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微光》书殊而抒

2、Chapter 2

　　佐助越过桥梁，一步步迈向香燐。“再见。”
　　佐助抬起左手，发动雷切。
　　香燐已经，无用了。佐助这样告诉自己。
　　“佐助！”
　　桥的那头传来小樱的声音，佐助眉头皱起，还未击下的雷切停在半空，“小樱吗？”居然是小樱先到吗……
　　佐助收起雷切，平淡无波地问道，“你来到我面前想干什么？”
　　“佐助，我也要跟你走！”
　　哈？疯了吗？不会自以为来他面前豪情壮志说一句话他就会信吧……
　　小樱起身越过桥梁，写轮眼的强大视力没让佐助放过她落地时一瞬间凌厉的眼神。
　　唔？就这点演技，耍耍那个超级大白痴还行，竟然觉得能骗过我吗？
　　“你跟着我走想得到什么好处？你有什么企图？”
　　应该不至于蠢到说自己没有企图吧？佐助平淡无波地想着。
　　“我没有任何企图。你离开木叶后，我一直后悔当时没跟你一起走。”
　　……一直后悔吗？抛弃家人、同伴跟他走吗？呵，哪怕真是如此，能做到家人朋友都不要的人，鸣人，这种人，也配不上你的喜欢吧……
　　“我会按照你的心愿行事，我不想再后悔了。”
　　望着愈加义愤填膺的小樱，佐助眉头皱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在健全家庭下长大、周围围绕着一群人、没有经历过痛苦过去的人，只是因为不想后悔，就可以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不背负任何东西，就可以这般堂而皇之地追求吗！若是……
　　没有若是！那些被爱浇灌长大的人、那些和平幸福的家庭，是鼬用命，换来的！而这些苦痛，这些无法愈合的伤，全加注在了他宇智波一族的身上！凭什么！
　　“你知道我的心愿吗？”
　　“不管什么心愿都可以，我会照你说的做。”
　　跟表忠心一样，这副面庞，他见得太多了，虚伪至极。“毁灭木叶。这就是我的心愿，你真的能够为了我背叛木叶吗？”
　　“如果你要我这么做的话。”
　　呵，眼底开始动摇了，真以为自己能骗过谁，小樱，跟那个超级大白痴待久了，连最基本的忍者对情绪的伪装都不会了吗？
　　“哟，佐助，你可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啊……”
　　随着声音望去，白绝从地底冒出，“这女人在来之前，还跟木叶的人表白了呢。哦！你可要替我保密啊，黑绝不喜欢我八卦这些东西的，但是我觉得真的很有趣啊！”
　　佐助余光瞥见小樱震惊且悲愤的脸色，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一脸悲愤，而另一边白绝的话还在继续。
　　“这个女人前不久还说，‘佐助什么的，对我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是喜欢上那样的人的我有问题。’还有‘没有必要喜欢上叛逃忍者和犯罪者吧。我也不会一直都是小孩子啊，我还是能认清现实的。’这种话呢！”
　　看着白绝极尽全力模仿的语态与神情，佐助甚至有些被气笑。
　　嗤，叛忍加罪犯吗？鸣人，你口口声声希望带他回去的同伴，不也是这样看待他的吗？呐，鸣人……你也是这样想他的吗？
　　“说起来，这个女人，表白的对象，是九尾那个小鬼呢~”
　　九尾？鸣人吗……
　　一瞬间，写轮眼不自觉开启，心底的暴戾疯涨而上，攀爬上心脏，紧紧攥住，佐助疼得微微向前倾身，上下齿死死咬住，之前战斗中未曾感受到的喉口的腥味直接夺走了所有的感知。
　　鼬，哥哥，开启须佐，眼睛好疼，身体好疼……好疼！
　　眼底迸发了强烈的恨意，佐助知道此刻的自己真的在深渊之中了。
　　哥哥……救我。
　　鸣人……救我……
　　小佐助蜷缩在黑暗的角落，用小手紧紧抱着自己脑袋，紧闭的双眼不断有血水渗出，就这样听着外头那个黑暗的自己说着，“那就证明给我看吧，杀死这家伙，这样我就认可你。”
　　“怎么了小樱，下不了手吗？”佐助冷眼看着小樱，体内的小佐助却浑身发冷地瑟缩着，嘴里颤颤抖抖地唤着“哥哥……”
　　外头传来了卡卡西犀利的声音，“真正的杀意，你堕落了呢，佐助。”
　　“佐助，我不太喜欢重复同一句话，但是我要再说一次，不要被复仇控制。”
　　小佐助听着外头的自己撕心裂肺地疯笑着，“把鼬……把爸爸……把妈妈……把一族人都带到这里来，那我就放弃报仇啊！”
　　“在笑，所有人都在笑，那是用鼬的生命换来的笑容！他们一无所知，却笑得那么开心。对现在我来说，你们的笑声就是蔑视和嘲笑，我要把那些笑声全都变成惨叫声！”
　　哥哥……爸爸……妈妈……小佐助又想起了那一夜的血气冲天，那一轮血月下，倒在血泊中的爸爸妈妈，隐忍泪流的哥哥，周围的光亮又熄灭了些，黑暗进一步试图吞噬他。
　　外头有好多声音，渐渐模糊，然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小佐助进一步抱紧了自己小小的身躯，祈望着在自己的身上留住更多的温度。
　　就在此刻，他落入了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
　　“佐助~”
　　就像被妈妈晒过的被子包裹一样，充满着阳光的味道，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佐助，你和我很像，一直行走在这个世界的黑暗中，所以就算是微弱的光明应该也能照进你的双眼。以前是，现在也是。”
　　脑中闪过我爱罗说过的话，小佐助艰难地睁开写轮眼，瞧见那熟悉的金色短发，心中竟委屈了起来，双手攥紧对方橘黄兼黑的上衣，像是也觉得丢人一般，将头埋入对方的胸前，竟是哭了出来。
　　笨蛋吊车尾！超级大白痴！
　　来得这么慢，真是气死他了！
　　算了，毕竟是笨蛋吊车尾，就等等你好了……
　　小佐助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动作让对方有些紧张和惊讶，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顺势摸了摸他的头！
　　可恶，笨蛋吊车尾这是……算了，就这一次，不跟你计较了！
　　没有下次了！超级大白痴！！
　　还有，我爱罗说得完全不对！这白痴，哪里是微弱的光，太亮了好吗！
　　根本没办法假装看不见啊……
　　从阴暗面恢复正常的佐助，就在朦胧的视线中瞅见了一片橘黄色的身影上方的金色短发，怀中似乎还有一片粉色。
　　鸣人……
　　手上的触感告诉佐助，这是一把不属于自己的苦无。
　　背后传来卡卡西的声音，“你来得比我还是时候，鸣人。没想到你也会来，总之多谢你了。”
　　哪里来得是时候，来得慢死了！
　　小樱的声音也随之想起，“谢谢，鸣人。”
　　哼，他是不会说谢的，休想！佐助有些赌气地将头轻转向侧方。
　　“佐助，小樱也是第七班的成员！”
　　她在你面前说他的不是！！佐助将视线转向了放下小樱的鸣人，“对我来说是曾经的第七班。”
　　现在的第七班他才不认呢！找了个……白面郎就想替代他了？他都还没生气呢！
　　“佐助。”
　　看到橘黄色身影的一步步靠近，几近失明的眼睛，迫使佐助不得不皱紧眉头去瞧，试图看清那人的脸庞，觉察到距离再近鸣人就该意识到自己眼睛的不对劲了，佐助下意识转移注意，“怎么？”
　　“鼬的真相，我从阿飞那听说了……”
　　虽然已经看不清，但是佐助能想象得到，对方说出这句话时，紧皱的眉头，眼底深藏的痛意，有些悔恨又有些无措。
　　笨蛋吊车尾，你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啊，你这样，他还怎么硬下心说狠话？你悔恨什么，又不是你能改变的，又在无措什么，鼬才是他的哥哥吧！
　　“我不知道那家伙说的是真是假，但不管真假，你所做的事……我能理解！”
　　你怎么这样啊……你什么都能理解，你什么都去理解，可是鸣人！佐助急促地呼吸着，可是小樱说得对啊，他……是叛忍啊！“鸣人，我以前应该说过，没有父母也没兄弟的你，能理解我什么？”身体里头本蜷缩在角落的小佐助，猛地站起，朝着他哭喊着，“不要！别说这种话，我最讨厌你了！你干嘛要对鸣人说这种话，他会难过的！”不要理解他了，鸣人……火影不该跟身为叛忍与罪犯的他有联系！“鸣人！身为外人，就给我闭嘴！”
　　眼睛，完全看不见了……
　　鸣人……
　　小樱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依旧那般义愤填膺，“你知道鸣人对你是怎样的心情吗？不管听到什么不好的谣言，他都一直把你当成伙伴。就算大家要杀你，鸣人还是一直想救你，就算是现在……”
　　“想救我？救我什么？”佐助无甚表情地问着，而小佐助则在体内声嘶力竭地喊着，“鸣人，救我！救我！救我……”
　　“复仇啊，我一定会把你从复仇的泥沼中救出来！”
　　复仇？可是，鸣人！你不明白，看到团藏死去的模样时，他心里有多平静，鸣人……就像是终于踏出了过往荒诞的怪圈一样，就好像，所有宇智波的死在那一刻都得到升华了一般！“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感觉，被玷污的宇智波得到净化的感觉，宇智波和这腐朽的忍者世界诀别的感觉，你们不可能理解！”
　　“鸣人，小樱，你们离开这里。留在这里就会看到不想看的事。趁现在走吧。”
　　“卡卡西老师，会看到不想看的事，是指杀了佐助吗？”
　　废话，超级大白痴，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还问！笨死了！
　　——“千鸟！”
　　——“螺旋丸！”
　　“佐助，说不定……我和你……是相反的。”
　　本来就是相反的，你那么笨！还是个……超级大白痴！

　　强烈的查克拉冲击下，心灵的相通，佐助看到了，对方的过去……
　　“嘿嘿！”
　　望着在禁止涂鸦墙上乱写乱画小鸣人，佐助还有些闲情逸致地来回打量着。
　　真是笨蛋，怎么把自己画得这么丑，不过神态倒是挺像……
　　小鸣人显然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在一旁笑得开怀，“嘿嘿！本大爷可是很厉害的说！”
　　哼！知道了。佐助觉得自己也应该给点面子笑一笑。
　　而这大笑声也显然引来了周围的路人，一个大叔气势汹汹地上前教育道，“把这些涂鸦给我擦干净！”
　　哟，鸣人，被教训了呢。看着一旁怪怪缩着身子挨骂的鸣人，佐助还颇觉有趣。直到……
　　“喂，看那个孩子，就是他哦。”
　　“为什么要把那种孩子留在村子里啊？”
　　“三代目火影也替我们想想就好了……”
　　佐助的视线死死锁在的远处两个嚼着舌根的女人身上，若不是知道这是鸣人过往的经历，他早就豪火球、天照并开须佐招待了！
　　“烦死了！”似乎也听见了路人的嫌弃声，擦洗涂鸦的小鸣人明显暴躁了许多，刚刚还一副乖乖挨骂的姿态，现在俨然一只炸毛的狐狸。
　　九尾人柱力，像狐狸，也没什么不对……佐助默默想着。
　　画面一转，小鸣人来到了面具摊，对摊上各式各样的面具发出了惊叹声。
　　白痴吊车尾，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小时候鼬在暗部的面具都可以给他当玩具，那可比这路边摊卖的……
　　佐助这头还没来得及对路边摊的面具作出评价，就听见摊主一把将小鸣人推到在地，“这个混蛋，走开！”
　　听到小鸣人无措的一声痛叫，佐助这回真没来得及反应这是记忆，左手下意识发动了雷切。
　　随后就听小鸣人向摊主质问道，“突然干什么啊！”
　　摊主气急败坏地一把取过一个面具，狠狠朝小鸣人身上砸去，“这种东西，我给你，赶紧滚！”
　　佐助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已经闪到了鸣人面前，但面具还是透过了他，狠狠砸在了小鸣人的头上，佐助急切回头，望见了，那么小的鸣人，眼底如此深沉的悲伤。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大家都这样对我，我不是麻烦或是细菌！我是……我是漩涡鸣人啊……”
　　佐助再也忍不住地倾身抱住了小鸣人，“知道了，白痴吊车尾……算了，这回好好叫你吧，漩涡鸣人，我未来的火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