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离婚 Akih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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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 离婚
处理好小光的一切，降谷秋帆在小光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坐着，她摸了摸床上的被子，还能清楚地感受到小光存在过的痕迹。
门被轻轻地推开，客厅里的光投射进来，她僵硬地转过身子，看见降谷零的脸，她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她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但在这里她实在是没有心情和他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
降谷零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妻子折好小光最后一件衣物，他合上了房门，相对无言。
许久，还是降谷秋帆开了口，她说：“Zero，我们离婚吧。”
虽说那晚在天台和梨本宫秋司谈话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对话，但当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平静地说出来的时候，降谷零还是心里一紧。
不是不爱了，是他分给她的太少了。
“我不喜欢这延续数十年的哑剧，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不流血、苍白无力的斗争。”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眼里的真挚和他们初见时一般，“即便我从二十二岁开始喜欢你，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我已经到极限了。”
我以为，我几乎无法忍受，但是现在，当一切化为乌有，不再存在时——我一下子明白——这已经是生活所能给予我的最多的东西。
如果没有那个任务，也许我们还有未来的十年、二十年，我可以包容你的过去，因为我知道那些经历任何亲身体会的都会走不出来。
人的一生中，只要有那么一次的冒险、孤注一掷就好了，我等了你十二年都没有等到这样的生活，我虽然也和你承担着同样的使命与责任，但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梨本宫秋帆了，我有我的新身份，我需要去保护好我的孩子、我的家庭。
但当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小光和雪乃身上，我就离你越来越远了，就连这个世界也似乎离我更远了，你知道的，在你回来之前，我也是特别企划科的中流砥柱，但家庭让我放弃了这些，但你却一点都不肯放手。
爱情，如果是真爱，永远都是致命的。真爱的目的不是幸福，不是田园诗般的浪漫，不是在盛开的椴树下，在透过树冠隐约可见的点着温柔灯光的走廊上，在沐浴着微醺灯光、散发着惬意香气的家门前手牵手的漫步……这是生活，但不是爱情。
这无论对我来说，还是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很怀念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但有些时候看起来是天意弄人。
十二年，你做不出的决定，我来帮你，用最快的速度。”
降谷零在黑暗中看着她恬淡笑起的模样，有一瞬间回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是不含一点杂质的爱，但那只属于二十二岁的降谷零和梨本宫秋帆。
徒手揽月，爱而不得。
这似乎就是他们爱的常态。
“一直以来，我似乎都无法向你诉说那些糟糕的过往。”降谷零看着她的侧脸，缓缓开口说道，“那些我一直隐藏起来的过往，这或许是每个卧底的必修课，但我们之间的先后顺序的确被搅乱了。我无法允许我自己离开前线，萩原、松田、景、班长、甚至是成田的死就就像是无止尽的山压在我身上，只要想起他们，我就无法放手。
我走在亡人中间，必须小声说话。
我和那个叫江户川的小朋友说过，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会把这个国家保护得好好的，那是他们用性命都需要去守护的东西。
就像所有的瞬间以一种神秘的方式被赋予了某种模糊的、难以理解的、意料之外的意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是的，甚至还有我的婚姻……这个你明白吗？
我们曾经拥有过某种共同的信仰，但我们无法分担彼此身上所承受的东西。
这些占据了我所有的时间，在我的背后，你和孩子们一直在看着我的背影，等待着我的回头，但我似乎做不到，就连小光都说，他讨厌爸爸。”
降谷秋帆轻轻擦掉了脸颊上坠落的眼泪，她必须承认，她这么多年来都无法真正地拥抱到他，他的身上压满了重任，不光只是对成田的愧疚与爱意，他就像是个在孤独中行走的人，从失去同伴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无法在陪伴与家庭中获得安栖之所。
她上前抱了抱他，这一次，她似乎真正地拥抱到了他。
降谷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微微合上了眼睛，他无法再挽留她，这一切，几乎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毁灭这个家庭的是他，也是他们肩上所承受的、不同的责任。
有什么东西结束了，获得了某种形式，一个生命的阶段载满了记忆，悄然流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