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店上大学》好细腰

4、我是个强迫症 了解了一些

　　“公主大叔，您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下午两点，大约六小时后，你会听到外面的声音，现在踏踏实实睡吧。以后，就叫我长公主，不要自称驸马。你是飞刀，记住了？如果有外人在，能少说话就少说话……想起什么了，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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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出去很长时间，我才把这些信息消化完：
　　1、这里一样有白天和黑夜，他们是昼伏夜出的动物，晚上会发生一些危险且声音巨大的事情，就在这附近。
　　2、这里的时间，跟我来的那个世界应该差不多，也是以小时为单位的，可能这个小时会有所不同，大概应该差不多。
　　3、我的身份也许算不上是正式驸马，可能只是他的一个情人什么的……
　　原来的推断里，有一条还适用：这个人，不是我的敌人。我还真挺幸运，没落到蛮夷之地被食人族给吃了，或者烧了祭天，挺好，小命看来是保住了。
　　终于可以踏踏实实睡上一觉了，其余的事情，慢慢再说吧。
　　我睡得特别沉，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换上了新的餐盘，还是原来一样的食物，他们这里要是永远吃一样的饭，我可就在受苦了。
　　我也不饿，起身先撒个尿……
　　我突然想起“动静”……尿都憋回去了。我赶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好像有声音？又好像没什么声音……
　　然后吧，门被拉开了，我就有点尴尬地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和老五来了一个上下对视……
　　老五个子不太高，目测不如我高，我是说，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是可以俯视他的巨无霸！
　　老五的眼睛特别漂亮，像女孩子的那种漂亮，毛茸茸的大眼睛，整张脸的线条再怎么硬朗，都被这双过于漂亮闪光的大眼睛给削弱了，任谁看了他会有种保护欲。年纪嘛，看着挺小的，只能算是个小哥哥。他穿着一件短袖针织薄衫，肩膀特别突出，不用往下看也知道，又是个肌肉男，这就跟这张面孔有点对不上号了。哎，我的保护欲呀，它无地自容。
　　“瞅啥呢？脖子不舒服？”
　　他挤过我进了屋……
　　“发不发烧，头痛不痛，哪里不舒服，来，先量个体温，再打一回针，明天要是不发烧就吃点药，慢慢养着，不急着做事，不急着想事，有不舒服赶紧叫我……”他说话的语气和语调特别像原来的我，很快活，一股子没心没肺的劲儿。
　　我觉得，至少，我应该，可以打听一下我自己的情况，这应该不算犯了长公主的忌，他说少跟老五说话，并没有说，完全不能说，对吧？
　　“头好像还好，不发烧，也没觉得怎么样……”
　　“今天就不换药了，早上在院里换过，明天再换。”
　　懂了，我是从医院回来的！
　　“我，在医院住了多久？”
　　“二十天，CT检查过了，脑部没有明显问题了，有些小血块，只能等吸收……”
　　“我怎么进的医院？”
　　“你自己把车开到沟里了，巫师当时睡着了，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又懂了，吊胳膊是巫师。飞刀和巫师一起出了车祸，然后，巫师受了小伤，我和飞刀在虫洞或者某种时空缝隙里交叉了或者别的什么……
　　我还想问些事，想想长公主的嘱咐就算了。
　　打完针，老五问我：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
　　“这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头部受过重伤的人一般都会有这种反应，记不得事故前的一段时间的事，不用紧张。”
　　这个常识我还是有的，可那只是一小段时间，我是换了个人！我还是闭紧嘴巴的好。
　　“也有可能是伤到了你的哪条神经，现在只能观察着了。手术事故也说不定，长公主不让我过度追究，那就算了。”
　　“好的。”老五这个人挺讨人喜欢的，天生笑面，不笑也像在笑，很可爱——只要你能忽略他强健的肌肉。

　　他出去以后，我吃了饭，没事做，这屋里什么都没有，真无聊！
　　我打开壁橱……第一扇单开门里，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全都是鞋子，最上面是正装皮鞋，最下面是拖鞋，按正式程度依次排列……
　　第二扇双开门里：各种常服，休闲服，上衣下裤，成套搭配，颜色由浅到深依次排列……
　　第三扇双开门里：正装，七套西服，颜色端正，没有花衣服，我是让长公主那些花衣服给吓怕了，要是让我也穿那样的衣服，我会疯掉的！西装配套好衬衫和领带，按从白到黑依次排列……
　　这位飞刀，可能有点强迫症或者洁廦什么的。
　　最后一扇单开门，不用开，我都能猜到：内衣，袜子，睡衣，依次排列……
　　我错了，最后这扇窄门里，只有一根棒球棒！这扇小门，从床上一伸手就能打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床摆在这个位置了，不是空间问题，是为了这根球棒……这里果然暗藏杀机……
　　我在卫生间的吊柜里找到了内衣，袜子和睡衣……我对它们已经没有兴趣了。
　　我提出那根金属的球棒，挺重，表面很光滑，看不出什么使用过的痕迹……这个房间的主人，长着一身健硕的肌肉，面目凶狠，还是公主的男人……这会是个什么逻辑？这里，还是冷兵器时代吗？不可能啊，电都有的，怎么可能用冷兵器呢？这个房间的某处，一定有……
　　我拉开摆在床头左手边那只床头柜的两个抽屉，意外地发现，只有几本书，还是化学书！并没有我想找的东西……
　　我搜遍了整个房间和卫生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我稍微放心了。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
　　“动静”！
　　刚开始声音不大，若有若无，像是音乐……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嘈杂，越来越大，隐约有鼓声……声音听起来特别远，不清楚，只有最重的几声才能听清，音乐和鼓点里好像还夹杂着尖叫……如果，此时，外面是黑夜，这些声音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不知道这些声音来自多远的地方，黑夜里听到这些声音的人，会不会跟我一样浑身发凉……
　　最可怕的是：有时候，所有的声音会突然同时消失，我的耳朵找不到方向……然后所有的声音又一齐炸出来！
　　这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还是……
　　我被这恐惧折磨了很久很久，我真后悔白天不应该睡觉，这个时候就不用受这个煎熬了。我努力让自己平静，把那些声音屏蔽在我的大脑之外，可恨的是，捂住耳朵，声音变小更让人难受！脑子越不想听，耳朵越努力捕捉这些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睡梦中，有人推开了我的门……一个冷冰冰的枪口顶在了我额头上……
　　我惊跳起来！一身大汗！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镜……我忘了，我已经不近视了……
　　长公主立在床前……浓妆艳抹……他换了衣服了，但，还是一样的花……换了香水，但，还是一样的香……
　　在我回过神之前，他没说话，也没动。
　　“天亮了吗？”我问。
　　“快了……你想抓什么？”他很严肃。
　　“眼镜……”
　　他没再说话。我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之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味道，非常难闻，可能还有血腥 ，这是他从仪式上带回来的气息……
　　他慢慢伸出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他的手冰凉……
　　“感觉怎么样？一起吃早饭吧？”
　　“我不饿……”
　　“起来活动一下，洗漱，过一会儿到我房间来吃早饭……”他就像没听见我的拒绝似的……
　　“哎？你房间在哪呀？”
　　他本来正在往外走，回头看了看我……
　　“你来……”
　　我就乖乖地“来”了……
　　他推开我的门，向走廊里面的那扇对开门一指。我伸头一看，那里确实只有这扇门，没有别的……
　　“那就是你的房间？”原来那不是会议室。
　　他没回答我，只是走过去，然后开门进去了。
　　我洗漱之后换掉了身上的睡衣，换了一身T恤加牛仔，看看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很无奈……
　　我试着探出头去看，那扇门半开着……我走过去，敲了敲，听见他在里面喊：进来吧。
　　进门处摆着一架富贵花开的大屏风……
　　绕过屏风，我看见了！窗户！落地窗！窗外，晨光熹微……
　　我扑到窗户上，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仿佛被关在黑暗中许多年了……
　　我在的位置，从高度上看，也许是五楼或者六楼，窗外，下面，是树影和草地，还有一条隐约可见的河，再远处有楼群，也许，我还看到了街灯……
　　我感到他走到了我身边……
　　“这里跟你的水州，像吗？”
　　我点点头，真的太像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侧身看他——
　　他洗过澡了，穿着浴袍，身上没有了刚才乱七八糟的味道，不能说什么味道都没有，至少是没有什么刺激性的味道了，可是！脸上还是全妆，连假睫毛都有！
　　我不知哪根脑筋抽了，伸手去摸他的脸——我只是想看他的胡子扎不扎，真的，在我的手触到他的脸之后，我的脑筋才抽回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我已经摸到了，不扎的！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了。嘴里说着：
　　“吃饭！”
　　这时，我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巨大且豪华的客厅，至少比我整个家还要大，客厅的最里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加餐厅，他在餐桌边坐下等我。
　　我走过去，欣喜地发现，吃的不是昨天的食物，是热汤面！确切地说，是番茄鸡蛋面！
　　“够不够？不够再加煎蛋。”
　　“这是你做的？”公主还要亲自下厨？这太离谱了吧？
　　“我只会吃。”他淡淡地说。
　　这就对了嘛，我坐下，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不先动手，免得再失了什么体统。
　　他拿起筷子就吃，看了一眼我：
　　“吃吧。”
　　我没看出他有什么皇家风范，跟普通人吃面一个样。我实在没憋住，这个问题确实是太难憋住了，是你，你肯定也会问的！
　　“在你们这里，面条是一种皇家食品吗？”
　　对面的人笑呛了！
　　不见得有这么好笑吧？我只是不懂就问，在这里，说不定它就是最高级的食物呢！
　　他在水槽边咳嗽了半天，又喝了水才回来。
　　“吃吧，别说话了。”他接着吃面条，我看到了，他还在偷笑！切，真是的。
　　其实，我最大的疑问是：为什么他吃个早饭还要化上妆？这个，我真不敢问。
　　该说不说，这面，还是很美味的，比我妈做得好吃多了。
　　“等会儿，带你看看普罗旺斯。”
　　我早就想问普罗旺斯是什么意思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不问了，反正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等一下，家人们，等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逻辑跳跃？
　　他，带我，看看，普罗旺斯，意思就是说，他已经承认了，我不是飞刀？而是个外来客？是这个意思吧？对，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看来，他终于开始思考我有可能是张小呆这件事了……
　　那就是说，至少，现在，我不用担心……侍寝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