男从祁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只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左臂,只露出一只眼偷瞄苏末:“这谁家?前侦探,你没事就偷看别人?这,不合适吧?”
这也问出了祁刈心里的疑虑。
苏末面不改色,平静地纠正:“是观察。”
祁刈挑了挑眉,差点笑出来。这人倒挺会冷幽默的。
刘池被噎得一时语塞,竖起大拇指撇了撇嘴:“要不怎么说你能当侦探呢,说话的艺术这方面,确实够专业的!”
苏末见众人都围了过来,解释道:“这个木箱一开始就在密道里,应该是装修时留下的。”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男,“昨晚我确实来过这儿。但在这之前,我从没通过这个密道偷看过任何人。”
祁刈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昨晚苏末来过密道?什么时候?
他印象中苏末根本没时间单独行动。除非是凌晨散场之后。可他饿得四处找吃的那会儿,苏末已经回卧室了。如果苏末要去洗手间的密道,就得从卧室出来,就会撞见正在觅食的祁刈。可祁刈毫不知情。唯一的解释是,苏末趁他睡着后才动的身。
孟月的语气里带着防备:“你半夜来这儿做什么?监视我们啊?”
苏末轻轻摇头:“我只是想确认,我们之中哪些人和我住在同一层。”
祁刈立刻明白过来了。苏末知道了李男住2106,于是想进一步掌握其他人住哪儿,这个想法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专门等他睡着了才行动,说明苏末一直在防着他。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他单是“没地方可住”这一点就够让人起疑了。
李闹一个箭步跃上木箱,木板被踩得“嘎吱”作响,打断了祁刈的思绪。
他脖子前倾,凑近通风口的狭缝往里探视,又双手抓着铁隔板上下左右用力,只在手掌上留下一片冰凉和一层灰。
李玉捂着鼻子仰头问:“看清了么?到底是谁家?”
李闹没急着回答,轻巧地跳回地面,带起一阵细灰。他拍了拍手,转头对孟月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家客厅。”
孟月的表情僵了一瞬,嘴角不自然地抿了抿。
虽说这是推理游戏,集体搜查也好,自个儿暗中调查也罢,都属于合理范围内。但发现自己的生活被人窥视,心里总归不舒服。
孟月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环视众人,拔高了声调:“小苏,你对我们瞒了太多。”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争取认同,“房子有问题你不说,密道的事你也不说,偏偏这些都是破案的关键。我现在怀疑,你手里还攥着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陈成在一旁冷笑:“免去你侦探一职,还真是明智。”
原本坚决支持苏末当侦探的李闹也敛了神色。他拧着眉心,眼珠左右一转,手臂不自觉地交叠在胸前,显然在迅速盘算眼前的局面。
“关于我的事,稍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苏末迎着通道里弥漫的怀疑目光,神色依然镇定。
李玉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我粉尘过敏,这儿空气太差了,先回去再说吧。”
“等等。”陈成伸手拦住她,冷冷盯住苏末,“你确定这条密道就这么到头了?”
苏末愣了愣:“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
“可我不信你。”陈成讥诮地笑着,坦白又笃定,“我还是那个观点,整栋楼只有你住的楼层有密道,太奇怪了。”他转身面对通道尽头的砖墙,屈起指节叩了几下,墙里传出沉闷的声响。
李玉试探地问:“你该不会是怀疑……这后面还有暗道?”
李闹忍不住吐槽:“真当拍盗墓电影啊?”
李玉惊恐地瞪他:“你能不能别总说吓人的话!”
祁刈也走上前,视线扫过每一块灰砖,从墙根到顶端,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迹。
“昨晚我已经检查过了。”苏末淡淡道,“没有发现问题。”
祁刈转过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好家伙,昨晚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是该夸我睡眠质量太好,还是该佩服你行动力太强?
他眼睛里分明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可苏末直接无视了。
李闹从他身边走过,两手撑在墙上用力推了几下,墙面纹丝不动。“牢固得很。”他下了结论。
“会不会有机关?”孟月问。
陈成拿出手机照明,仔细比对墙缝查看,也没发现异常。最后只能悻悻地掉头往回走。
看他一脸不甘心,李闹有点幸灾乐祸。
从密道里鱼贯而出后,李玉和孟月第一时间挤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仔细冲洗。苏末显然是个讲究人,盥洗池台面一尘不染,放着个白色自动洗手液机,墙上挂着卫生抽纸,连纸巾的塑料包装都擦得锃亮。
刘池倚在门框上看得啧啧称奇:“这么一比,孟姐家都显得邋遢了。”
孟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出了洗手间,到外间转悠去了。
苏末将密道入口恢复原状,也站在池边仔细洗手。
这会儿陈成像个影子似的跟着苏末,以致于祁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昨晚的事。
苏末擦干手要出洗手间时,陈成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
“让让道儿。”门外的李闹伸手把陈成往旁边拽。
陈成猛地甩开他的手臂,脸色骤然阴沉,眼看就要骂人。
“去客厅说吧。”苏末适时开口,目光掠过剑拔弩张的两人,停在祁刈身上,“我会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外间,李男原本站在开放式厨房发愣,见他们出来才回过神,指尖抹过敞开的壁柜底部,扭头对苏末感叹:“家政公司打扫的都没你干净。”
“有发现吗?”陈成问。
李男张了张嘴,只是摇了摇头。
客厅那头,刘池正翻着沙发坐垫,隔空插话:“说句实在的,就这干净程度,就算真出过什么事,怕是也留不下什么了。”这话听着像夸,细品又意有所指。
祁刈摸了摸鼻尖,决定不参与讨论。
这时,李玉打开冰箱门,拉开冷冻层的抽屉仔细查看。
从阳台返回的孟月强作镇定,眉眼间却难掩失望,显然是一无所获。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苏末。
苏末缓缓扫视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会颠覆各位对这栋公寓的认知。我只能保证我所说的都是实话,还请各位做好心理准备。”
既然话都架到这个份上了,祁刈只得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旁人也跟着屏息凝神,上半身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我们这栋公寓……”
苏末说话声本就不大,偏巧窗外风雨交加,时不时炸响的惊雷把他话音吞没大半。他停了停,不早不晚,刚好卡在让人着急的位置上。李男和孟月生怕听漏半个字,不约而同地又往前凑了几步。
“原本,不是作为公寓建造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错愕。
“啥?”李男恨不得把耳朵贴到苏末嘴边去,“不是公寓那是啥?”
祁刈最先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这栋楼在设计之初,不是为了住人?”
“啥?”刘池猛地拔高音量,“不住人……难道要养猪养鸡吗?”
孟月烦躁地皱了皱眉:“小苏,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就一口气把话说个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