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一个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的合集》半苍鸣

16、天台 Akiho

　　Part、5 天台

　　梨本宫秋司最终是在医院的天台找到降谷零的，他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他几乎看不到降谷零抽烟，但他看着地上散落的烟头，他不知道他抽了多少。

　　“姐姐醒了。”梨本宫秋司提醒道。

　　降谷零掐掉了手上的烟，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语气在梨本宫秋司眼里显得有些拙劣，他失笑着说道：“吹会儿风，烟味对孩子不好。”

　　“你要怎么和姐姐说早川的事情？”梨本宫秋司看着降谷零问道。

　　梨本宫秋司就职于警察厅外事科，他多少对早川案有所耳闻，他看着降谷零脸上的迟疑，他还是开了口，“今天应该是你去接小光的，但你没有去。”

　　“是，我没有去。”降谷零看着自己的手，低声回答道。

　　梨本宫家的人有个特点，他们总能将愤怒的心情用最平和的方式表达出来。

　　“姐姐现在的身体接受不了的。”梨本宫秋司深吸了一口气，他一想到姐姐惨白的脸颊就忍不住想要把这个男人摁在地上打一顿，他的姐姐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个耀眼的梨本宫秋帆了，因为降谷零。

　　降谷零叹了口气，他说：“如果不告诉她的话，她只会更难受。”

　　“我本来和爸爸一样并不同意你们结婚，但姐姐告诉我她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我问她知不知道成田的事，她说知道，她说她不介意。”梨本宫秋司看着降谷零的眼睛顿了顿，他说，“但她那么爱你，怎么会不介意？爱情本来就是个排他性极强的事情。我以为，你是真的放下了，才选择和姐姐恋爱、结婚的，但我现在感觉，并不是这样。你还爱成田，那姐姐又算什么？抛开成田不论，这十二年里，你有哪一年是真正让姐姐安心的？”

　　梨本宫秋司的质问让降谷零有些喘不上气来。他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但他却有些力不从心，他连最基本的安心都给不了她。

　　“但姐姐她很了解你，所以她自己的那点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了。”梨本宫秋司失笑，“她自己也是警察，她比谁都清楚在大局上孰轻孰重，但她也会想着，一次就好，剩下的时间过安稳的生活。”

　　“但你知道的，有些牺牲总是会有的。”降谷零仰头看着黑暗的天空，失笑，“就像我这一路，我的朋友、亲人所失去的那一样。”

　　梨本宫秋司顿了顿，他的确知道他面前这个男人是怎么样从深渊里爬出来的，也知道他同期那几个都把命交代在了警察这个职业上。他走近了几步，说：“站在我职业的角度上，这点我不否认，早川案的受害者不是小光，也会有别的人。但作为家人我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和你说，对，没事，我们来牺牲就好了。”

　　“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我这种人……”降谷零忽然笑了起来，他看着亮起霓虹灯的大楼，说，“也许死在那里是最好的结局。”

　　梨本宫秋司顿了顿，他问道：“如果，我说如果，姐姐她接受不了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Aki能够接受的话，就算是为了雪乃和你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也会好好过下去，我会辞去现在的工作，这是我答应你姐姐的。”降谷零背对着梨本宫秋司，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如果……不能接受的话，也许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梨本宫秋司听着他的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他知道他那个性格的姐姐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一想到这当初的七年和后来的十二年连他这个做弟弟的都无法释怀，更何况是作为当事人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