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辞渊 辞渊阁的各 ...
-
第五十七章 辞渊
萧原逐知道了结果，却不明白闽州之战是怎么胜的。她连东瀛主帅的那个小院都没能走出去，更不用说指挥战局了。
那晚的闽州城，算得上是戒备森严，却故意摆出了毫无防备的姿态，明显是想要诱敌深入。可既然东瀛有防备，又为何会输掉战役？
于是萧原逐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东瀛明明可以赢，为什么会撤军？”
萧原逐缺德带冒烟儿，她这话问的是宇文瑜，却偏要看着敬慧，让敬慧觉得她在等自己回答似的。
好在敬慧懒得跟萧原逐计较，看了她一眼就偏过头去，努力让自己置身事外。
可偏偏这件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辞渊阁的事儿也要从他说起。
“萧将军，东瀛其实根本没有打算迎战，他们的主力其实早就已经撤走了，甚至连主帅都不在闽州城。城中只有少部分兵力，全局是由辞渊阁的乔衡，也就是背叛辞渊阁的那位在掌控。他们最后防火烧了闽州城，也是破罐破摔的心思的。”
萧原逐恍然大悟，难怪自己进到那个小院之后，就没见过半个人影，偏偏那什么“铁爪”还死命的护着那个小院儿，原来神策军想要虚张声势的同时，对方也在虚张声势。
前方打得火热的同时，后方就已经偷偷撤兵，怪不得本来胜算不大的战役最后赢得这么离奇。
可东瀛如果奋力一战的话，神策军未必能赢，他们又何必要将闽州城拱手让人？
宇文瑜似是看出了萧原逐的疑惑，继续道：“如今闽州大半已经收复，东瀛守着孤零零的一个闽州城，不但易攻难守，还容易让他们自己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如今守住了，也迟早要丢的，不如将计就计，还能减少自身损伤。”
“那他们就满足于通州那一小块儿地方？我可没见过这么不贪心的敌人。”萧原逐忍不住问道。
宇文瑜摇摇头，面色凝重地开口：“当然不是，有言道‘势必有损，损阴以益阳’，他们放弃闽州城当然不是因为怕了神策军，而是他们选择了蛰伏。他们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自古以来，哪有入侵者会“见好就收”？入侵的行为本就贪婪，哪里会打到一半就适可而止呢？
东瀛的主帅不是个急于求成的莽夫，这点倒是萧原逐小看了他。与东瀛只见的战争，注定十分棘手。
可萧原逐不明白的是，他们在等什么呢？
这时宇文瑜开口：“信而安之，阴以图之，备而后动，勿使有变。”
萧原逐皱眉思考着究竟什么才算是“备而后动”，神策军前来支援闽州，势必不会将通州留在东瀛手里就撤兵，那东瀛能暗中准备什么呢？
萧原逐苦思冥想，渐渐忽略了身上的伤，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后背，后背却突然一阵撕裂般的疼传来，疼得萧原逐一下子挺直了后背，同时脑子里灵光一现。
萧原逐后背的伤让她想起了安舒，然后就想起了安舒曾蹲在地上拿小树枝比比划划，以及他告诉自己的那个惊人的猜想。
对！是疫病！
唯一不费一兵一卒就削弱大宋实力的，就是疫病。
东瀛暂时蜗居通州，让疫病大肆在大宋传播。而擅长散播疫病的，自然是辞渊阁出身的乔衡。等到疫病扩散差不多的时候，他们攻打闽州淮州都不费吹灰之力。
饶是久经沙场的萧原逐，也觉得这个计策阴险至极。
想到用疫病瓦解神策军实力的，说不准还是辞渊阁的乔衡提出来的，萧原逐看向敬慧的眼神就愈发不满。
敬慧似是受不了萧原逐满含恶意的眼神，又或许是预料到宇文瑜要说什么，于是起身宇文瑜打了个手势，径自离开了。
宇文瑜微微点头，交代完了战况，就自然而然地和萧原逐介绍辞渊阁。
“萧将军不必对辞渊阁怀有敌意，辞渊阁有四大名将，除了那位乔衡归属了东瀛之外，其他三人还是愿意协助萧将军的。”
萧原逐倒是没听过什么四员“大将”，只知道辞渊阁神秘，她连刚才那个莫掌门都不认识。
宇文瑜缓声介绍着辞渊阁：“刚才那位莫掌门，在江湖上的名号叫做‘摩云金翅’，所用兵器乃九龙金槊。”
宇文瑜看着萧原逐不解的表情，解释道：“你没听过也正常，二十年前，这位莫掌门可是赫赫有名，和当时的西北统帅楚安楚将军关系匪浅。
莫掌门也是在当年刺杀蛮族国君之后才彻底隐去姓名，辞渊阁从此便愈发低调。如今青年才俊如雨后春笋，那些老一代的名将便逐渐被遗忘。
其实莫掌门不论是武艺还是事迹，在你我面前，都担得上一句‘前辈’，你不该对他无礼。”
宇文瑜这番话说是介绍这位莫掌门，却忍不住对萧原逐数落了一番。
萧原逐也没恼，因为她在这些人面前，确实只是小辈。况且能跟楚安关系匪浅的，必然不是什么鼠辈。
萧原逐此刻只是点点头，示意宇文瑜继续说。
宇文瑜见萧原逐似乎是听进去了，这才继续道：“那位乔衡，跟莫掌门是师兄弟，名号是‘铁羽云鹰’，武器就是苍鹰铁爪，想必萧将军也领教过了。
这位‘铁羽云鹰’在如今依然名号响亮，因为此人行事张扬，且有意和莫掌门争抢掌门之位。他非常不赞同莫掌门‘做好事不留名’的做派，更因为莫掌门的名号是‘鹏’，而他的却是‘鹰’，莫名就低了一头，一直不太服气，总是有意无意的跟莫掌门作对，因此两人一直不睦。”
萧原逐倒是听过这个什么铁爪，只是不知道这人真名，也不清楚辞渊阁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矛盾，于是就安静地听宇文瑜说着，权当听故事了。
“这第三位，‘通天神算’归修裕，很是特殊，他不会武功，甚至算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可就连莫掌门都要敬他三分。”
宇文瑜说到这位“通天神算”，不自觉地带了十二分敬意，就连萧原逐都看出这归修裕的不同寻常来。
宇文瑜继续道：“这位前辈擅长占卜，熟读《推背图》和《周易》，可以说是无所不知。”
萧原逐心想，哦，算命的。
怪不得莫远明都对他尊敬有加，这些神神叨叨的神棍最能唬人。
宇文瑜似乎看出了萧原逐的心思似的，接着道：“不要觉得这位前辈空有虚名，那是你没有亲眼见识过这位前辈的能力。有些人总是不愿相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命，可人的命数就在那儿摆着，有人挣扎几十年也难逃泥淖，因为这就是他的命。
不管你一生庸庸碌碌，还是绝地反击，其实都没有真正做到逆天改命，因为你的命里早就注定了你是挣扎还是等死、陨落还是奋起。
街上自称‘神算’的神棍可能告诉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厉害的可能还能帮你破解，可这位前辈，能看到你过去未来，走过的和要走的所有路，甚至能看到你不同的决定，不同结果。
你的所有事，他只需一眼，就能看个明白了。”
萧原逐莫名有些怀疑，这怎么可能啊，一眼定终生？怎么看怎么像骗人的。
但她宇文瑜说得一本正经，自己实在不好拆他台，只好装作很佩服，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宇文瑜终于放过了这个什么神棍，哦不，神算，开始讲述最后一位：“这最后一位‘铁臂锦猿’虞钧，十分擅长打造各种兵器和暗器，有名的铁嘴雕头木仓和鹰尾飞刀皆出自此人之手。
此人武功高强，善造武器却不爱用武器，对上敌人时，最擅长的是赤手空拳地打斗。”
萧原逐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擅长赤手空拳？这得是什么实力才敢这样啊，萧原逐不得不感叹一句艺高人胆大。
宇文瑜看到萧原逐微微瞪大的眼睛，笑了下继续道：“此人后因各种原因，在归修裕前辈的劝说下入了佛门，从此隐退江湖，也不再打造任何兵器。”
宇文瑜顿了一下，道：“这人我们都熟悉，他的法号叫敬慧，归修裕前辈给取的。”宇文瑜笑着说。
萧原逐这下彻底震惊了，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她第一次见到敬慧就知道这哑僧武功不一般，可没想到这哑僧不光武功不一般，身份也不一般。
萧原逐想起自己之前老是挤兑敬慧来着，这位什么猴前辈脾气可真好，这样了都没揍她？
萧原逐原先觉得自己跟敬慧也就是不分上下，勉勉强强能打个平手，努力一下说不定能赢过敬慧，现在突然发觉自己好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之前的小打小闹，敬慧怕是都留了手，以至于让萧原逐这个“半吊子”觉得自己与他不相上下。
萧原逐顿时觉得脸皮一烫，原来敬慧半途离场不是怕他自己没面子，是在给萧原逐留面子啊。
萧原逐满含震惊地听完宇文瑜对各位前辈的介绍，这才恍然觉得原来天地之大，自己初出茅庐，自以为顶天立地，其实在这些前辈眼里，也不过是“半瓶晃荡”。
真正道行高的，总是稳坐高堂，冷眼瞧着自命不凡的少年人上蹿下跳，然后笑叹一句“年少轻狂”。
这些自以为能上天入地的少年，便以为自己眼中的方寸天地，就是所谓的天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辞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