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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改观 第二天薛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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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薛承就将和老鼠待了一夜的秦宇放了出来。
秦宇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老鼠啃食成了一片一片的破布,头发也在草堆中挣扎的沾上了干草,脸上也有擦伤,看上去狼狈极了。
“公子,人带来了。”侍卫将秦宇带到了堂屋之中。
薛承连眼皮都没抬,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之后慢慢说:“嗯。”
薛二站在一边看着如此狼狈的秦宇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生生地憋着。
秦宇的喘息声很大,他在隐忍着自己的火气。
薛承察觉到了秦宇已经在情绪边缘游荡了,于是再次开口:“不用站在那里跟个木桩子似的,也不用瞪我。要是还记得昨天我说过的话,你就跟着下边的人好好先洗漱收拾一番,吃点东西。我一会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我是不是故意这样做。”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如果你是故意这样做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连同我哥那一份,我迟早有一天都还给你!”秦宇咬牙切齿的对着薛承说。
薛承听到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端着茶盏慢慢喝着茶水,递给了薛二一个眼神后放下茶盏离开了。
薛二弯了弯腰送了薛承离开。
“秦公子请,我带您去西偏殿更衣沐浴用餐。”薛二微微弯下了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秦宇冷哼一声就出了门,薛二只能认命地跟上。
秦宇在西偏殿中清洗完了自己,用了饭后就跟着薛二来到了堂屋中。
“收拾好了?”薛承看着眼前衣着光鲜的秦宇。
“薛自修,你最好别骗我。”
“骗你?我有那闲工夫?再说了,我就是有闲工夫骗了你,你怎么把我怎么样?”薛承越想越好笑。
秦宇捏着拳头死死地盯着薛承,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将眼前这个看似没什么官职权力的人怎么办。只能任由薛承安排。
薛承用捏着手中的红玉手持点了点秦宇。
“跟上。”
秦宇气愤地转过身去,跟上了那一袭青衫。
“将军,薛府公子来了。”门卫单膝跪在地上向叶云扬报告。
“请吧。”叶云扬合上了军书。站起身来,披上了披风,往堂屋中走去。
叶云扬坐在堂屋的主座之上看到从庭院之中走来三人,中间那人身着一袭青色长袍,身上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手中攥着一件小玩意儿。黑靴踩在院中砖地上,虽听不见声音,但却感觉震耳欲聋,看来是薛承啊。他身后跟着一个跟他各自差不多的青年,男人面容俊朗,不似薛承,是个看起来温和些的。身上同样披着一件黑色披风,但却是没有薛承那样压人。不过长腿瘦腰,宽肩挺阔,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再旁边那位也许就是薛二了。
待到他们进屋,叶云扬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薛公子向我府上送了拜帖,这是在是荣幸。幸得薛丞相在朝中多有提点,才有了今日护国军的存在,理应是我向薛府送上拜帖才是。”
“将军言重,本就该是草民向将军府请拜,怎能让将军跑这一趟。”薛承接过话。
秦宇在心中难免腹诽薛承两面三刀,简直是个伪君子!
“薛公子坐。”叶云扬也不再推辞,让薛承他们落了坐。
“来人,将先帝赐的上好茶叶取来,给薛公子泡茶。”
“是。”下人们应声。
“想来薛公子家大业大,也是什么都不缺的,我这里也没什么东西能够招待,所幸还有先帝赏赐的东西,只能献上了。”
“将军说笑,只要是将军给的,那必然是好的。”
叶云扬笑了笑,也不打算绕弯子了,单刀直入。
“公子此次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
薛承知道叶云扬不是个爱拐弯抹角的,所以没打算和叶云扬绕弯子。他站起身来,顺带将身边的秦宇也带了起来。
“将军,这位是秦宇,秦子明。”薛承将秦宇推到了堂屋中间地位置上,“秦少珩秦县令的弟弟,我见他肩背挺阔,肌肉健硕,忠贞有勇,有一颗赤子之心。想必在军队中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于是今日斗胆引荐,还望将军莫要怪罪。”
秦宇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想过薛承可能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但决不是这样,他不信薛承能够这样待他。可现在事实摆在他眼前,他的确想要闯出一番自己的天下来,但是自己念书不够聪明,没有哥哥那样的沉着冷静,只能习武。但来到京城之后并不是征军的时候,只好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就发放在自己眼前,他没道理不积极。
“在下秦宇见过将军。”秦宇立马抱拳行礼,“早听闻将军盛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叶云扬笑了笑说:“哦?我是什么样?说来听听。”
“民间都说将军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且容貌姣好,不失女人才气。今日见到将军也确实如此,将军不喜拐弯抹角那一套,于是让薛公子说清楚目的,可见将军豪爽。”
薛承勾了勾嘴角,自己没有看错人。秦宇虽平日和自己针锋相对,但是在旁的事情上还是和他哥有几分相似,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多少沾染了他哥几分。想到这里,薛承又皱了皱眉头。
叶云扬笑了出来:“哈哈哈……看来秦公子已经做好了进入军营的打算啊。”
“是!”秦宇郑重地说,“我早前就对哥哥说过,此次进京如若能考取功名,就在官场打拼沉浮,如若不能,便参军入伍,战死沙场!”
堂屋内安静了一瞬,叶云扬拍手道:“好气魄!”
“薛公子,你看人的眼向来毒辣,这人我就收下了,多谢。”
薛承站起身来再次作礼:“将军不必客气,但我有些话想和将军单独聊一聊,将军可否移步书房?”
叶云扬已经料到薛承要说些什么,于是看了薛承一会开口:“请。”
“请。”
叶云扬让管家将秦宇带了下去量军衣和盔甲的尺寸,然后出了堂屋和薛承去了书房。
“现下无人,公子可以说了。”
“将军不必如此叫我,薛承亦或薛自修即可。”薛承也坐在了书桌前,“想必将军也从令堂那里听说过我们薛家之事,那我就不做多余赘述了。大梁现在被薛修然一手遮天,皇帝年幼,不能担起大梁重任。眼下中沙冲突不断,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哦?薛承,你不觉得在我这里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有些不妥吗?”叶云扬抽起了桌上的匕首,已经落到了薛承脖子上。
薛承没有躲,而是继续说。
“将军要是觉得不妥,在我话没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抹了我的脖子了,何必给我说完的机会。”薛承用手将匕首拨开后攥到了自己手中将匕首放入了刀鞘之中。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薛修然的侄子,就算你们中隔着血海深仇,可你们到底有着血脉相连,我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我怎么能放心将我的身家性命还有手中二十万护国军交给你?”
“将军大可不必担心,我与薛修然势必水火不相容。这些年我在京中“装疯卖傻”这么多年,目的就是一举扳倒他。大梁气数已尽,皇帝受他控制,百姓民不聊生,可这是你关心的,我只关心他能不能死,死的够不够惨,于是我在京中四处搜寻势力,慢慢积攒,一举将他击溃。”
薛承狠厉的样子全数落进了叶云扬的眼中,她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薛承这些年都在扮猪吃老虎,但是他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这让她的猜测又被消灭了下去,可现在亲口听到薛承说到这些,她还是有些许震惊。
“朝廷负累,军饷年年拨不下来,本该在沙场驰骋的马现如今在马厩之中慢慢等待老死。先帝在时觉得那时是太平盛世,不该杞人忧天未雨绸缪,可边沙虎视眈眈,不得不防。薛修然在朝中结党营私,党羽众多。他一手遮天,许尘侵和他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结果。先帝后来愚钝,万事都由薛修然把控,导致百姓哀怨。先帝驾崩后幼子登基,前朝尽在太后和薛修然手中,奸佞之臣布满朝野,忠臣说不上话。太后是苏师仪的亲姨娘,现如今和薛修然架空朝廷。”
叶云扬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他们见我是女子,不肯封我侯爵之位,可我根本不稀罕。叶家世代忠臣,可又因为兵营世家,子嗣单薄,到我这里就生了我一个女儿身……我自小就要早起练武,比战场上任何男子都要付出更多,我就要让他们看到我叶家女子不输给谁,天下女子更不输给谁。男子能带兵打仗,女子也行,保家卫国应当是人人都行!可现在朝廷不重视,军饷拨不下,将士们没有动力,根本打不了仗。”
“所以我们就该翻了他,端了这帮狗贼,你做你的大将军,我报我的仇。”薛承循循善诱。
“你这是要反!”叶云扬厉声道
薛承站起身来,缓缓说道:“不是我要反,是这天下要反,朝廷做不到给天下百姓一个安稳,你也说了,朝廷负累,朝廷哪里负累?我看那些官员们哪个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百姓们拼死拼活交上来的赋税去哪了?为什么涨税收,将军心里应该跟明镜似的吧。”
这下轮到叶云扬说不出来话了,她心里知道,大梁完了,撑不了多久。可他们世代守护这片大地,誓死效忠的大梁难道她要背叛吗?
薛承好像看穿了叶云扬心中所想,他开口道:“将军,你们效忠的应当是像前期先帝那样的明君,而不是昏庸无能的帝王,更不是佞臣满朝的恶臭政权!”
叶云扬猛地看向他,眼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她缓缓开口:“薛承,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答案。”
薛承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抱拳退出了书房,留下叶云扬一人。
“将军,你怎么了?”管家送走了薛承后进入书房,就看到叶云扬坐在书桌前盯着将军名册一言不发。
叶云扬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听到声音后抬头看到已经跟着叶家三十年的管家,恍惚了一瞬,摆了摆手道:“无妨,下去吧。”
管家看这个样子也不便多问,“哎”了一声就退下了。
将军府外薛承看了看从府中出来后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秦宇,幽幽地对着秦宇说:“既已参军,平日里就少缠着你哥。”
秦宇不明所以,本就看不上薛承的他忍着自己想要打他地冲动道:“他是我哥还不能说话吗?你管得真多。”
薛承沉默一瞬,不再说话,转身就上了马车。
秦宇念在今天他干了件人事的份上也不跟他计较,转身就往县衙走去。
“公子,他没跟上来,转身走了。”薛二看着马车外的动静。
“随他吧,应当是去找楚仁了。”薛承捏了捏眉心,“走吧,回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