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做贼 武松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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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把一大包东西都丢出门外的消息传到廖珂耳朵里的时候，廖珂还做着两人和好如初的美梦。
耳边的声音渐渐模糊，但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这几个字眼，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
“姑娘？姑娘！”
廖珂攥住丫头的手腕，通红的一双眼死死盯着她：“全丢了？”
“什、什么？”丫头被他好一顿吓，缓过神儿来才道：“是丢了一大堆东西，不过是什么就不知道了……晚上武义士来，你再和他说嘛。”
廖珂强压下心底涌上的痛楚，惨然失神：“他不会来了。”
无论是出于武松孤傲的自尊心，还是出于他对张都监声誉、张夫人清白的考量，现在做出的不告发廖珂的决定，对于苟延残喘的廖珂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至少他熬到了中秋这一天。
外头都是丝竹管弦之声，遥遥的从鸳鸯楼上飘下来，廖珂的五感不幸的开始衰竭了，他甚至看不清朦胧的月光洒在手心时那皎洁圣洁的美景。
明月也曾照古人。
“我只认你一个知己，既然你我为知己，又为何……”
腻人的丝竹声糊住武松的耳朵，他眉间的折痕似乎在短短的两天又深刻了一些。
低气压萦绕在他周围，脸色在阴郁中藏着疲倦，好似一头发怒的饿虎，张都监和张夫人全然不知，悄悄对视一眼，只按部就班的灌酒。
武松心里压着火气，见了酒正想着借酒消愁，自然来者不拒，谈笑间几大坛子下了肚，脸顿时像蒸红了一般，双眼也露出了迷蒙之色，他急忙停手，怕自己酒后无状，请辞离席。
张都监没有强留，反而亲自把他送到楼下，笑眯眯的挥手告别。
武松徐行至门前，举头望月，不禁长叹一声。
偌大的张府，他却连一个可以放下防备畅快说醉话的人都没有。
月色冷得冻人，他迈步进屋，马男从角落里窜出来围着他的脚边打转，武松一时顿住脚，弯腰提起马男的后颈，两对黝黑的眼睛凝视着对方，这另类怪诞的对抗持续了半晌，最终以马男傻兮兮地伸出舌头，武松嫌弃的把它抛开做了结尾。
自从廖珂大病，武松的屋子就再没有像从前那般整洁过，长期止步于差不多的程度，这两日他更没有心思收拾什么了，好在他扔出去好些“杂物”，屋子里空旷不少，不至于到无从下脚的地步。
可他心里却是一片荒芜，野草丛生，无论是什么都想不出结果。
酒液僵化了思维，既然想不通，他也不再去想，只是脑子里不断闪过一张脸，喜怒哀乐，嬉笑怒骂，动人心弦，却也让人恨之入骨。
门外突然躁动：“有贼啊——”
“快去捉贼！！！”
武松虎目凛然，提起梢棒便冲了出去，四处都有人叫嚣，酒气上头之际，他却未分辨出方向，正巧那在鸳鸯楼前伺候的丫鬟迈着小步过来，神情惴惴地指了指后花园，武松仗着武艺，一头扎了进去，脚下却是一栽——
平明又至。
一大早府里就很热闹，门外的丫头们颇有精神，自从廖珂醒了她们的嘀咕声就没停止过，廖珂耳力已经大不如前了，隐约听到些字眼，却听不清大意。
他也没上心，毕竟在这个府里，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丫头还算机灵，估摸着时辰进来，廖珂正好穿完衣裳。
廖珂看她俩欲说还休的目光，心里顿时腾升起不祥的预感：“有什么话？”
丫头目光怜悯：“武义士他……被当做贼拿走了！”
轰隆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廖珂只觉得双耳发痛，一口心气没调动上了，眼前便是一黑——
“这可怎么办，说晕就晕了。”小丫头急的满头汗，另一个小丫头却不在意，只一个劲儿追问：“武义士怎么会是贼呢？老爷动不动就赏他好东西，恨不得家底都剖给他，有什么财宝能让他动心？顿顿饱和一顿饱的道理我都懂，他怎会不明白？”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说什么呢？”管家迈着四方阔步摇摇摆摆的走进来，双眼冒着精光，颧骨高耸，一副尖耳猴腮的墙头草长相。
丫头们连忙噤声，喏喏问候。
管家瞥了眼里屋，语气不善：“怎么？病死了？”
“没有没有，只是昏倒了。”
他哼了一声，“病歪歪那么久，竟然还没死。去，把她泼醒，老爷让我给她传句话。”
“这……”小丫头为难的面面相觑，可管家虎起脸，她们也不得不听从，咬咬牙，端起一杯冰凉的茶水，哗得全全泼到廖珂脸上。
廖珂被这凉水一激，活似脱水的鱼一般挣扎弹跳了一下。
丫头红着眼睛都快哭出来了，怯懦的退到一边，管家扯出一个讽刺意味的笑脸：“武松昨晚上趁醉偷了府里的东西，现已经押送到了府衙，你要是愿意做人证，指控他偷窃财物，老爷愿意饶恕你这些时日的无理，等你病好了，仍然是张府的养娘。”
廖珂缓了好半天神，也笑：“他是盗贼？那你们是什么？阎罗殿前十恶不赦的黑心短命鬼？”
“哼！你少扮伶牙俐齿，多想想自己的处境！”
“哼，我们做贼的人，嘴里都有三言两语，这点话都受不住，你们怎么有胆子害人的？看我不自在不如发卖了我，我也落个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做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