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店上大学》好细腰

5、皇廷之旅 我在危险的

　　天比刚才亮了不少，我很想再到窗边去看看，可他已经站起来了，说：
　　“走吧，他们都到了。”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谁们都到了？到哪儿了？
　　走到门边，他突然说，等我一下。他转身回去了一下，就出来了。呵，我闻出来了，他去喷香水了！好家伙！衣服不换，喷的哪门子香水？这也太呛人了。
　　门外走廊里站着三个人，家人们，我又被吓了一跳，三个衬衫领带黑西装的家伙！虽说不是立正站齐，只是随意的站着，也够吓我一跳的了。仔细一看，原来都是昨天见过的人。其中一个是老五，一个是吊胳膊，也就是巫师，另一个是撞脑袋。昨天我没觉得这三个人有这么高啊，难不成这里的人一夜之间就能长高？长公主怎么没有长高？应该是正装造成的错觉。
　　不得不说啊，最适合男人的，还真就是西装，尤其是型男穿西装，杀倒一大片，这三个男人，都很有型，特别是巫师，西装一穿，胳膊一吊，说不上是英气、杀气、帅气、痞气还是什么，反正，就是特别好看。老五穿上西装，细腰也像姑娘，不露肌肉的他，就剩下可爱了。至于那个撞脑袋，不管他多帅，不管他穿什么，你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就是传说中的鹰隼的眼睛，他的鼓鼻梁本应该让这张脸显得柔和些，然而，恰恰相反，这个温柔的鼻子居然让他的眼神更加入肉三分了……巫师和撞脑袋显然比老五，比飞刀，都要年长，气场迥异却都非常强大，我嘛，只是肉身强大……我还是缩着一点比较适合我现在的身份……
　　“你看什么呢？都叫得上名字不？”长公主问我。
　　我没出声。
　　“老五，巫师，这个是……”长公主介绍。
　　“电锯！”撞脑袋热情地握我的手！这名字跟他的气质严丝合缝！一点不差！我赶紧抽回手，跟一个电锯握手，我怕……
　　几个人就——相视而笑！我最讨厌他们这样了，好像我是马戏团里的猴儿！
　　“走啊。”长公主催。
　　“去哪啊？”
　　“随便你，我们跟着你走，你想去哪就去哪儿。昨天你不都出来溜达了吗？”
　　这家伙真是个人精！我还以为他没在意呢！昨天不说我，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
　　“我能到……那边的走廊看看吗？”我指指昨天锁住的那扇门的方向。
　　“当然可以。”长公主说，还用手势请我先走。
　　我就先走了，后面跟着长公主，再后面是那三个人。
　　我边走边回头，几个人就跟在我身后几步远……
　　我路过健身房的走廊，那里人来人往……有几个人的打扮，跟我身后这三个人是一样的，我停下来，回头仔细看了一下，他们每个人的胸前都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领针，是相同的徽标，原来这是他们的工作服！
　　我拐进那条走廊，见着我的人都叫“刀哥”！
　　然后毕恭毕敬地跟长公主打招呼……
　　有人在健身，有人光着膀子从浴室里出来。宿舍里面也有人。不用问，肯定都是男人，这回我不是用鼻子闻的，是眼见为实了。
　　我从头看到尾，又出来，那几个人一声不响跟着我。
　　回到宽走廊，我想，我应不应该问点啥？我想了三遍之后，觉得我的问题没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我能不能问问，这些都是什么人？”
　　我等待着任何一个我无法理解的答案——嫔妃，答应，后宫团，预备队……
　　“安保。”长公主说。
　　万幸吧？家人们，这回我学乖了，没嘴快，我要是把我的猜测说出来，肯定又要被笑话了。这里是保安队，太合理了！寝殿在里面，外面当然是保安人员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小呆啊，小呆，你又好玄了！
　　几个人的表情又凝固了！这又是为什么？这回我可以肯定我背后只是墙，没有别的！我毫不犹豫地回头，确实什么都没有嘛！
　　我觉得，我有权利问他们这个问题，你们觉得呢？
　　“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吗？我身上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吗？声明一下啊，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的不明白，麻烦你们解释一下，行吗？又有鬼了？换样了……”我有点生气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事，没事，没事……
　　一片这种回答……这些人，真奇怪！我真想警告他们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受不了！哎，我敢吗？我不敢，全方位的不敢啊，家人们。
　　“那走吧！”我没好气地向昨天锁住的最后一道门走去。
　　那门，此时，洞开。
　　门那边只是普通的走廊，右手边是窗户，百叶窗关着，左边是墙。
　　我想扒开百叶窗看看，长公主把我从窗边拉了回来，冲我摇摇头……算了，这都是小事……
　　穿过走廊，就进入巨大的由房间和通道组成的迷宫群，通道没有一条是直的，说不上是令人迷糊还是有设计感，这绕来绕去的，弄得我失去了方向感，并且，无法判断这个迷宫群到底有多大。
　　每个房间的门都能打开，里面的陈设大同小异：沙发，茶几，电视等等，就是加大点的KTV，我以前跟同学去过KTV，这里最小的房间也有四五个KTV包厢那么大，有的还要更大，但整体来说，确实特别像KTV。
　　如果说有不像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过于豪华，我给大家描述一下其中一个中等大小的房间吧：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它垂下来的那片天花板上做了一个凹进去的圆形吊顶，吊顶里藏着的射灯，紫色的光迷离幽微，最亮了吊灯上部不发光的一半，吊灯本身的灯光，也是许是蓝色，也许是白色，看上去比吊灯上部清澈一些，不规则的屋顶，被这个夸张且没有特色的水晶灯装饰得有了几分正经样……
　　靠墙半面是宽大的皮沙发，沙发依墙的曲度而建，最后在房间转角处顺势做了一个九十度转折，去了靠背，像张小床，躺上去一定非常舒服。沙发对面是像电视一样的大屏幕。地中央是四片茶几，它们围在一起是个环形，分开放就是不规则形状的四片，此时，四片中的三片在屋中间松散地围成了一个不太规整且缺了四分之一的圆，这个圆围着的是屋子正中地板上的大理石拼花，这个图案让人有点眼晕，像是什么古老仪式中阴阳两界通道的入口——第四片茶几被丢在小卫生间门边上，这是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这就是其中的一个房间。
　　这些豪华神秘的房间中都隐藏着某种恐怖的东西，我说不明白，我猜，这些房间应该是要员们开会的地方，男人国里的大事就是在这里决定的。昨晚的声音应该不是这里传出去的，至少，这里没有血腥味儿。
　　除去那点隐藏的恐怖感，这里的豪华给人的印象最深刻，多少有点皇家的意思了，这才对嘛，公主的地盘，至少不应该像我的房间那样寒酸直白——也许——
　　我又有点生气了啊，家人们，这不公平！
　　我转过身，对着身后这几个只跟着走不出声的人中为首的那个化着妆，穿着浴袍的家伙：
　　“我认真问你个问题啊，你给我正面回答，不能哼哼哈哈的！”
　　“好！”他答得干净利落，或许还面带微笑什么的，我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呢！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男人？！”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我这个驸马的身份相当模糊！他什么意思？！他还不让我自称驸马！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是！”他答得还是干净利落……
　　“那为什么？我的住房条件那么差？！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当老大？那我可不干啊！我至少得是老大！至少！”
　　家人们啊，一个人要改掉自己的坏习惯，那是多么的难啊，这都得怪我妈，我妈说，嘴快的人心干净，那么，现在，我就非常，非常，干净，我希望自己再干净一点，最好能透明，谁也看不见我——
　　他，又，贴来了……我是该先闭眼睛，还是先把鼻子关上……
　　他，居然没像在床上那样盘我，只是贴着我说：“我保证，你就是老大……”
　　他，怎么突然变得……很小只……
　　他的……香水……香……我……好像……摸到了他的腰……左手摸的……右手还是我自己的……
　　我觉得我应该是要回家见妈妈了……时空开始扭曲，等着迎接我吧，家人们……
　　“没问题了就走吧……”他拍拍我的肩膀。
　　时空并没有扭曲……
　　然后……然后……然后怎么来着？噢，对，然后我就迷路了……
　　我试着往回摸，摸回刚来的那条有百叶窗的走廊，但是，我想，路可能有它们自己的想法，就是不让我出去……
　　最后，没办法，只能求助于他……他们。
　　我现在是不敢看任何人的，但是，我的脑子肯定是可以转了：“我看完了……”
　　我向你们保证，我此时说话，听起来不怎么哼哼唧唧……
　　“你想回去，还是想看看别的地方？”他问。
　　“还有别的地方？”我的脑子肯定是动的，亲人们，不用怀疑我，就是动的不怎么好……
　　“当然有啦。”他说着还往前凑了一下！
　　那当然是有啦，这里是楼上！难道是空中楼阁不成？
　　“那就……看看也行……再看看……”自动档脑子，你们没听说过吧？
　　“好，走吧。”他带路，我终于可以走在他后面了，只是，另外的三个人还是跟在我后面……我就是老大？是吗……
　　他带着我来到一个电梯边，下了一层，这回我看到了！我们刚才是在四楼，也是顶楼，现在，我们下到了三楼！
　　出电梯，又是，走廊和房间！要非说有区别，就是这些房间略小一些，也更像KTV了。我没有什么兴趣看这些，我在脑子里勾画这个建筑的结构……虽然我并不能确定三楼这些房间的面积，但是，凭直觉，我现在所在的这个区域应该对应的是四楼的迷宫区——那么，我住的那个位置下面，是什么呢？
　　我要不要开口问？这回绝对不能让嘴跑到脑子前面！绝对不能！我反复想了好多次，这种纯技术问题应该是可以问的。
　　“长公主，我能到前面看看吗？”
　　“什么前面？”
　　“就是这层楼，我房间下面那个位置……”
　　好吧，就当我没看见他们交换眼神吧，人们突然发现傻子不傻通常就是这种眼神。
　　“来吧……”这回说话的是电锯，他走到我身边，跟我并排走，我知道，他的眼睛盯着我呢，观察我呢，看吧，反正也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带着我进了卫生间，刚才绕圈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公用的卫生间？我刚才都看了些什么？哎……
　　我以为他要上厕所，就没跟进去，他示意我进去，所有人都进来了……
　　这个卫生间跟普通的公共卫生间没有任何区别：里外隔断，里面上厕所，外面洗手，一排洗手池，排在外间……
　　电锯径直走到了这排洗手池的最后，他并不是要向右转九十度洗手，而是——伸手推了一下面前的那堵镶着白瓷砖的墙——那居然是一扇门！这才是阴阳两界的通道！
　　门后又是走廊！我跟着走进去……
　　走廊尽头，左右各一扇门。我用目光询问，他们点头，我向前走……此时，我的脑子终于回到手动档了——这里，绝对不是良善之地！一个隐藏的空间——
　　电锯在左边的门上敲了敲……有人应声，开门的是——没异常！
　　电锯对没异常说：“还没睡呢？”
　　没异常答：“快了。”
　　我慢慢地走进去，没人阻止我……
　　这是一间监控室！全是电子设备和屏幕！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的，玻璃外面，你们猜，是什么？
　　是一模一样的一条走廊，百叶窗关着！我的方位感回来了！这个位置对应的楼上，就是我开不开门的三个房间的位置，那么，这里，就不是这栋建筑的最前面！他们还有所隐瞒！盗梦空间的第三层！
　　我极力控制表情，不让他们看出我的兴奋。
　　“你知道这是谁吗？”长公主问。
　　“昨天给我送饭的。”我答。
　　“他是奶妈。”
　　等一下，等一下！我又乱了！
　　“他是男的！只能叫厨师！”我在自己的尾音里就明白了：我又错了！为什么厨师不能叫奶妈？只是个称呼而已。
　　不出意外，所有人又都笑了，这回笑得最灿烂的居然是电锯！
　　“他的名字叫‘奶妈’，他不是厨师，只是去看望你的时候顺路把吃的给你带过去了。” 这人居然也会说很长的话？他眼睛里的杀光此时也完全消失了……
　　至于老五的样子，我就非常熟悉了：他想上来在我脸上一顿乱亲！
　　只有巫师笑得还算正常，长公主好像见怪不怪。
　　奶妈——还是没异常。
　　“对门开一下。”长公主对奶妈说。
　　对门是更多的监控设备，里面没人。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他们这些人马上就要“昼伏”了。我看了一眼，对奶妈说了声谢谢就退出来了。
　　奶妈面无表情地回刚才的房间了。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等我说话……我等我的脑子跑几圈……
　　然后：
　　“我，要去那边看看！”
　　我坚定地指向死胡同尽头的墙！我知道，那边才是秘密的核心！我手指指着墙，眼睛却看着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表演！
　　几个人极力掩饰表情，我看出来了，他们有点惊讶，我怎么知道那边有东西！没等他们说话，我就去推那堵墙——这里，肯定又是一个暗门！
　　不，它不是！它居然不是！
　　“这边走不通的。”长公主很平静地说。
　　他们四个不约而同地向后转，走回了洗手间。
　　阴谋！绝对是阴谋！秘密就藏在那边！
　　“我就要看那边！”我站定不动，一动不动！
　　“走啊，带你去……”长公主回头看我一眼，极其轻描淡写地说。
　　我嗅到了恐怖的味道……
　　他把我带回了电梯，按了——一楼！果然如我所料——我完了！我终于闯下了滔天大祸！刚才就应该装糊涂的，这回可不是嘴快闹笑话了，我知道的太多了，我的下场……
　　还好，我的脑子现在没有当机，电梯刚要启动，我就说：“哎呀，我累了，头疼……不想看了，还是回去吧……”
　　长公主用对熊孩子说话的语气说：“真不想看啦？”
　　“不看了。”
　　他取消了一楼，按了四楼。我，逃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