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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逃生 秦熙从闽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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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逃生
自萧原逐带兵突袭闽州边陲之后,东瀛军中就开始流传这位仿佛从天而降的大将,并称呼其为“鬼面将军”。
传言里这位将军能以一当十,身形如同鬼魅,手提一把黑色重剑,所到之处,无不令人闻风丧胆。
谣言的起始者人人都说自己亲眼所见,可他们却连这位鬼面将军是老是少都说不清楚。
这传言怎么听怎么像编的,可东瀛人自己没必要编出谎话吓唬自己,况且闽州边陲遭遇敌袭并且损失惨重这件事确实千真万确,于是大家一边不相信,一边又将谣言传的满天飞,还说的越发有鼻子有眼儿,最后这位“鬼面将军”被传的越发神乎其神。
秦熙他们在“战俘营”当苦力,照理说消息应该比较闭塞,可是就是有人能在这样的处境下,靠自己的“顺风耳”打听来了不少消息。
秦熙知道消息对自己来说有多重要,即使传言半真半假、添油加醋,掺了不少水,秦熙还是十分重视有关外界的消息,或者说是谣言。
秦熙甚至为了听这些只言片语,还跟小晚姑娘学习了不知道哪个山沟沟里的方言,不说完全听懂,倒也能连蒙带猜知道个大概。
最近秦熙听了越来越离谱的“鬼面将军”的传言,他从许多个不同的传言里终于提炼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淮州有底牌,还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哎你听说了吗,据说那‘鬼面将军’不是人!”一个人一边干活儿,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那人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围满了好奇的人,众人都十分吃惊:“真的假的,不是人那是什么啊?”
那人左顾右盼了半天,这才凑到众人跟前,压低了嗓音道:“据说啊,这是前朝在淮州成名的一位将军的亡魂,见不得异族人祸害自己的家乡,特地现世保卫家乡的啊!带的那些人马,也是些阴兵,要不然怎么跑得那么快,来无影去无踪的。”
“啊?真有这么神啊!”
“对啊有这么神吗?”众人皆是一阵怀疑。
那人一拍大腿,继续神秘兮兮地讲着不知听来的还是自己杜撰的故事:“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位‘鬼面将军’足足九尺有余啊,凡人哪儿能有那么高的?还有那‘鬼面将军’手里拿的玄铁重剑,通体发黑,据说啊,只要让那重剑碰上一下,就都没有活路了,那座城的城门上,现在还都沾着血呢。据说东瀛这群孙子洗都洗不掉那血迹,玄乎得很!那帮孙子都吓尿了!”
“真的吗!那这位将军可是胸怀大义啊!”
“对啊,可真是老天有眼啊!”
“改日我们出去了,去给这位将军烧点纸。”
或许是那人口才了得,也或许是众人太过渴望有人来救赎,这样离谱的传言,竟然没人提出反驳,反倒惦记着烧香拜佛,好乞求上天开眼。
秦熙听多了离谱的传言,甚至自己的脑子都开始离谱起来,甚至差点儿相信那些“阴兵”“亡魂”的传言,也没想过那“鬼面将军”会是萧原逐。
秦熙正想跟那位讲故事的大哥说两句,还未开口,后背就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都干嘛呢!不好好干活儿,舌头这么长!”东瀛士兵一鞭子抽在秦熙后背,朝众人吼道。
秦熙强忍着剧痛回过头,有几分熟悉的脸映入眼帘,秦熙仔细回想,才想起来此人原来是被他一石子打在膝盖上那个人。
秦熙嗤笑一声,此刻不想惹事,于是打算忍忍算了,转身要走,没想到这人得寸进尺,又朝秦熙扬起鞭子:“妈的,你还不服气?爷爷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那人鞭子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秦熙一脚踹在胸口,他狼狈地倒在地上,手里的鞭子顿时飞了出去,落在小晚脚边,小晚趁人不注意捡起了鞭子,偷偷藏在了袖口。
那人正想翻身而起,秦熙手中顿时白光一闪,欺身上前,锋利的短刃隐蔽地抵在那人颈边,秦熙脸上甚至带着笑,他问道:“你是谁爷爷?”
那人不信秦熙敢在这里动他,于是道:“你敢动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是吗?”秦熙又把刀刃往前抵了抵,眼中带着杀意:“我再问一遍,你说你是谁爷爷?”
那人脖颈渐渐出现一条血线,抖如筛糠,感觉到了疼这才急忙求饶:“您.........您是我爷爷!爷爷饶命啊!”
秦熙本想直接杀了他,可现在自己若是杀了他,会惹来很多麻烦,再三斟酌,最后撤了刀,对那人道:“滚吧,爷爷不想再见到你。”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众人都是一阵哄笑,唯有小晚眉头紧皱。
待那人跑远了,小晚拿着那根鞭子来到秦熙身边,有些担忧地开口:“公子,你这样做,怕是会惹来麻烦。”
秦熙看着那根鞭子,不答反问:“会用鞭子吗?”
小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啊?哦,会的,以前家里养过山羊。”
“那就好,鞭子你留着防身用。”秦熙颇为不在意道:“我知道他可能会找我麻烦,但我不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的。”
“公子你要走了吗?”小晚听秦熙这样说,急忙问道。
“待我找到机会,我会去淮州找州郡兵,迟早把这群孙子赶出去。”秦熙待在这里整日给东瀛人当苦力,本想着能借机探到一些消息,可是这几日以来,发现东瀛十分警惕,自己根本接触不到有用的信息,再待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秦熙这几日跟这群村民一起修补残破的城墙,给东瀛人运送物资,百姓们明明恨死这群入侵者,却身不由己地给他们干活,秦熙心里堵着一口气,日日都想将东瀛人千刀万剐。
可他现在不在只是贱命一条,他还有一个认来的“爹”,还有小山村里数百条性命需要他设法救出去,他已经不能再仅凭自己的一腔孤勇,不管不顾地去跟东瀛人拼命。
之后几日,秦熙都在留心着东瀛士兵的轮岗时间,他不太熟悉闽州的路,但是他此刻行动受限,无法得知外面情况,只能跑出去的时候见机行事。虽然成功的几率不大,可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打定主意之后,秦熙在晚上悄悄爬了起来,没惊动任何人,随意地披了外袍,轻手轻脚地往外面走去。
正值盛夏,这些百姓就在空地上把衣服一铺,天为被、地为席地凑合着睡,或许是太累了,在这样的条件下还有人打起了呼噜。
秦熙越过这些人,独自往城墙处走去。他脚步很轻,在暗夜里像是一个影子。
秦熙沿着城墙走了很久,大致猜了个方向,就打算翻墙而过。他蹲下微微蓄力,还不等他纵身而起,就听背后传来脚步声,他急忙紧贴着墙根,可是那人却已经看到了他,下意识就拔出了佩刀:“你干什么的?”
秦熙从墙根走出,露出了笑,解释道:“军爷,我尿急,出来找个地方解决一下,这就打算回去了。”
东瀛的士兵微微仰头才能看见秦熙的脸,听他这么说,不耐烦道:“滚吧滚吧!”东瀛士兵边说边把自己的刀收回刀鞘。
秦熙忙道:“好好好,谢谢军爷啊。”
秦熙话音未落,那东瀛士兵就觉得自己脖子一凉,佩刀的刀柄还在自己手中握着,可刀刃却被外力推到了自己脖颈,还没感觉到疼,就被自己的刀放了血。
秦熙动作流畅,此刻背对着那人立着,月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更加棱角分明。
他迅速地一跃上了城墙,左右扫了一眼,感觉两边迷宫似的如出一辙,只好赌上自己的运气,闭着眼睛选了一条路,闷头冲了过去。
爬屋顶秦熙倒是有经验,他在各个飞檐之间几个起落,便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院子,他心下疑惑,这都快到子时了,这院子怎么怎么还这么热闹?
秦熙横竖摸不清路,索性趴在墙头朝院内观察着,只见数位披坚执锐的将领脚步匆匆地入了屋内,屋内传来交谈声,秦熙听不清,正想翻身入院,却感觉侧方一阵阴风。
秦熙下意识一躲,一个铁爪与他的衣袍擦过,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秦熙袖子顿时一分为二,只剩两个布条挂在手上。
秦熙回身望向来人,那人却不等他跟自己“见礼”,毫不客气地将铁爪伸出,秦熙也顾不得看对方是谁了,翻身躲过铁爪的同时从后腰抽出短刃,顷刻间就与那人过了数招。
秦熙未出手时就知道,这人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自己跟前,还差点偷袭成功,这人武功绝对在自己之上,于是他不恋战,躲过一击之后顺势滑下墙头,朝着一个漆黑的巷子跑去。
秦熙自认为逃跑技术一流,秦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黑影竟然紧跟在自己身后,他心下暗暗担忧,自己这是遇上对手了,今日怕是不能善了。
秦熙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脚下一拐到了另一条巷子,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面前有整整一个小队的东瀛士兵在巡逻,而秦熙差点装在领头那人身上。
秦熙深吸一口气急忙拐弯,往旁边窜上一步顿时上了屋顶。
那领头的将士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差点撞到自己,就看见两个黑影一前一后窜上了屋顶,顿时号令一众将士:“有刺客,追!”
于是秦熙在屋顶上蹿下跳,身后一个黑影形影不离,而巷子里跟着一众东瀛士兵四下围追堵截,整个闽州城顿时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房子亮起灯光,原本沉静如水的夜晚骤然变得人声嘈杂。
秦熙暗道一声不好,自己计划着不惊动任何人偷偷开溜,没想到最后竟然让整个闽州城的人为他送行,至于是送出他去淮州还是送他去见阎王还真说不准。
秦熙暗自感慨着自己点儿背,脚下又一刻不停地往前冲,在这闽州城里转了大半夜,他连方向都分不太清,更不要说能逃出去了。
此刻闽州城全体戒备起来,他想现在出去,除非东瀛的主将是他亲爹。
秦熙这么想着,觉得自己今晚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忽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空灵的长鸣,秦熙不由地一愣,秦熙身后的黑衣人听见声音也是脚下一顿,下一刻便放弃追逐秦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奔而去。
秦熙正疑惑着,却见巷子里的东瀛士兵也都像听到了召唤一样,转头朝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