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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冰蚕牵丝   廖珂转 ...

  •   廖珂转念一想:“却也未必,朝廷拿不到你,难免拿他顶罪,你还是着人去打听罢,若是他流落江湖,咱们也好接应,毕竟是你结义弟弟。”
      武松应下,拍了拍廖珂的后背,满怀馨香退却,武松眉梢抖了抖:“你擦了香?”
      廖珂讶然,抬起手腕嗅了嗅:“没擦香,我们那的人就这样——很明显?”
      武松道:“近了才闻到。”
      廖珂追问:“什么味儿?”
      武松:“有些像花粉。”
      “是有点像。”廖珂又嗅了一下,碧蝶天天绕着他,难免沾点花香。
      说话间就过了几日,廖珂不理会寨子里的人马调动——他看见黑压压的人脑袋就发昏,只听武松和阿卡易说过几嘴,鲁智深敲定在某一天下山,给那个捕贼官好嘴巴吃。
      廖珂厌了打杀,可这次却又不能用钱拦住他们下山,只好装聋作哑,左右他手下也没有兵马,还一直都病歪歪的,就不像个会舞刀弄枪的“好汉”,鲁智深本就没指望他带兵,点了他和曹正留守寨栅,四个头领点了三四百喽啰和三四十个骑兵,各领了衣甲军器,径直下山去了。
      廖珂捧着手炉,坐在大殿里和曹正面面相对,廖珂押了口茶,心思着说点啥,突然灵机一动,问道:“我听鲁大哥说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是你的师父?”
      曹正粲然一笑,谦逊地拱了拱手,“正是,家师现在梁山泊落草。”
      廖珂接过话:“我到青州时还碰到了林夫人,我外甥一路护送她,前几日收到家书,竟是到了山东。”
      曹正大喜,连连道谢,当即就要给林冲书信一封。
      廖珂静静地抿了口茶,似是松了一口气。
      曹正吹干墨迹,好奇道:“廖兄弟家里是做什么的?竟有如此财力?”
      廖珂:“我母亲是西湖大家子弟,铸剑世家,颇有家资。”
      曹正又露出敬佩的神情。
      就在廖珂努力应付社交的时候,鲁、杨、武以及阿卡易四人正在山两侧埋伏着,场面一度悬殊——二龙山下来三四百人,官府却拨了近六百人。
      阿卡易望着黑压压的人群,脑浆子都凝了:“这不虚假宣传吗?谁说他们两百来人的?他妈智障吧,数数都不会?”
      她探了探头,“我静步过去把中间那个官儿刀了。”
      杨志一口回绝:“休要玩笑,且不说你根本近不得身,就说那三个官儿,即使你杀了一个,另外两个也能把你杀了。”
      阿卡易直嘬牙花子,心里有些不服气。
      鲁智深当机立断:“从山上调二百喽啰下来。”
      他点了个骑兵回去报信,又看了掣刀备战的武松一眼,“不过一百之差,咱们先去试试手。”
      阿卡易磨刀霍霍:“我觉得能打,我一口气把那三个头领都刀了,其军心必定大乱,你们乘机冲锋,声势要大,夺取先机,击退他们不是问题。”她把兜帽扣上,瞄了一眼来军,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暗尘弥散,隐去身形。
      杨志:“这!这!这是什么身法?!”
      鲁智深和武松也愣了一下:“莫非是什么术法?”
      阿卡易幽幽道:“这是我圣教的诸多身法之一,大惊小怪——我这就摸过去刀了他仨,你们且去摇旗呐喊,激昂士气。”
      说着,阿卡易飞身出去,鲁智深并几人领着喽啰摇旗呐喊,气势如雷,一时间惊鸟四散,走兽皆逃!
      阿卡易从乌压压的步兵头顶掠过,对着最边上的捕贼官就是一招缴械,出其不意的打出赤日轮,一刀齐耳根边脖子砍着,顿时那官人头颅落地乱滚,脖颈整齐的切口处喷薄出腥血,喷泉似的打了阿卡易一脸,她险些吐出来。
      另两个官人盯着突然出现的阿卡易大惊失色,三匹马都似受了惊,齐齐高扬前蹄,阿卡易只得把尸体踹下去,勒住缰绳,二、三段赤日轮挥在两个官人身上,虽被防了一下,却也划破了二人胸膛,阿卡易不善马上交战,不好拖延,紧凑地挥出两刀,这官兵武艺不济又被阿卡易吓住了,一时没躲闪,登时饮恨西北。
      二龙山的人已经与官兵战作一团,阿卡易躲过官兵的冷枪,寻思着蚁多食象,自己还是早脱身的好。
      翻身躲过一刀,抄起地上滚乱的三颗头颅,刹那间贪魔遁地,消失的无影无踪。官兵一阵哗然惊慌,人人自危下,士气大降,而阿卡易跃出地面,手里提着那三个官人的头颅,发髻归拢在手心,高高扬起,彰显着自己的英勇,兀自大呼小叫,二龙山士气大震,武松一骑当先,以万夫不当之勇冲垮官兵阵型,杀敌如砍瓜切菜一般所向披靡。
      阿卡易却舞着三颗人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状如嗜血修罗。
      廖珂和曹正领着二百喽啰赶到时正是这般情景,廖珂关切担忧的心一下子就被这血腥场面冲淡了,甚至侧过头干呕了起来。
      他强按着怒火,领着二百喽啰陷阵,有了援军加持,原本还有些吃力的二龙山军战斗力猛增,三个大头领遥遥冲在最前头。
      廖珂策马奔腾,强忍着踩死阿卡易的冲动,嘶吼道:“把你手里的死人头放下!!!”
      阿卡易吓了一跳,手一抖,三颗满是鲜血的头颅砸在她脚边。
      廖珂嫌恶的别开眼:他杀人从来都留个全尸,给彼此一个体面。
      他看都没看阿卡易身上的伤口,顶着满眼的眩晕,径直奔向三个头领,气的阿卡易哇哇大叫。
      武松三人只听得一串马蹄声,回头一看,却是那病歪歪的廖二郎。
      武松脸色陡然铁青,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命令廖珂退回去。
      廖珂却充耳不闻,厮杀声似是把他吓坏了,脸色苍白的和纸一样,却在武松几欲喷火的目光中滚鞍下马。
      他目不斜视,或者说不敢斜视,他在武松的咆哮中只做了一个动作——吹出了一段吊诡阴冷的笛音。
      两条巨蟒忽的从他身后腾起,仿佛是凭空出现的,颇有灵性的甚至无需廖珂下达什么指令,自发的绕过二龙山的喽啰,凶猛地扼住官兵们的咽喉,蟒蛇的鳞片比铁还硬,寻常兵刃根本奈何不了它们,冰冷致命的原始攻击使人真正胆寒,摧枯拉朽一般击碎了官兵最后一丝抵抗,恐惧之下,他们四散奔逃。
      廖珂的脸色却更加苍白,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武松读了一个冰蚕牵丝,肉眼可见的幽光链接着武松的胸口,片刻后渗血的伤口竟然在他眼前瞬间愈合了!
      武松虎目圆睁,似乎是第一次见到廖珂一般。
      廖珂却不作理会,依次给他们读了冰蚕牵丝,鲁智深惊喜万分地问他这是什么身法,他诚实地摇摇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此乃五仙教不传蛊术,冰蚕牵丝。”
      鲁智深却更兴奋了,好像个三百来斤的孩子。
      廖珂出神的想:他能抬得动大树,那肯定比大树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冰蚕牵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