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信 窗外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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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沉沉的吓人，似是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廖珂摩挲着数珠，嘲讽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藏剑一战我虽落败，身受重伤，却没有触动命蛊，应该是没有伤到要害吧……”
“伤到要害还不死，真是给你们出了个难题。”
他的脸上早已失去了昔日在洛阳挥金如土时的光泽，看起来灰扑扑的，像是被遗落在某处不再被人提及的精致人偶。
“别担心，我和澄理会倾尽所有去帮你。”
“多谢。”他嘴角勾起一个不伦不类的弧度，很难说它的含义。
“廖珂……”阿卡易犹豫半晌，惹得廖珂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她终于说：“你要去见见他吗？”
阿卡易把“他”字咬的很重，廖珂低头沉默了好半天，右手食指被轻轻啮着，这是他陷入纠结的外在体现。
“不了。”他这么说，“他也未必想见我。”
“可是……我怕……”
阿卡易没说完话，她怕若是不去见面，就再也见不到了。
廖珂摇摇头：“生死皆有定数，何必执着一面相见？日后有缘定会重逢。——阿卡易，拜匣里有一把篦子，能拿给我吗？”
阿卡易连忙去取，把那个篦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有些费解：“你怎么会有琉璃做的篦子？”
她深知廖珂钟情精巧银器，这种稍显平庸的琉璃篦子和他的风格差的太多了。
廖珂握在手里，不舍得插在蓬乱的头发上，只用指尖触碰琉璃花，目光同样费解地望
阿卡易：“我不能有吗？”
“你当然能有，只是和你的风格不太搭。”
廖珂突然气愤地哼了一声：“你懂什么！”
阿卡易耸了耸肩：“我确实不太懂——不太懂武松送你这个干嘛。”
廖珂发间的耳尖烧红了一般，“呃……唔……”
澄理插了一嘴：“阿弥陀佛——何时开始？”
“不能先养养身体再——”
“拖的越久，对他越不利。”
阿卡易屈服了，只叹了口气，什么都不再说。
廖珂投去温和的目光，心里看得很开，他享受过泼天富贵，至交亲朋还在他身边，说句晦气的话，至少身后事他不用去忧心了。
篦子上的桃花隔得他手心生疼，廖珂眼皮有些发酸，恍惚间，似乎从桃花的折射里看见了梦里的那个常客。
无所谓了，反正你也出现在我的梦里了。
相不相见，相不相爱，有什么关系。
“你的命蛊在心脉，这一掌我会震碎你的心脉，以撼动命蛊。——这两份契约你签一下。”
廖珂欲言又止的盯着澄理和尚，阿卡易喃喃道：“好你个秃驴……有两下子啊……“
澄理满意的把廖珂签完字画完押的其中一份契约收进怀里，另一份契约则让阿卡易收进拜匣。
澄理把念珠拨弄了一下：“现在就开始。躺下吧。”
廖珂挥手拒绝了阿卡易的搀扶，一缩一缩的躺好，手里还攥着那把篦子。
若是忽略澄理额角上的细微汗珠，他的神情还算镇定。
忽的，他击出一掌，不偏不倚正中廖珂的心脉！
廖珂猛地瞪大了双眼，似乎要把眼睛都瞪出来！
他的嗓子挤出嘶哑模糊的气音，酷似破旧木门上一条条艰难鼓风的木缝——
他终于挤出一句，满是愁绪与不甘：“松哥儿……”
铛——
那把琉璃篦子落地有声。
阿卡易别开眼，泪珠夺眶而出，打湿了眼前的红纱，浸湿了整张脸。
澄理合十手掌：“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了。”
阿卡易活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狮，压抑着低吼：“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让我做？！”
澄理平静地望着她：“你想做什么？”
“我……我……”
阿卡易愤愤不平，拾起篦子，放进拜匣里，她没有立即走开，默默矗立了良久，眼睛紧紧盯着某一处，半晌才把那封信拿出来。
这是廖珂写给武松的信。
“澄理……这封信……”阿卡易回过身，冲澄理摇了摇手，澄理凝视半晌，深思熟虑、思前想后：“要不……拆开看看？”
阿卡易：“……你礼貌吗？”她把信蛰在身后，也深思熟虑、思前想后：“等他醒了再说。”
澄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天光乍破，倾泄下一片灿烂明光。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贫僧先行一步——”
一道道金光自他体内绽出，那件流光溢彩的袈裟也被金光撕裂成弯曲边缘的小块。
“等、等等！澄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