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店上大学》好细腰

36、这是哪门子的Happy Ending？！ 深情和开车

　　“湖边太潮了，你们还是回屋子里吧……”老五说。
　　所有人又都慢慢地移回了房子里……
　　别墅的二层，有一间长公主的专属卧室……我被安排在了他左边隔壁，巫师在他右边隔壁，老五和老六住在三楼，黛玉非在楼顶的阳光房里住，花床上本来也没花，只是木架子，当床睡也正好……
　　白天睡觉是普罗旺斯人特有的习惯，还不能算是正式的普罗旺斯人，还不太习惯这个习惯……
　　我就像被水泡透了一样，总是想哭，一点点小事就眼泪汪汪，说实在的，家人们，我心里是有点委屈的——
　　在医院的十几天，我有时候都会有点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冷淡，真的是因为太忙了吗？还是谁当老公的这件事他真的很认真？其实我并不较真这件事，心都给你了，我还在乎这种小事吗？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淡着我，跟我冷战！避而不谈是什么意思？那天说这事的时候，你也没表现得很在意嘛，如果你真在意，我也就不坚持了……现在，弄得这么僵，我怎么办？总不能主动找你，直接就说，我同意当你老婆？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再怎么脸皮厚，也不至于这样！
　　你再争取一下，我就可以顺水推舟了，你躲着我，避着我，让我怎么办？
　　再说，眼下这事也不紧迫，就算定下来了，两个伤员啥事也干不了！你至于像没抱过，没亲过，没摸过一样吗？你这心狠起来，真要人命！
　　越想越觉得气闷，我还是到楼顶上去透透气吧……
　　我打开平台的门，像电视剧里的巧合一样，看见了两个人坐在平台上的躺椅里，正好背对着我，望湖……
　　“你不会真想收手了吧？”巫师说。
　　“我真没想清楚，你容我再想想……”长公主答话。
　　“这个圈子，你也知道，出去容易，回来就难了，目前这件事还不至于伤了元气，损失最多一年就能填平……关键是要早点恢复营业，真的被大家遗忘了，再重头来，那就难了……”
　　“你调查出来什么没有？”
　　“这件事，应该还是太子爷做的，那位二代被电锯拆了，其实也不是个事，女的就是他随手找的一个大学生，二代的正牌女朋友是别人……”
　　“太子爷做了什么？”
　　“现在还说不上，反正奶妈跟到了他和二代一起喝过酒，第二天就出事了……”
　　“他什么时候能有点脑子，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大的坑！搞不好连他的店也得赔上……”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
　　“你去找退思公，通知他，我们重新开业之前，我要买酒庄，这次他要不放手，我就不装修，等吧……看谁着急。”
　　“现在买酒庄，资金恐怕……”
　　“哎，算了，都这样了，他也不会再拦着了，他比我们急……上次喝了我们酒的几家店反馈怎么样？”
　　“都等我们再给货呢，你不是说不让进了吗？”
　　“马上进！他们要多少就给他们多少，再多联系几家……万一普罗旺斯就到这里了，你以后就用这个养我吧，全靠你了，云兄……你去通知一下退思公就行了，这事，他也不会挡了……让他管好他大儿子！再这么下去，他老人家的制衡之术就只能他们两个玩了！”
　　一阵沉默之后，我听见巫师说：
　　“你是为了那孩子才想收山的，是吧？”
　　“……”长公主没有回答。
　　“对他好点儿……这几天，他都蔫了……”
　　“……云兄……小时候，有一天，我捡到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小鸟，毛还没长齐，不会飞，嘴还有一半是黄的，我把它捧在手里，不敢碰，又想碰，想把它送回窝里，又舍不得，我透过它的皮能看到它心跳，放在手心里，热乎乎的，我一动，它就嗷嗷叫凶我……我昏倒在他身边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跟他血肉相连了，再撕开，我怕自己也活不成了……他已经不是那只小鸟了，这种感觉，真他妈吓人！”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下你在这世上就真有个记挂了……”
　　“别懂装不懂……”
　　“所以，你要收山，真是为了他？”
　　“我不想让他变成我……”
　　“那你想变成他？”
　　“哼，你这么戳我，有意思吗？还是黛玉说的对，不要开人性的玩笑，都不是小孩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你慢慢想吧，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都行啊，我无所谓……我相信你的选择。”
　　“那就麻烦云兄先去见见退思公，该走的程序还得走，该演的戏还得演，咱们得快点把钱赚回来，这是正经事，我还要养孩子呢……”
　　“列兄，你厉害了……”
　　……
　　“引用我的话要收费的……”
　　黛玉从阳光房里施施然地走出来，走到平台边上，扶着栏杆看湖……她明明看见我了，却什么也没说，故意背对着我……
　　“你也没睡？”巫师问。
　　“这几天都把时差倒回来了，还是这里舒服……要我说，你收山是不可能的，把那孩子早早打发了是真的……”
　　哼，又来一个……
　　“哎……”长公主叹了口气，没说话……
　　“你上次不是说这孩子必须得留着吗？”巫师问。
　　“看人看走眼了，不行啊？一个小屁孩，三天新鲜，多好，让咱们老板也新鲜三天，就是个玩嘛，我也想看个新热闹……”
　　她转过身，看着我：
　　“这次，那孩子敢拿命给你挡，我看，我这热闹怕是看不成了，他可别死在咱们这，普罗旺斯的阴气够重的了……”
　　“他就是不知深浅……”长公主说。
　　“等他知道深浅了，不就变回飞刀了吗？”
　　“……”长公主不说话！
　　“那你想变回飞刀吗？”黛玉直接问我……
　　巫师和长公主猛回头……
　　……
　　“我什么时候和普罗旺斯成了势不两立了？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赶我走，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有权利定义我？定义普罗旺斯？为什么你们能同普罗旺斯共生，我就不能？！”
　　我现在才知道，人怒到极点，是不会声泪俱下的，只会把每一句话都说的冷如冰刃！一面割着别人，一面切着自己！不怕自己死，也不想让别人活！
　　巫师和长公主都站起来……
　　“你已经抛弃过我一次了！你要再敢试一次，我就再也不回头了！不要以为我无处可去你就能为所欲为！要是你怕自己玩儿不起，该滚的就是你！滚到你舒服的地方！最好滚出这个世界！”
　　黛玉向长公主耸耸肩，两手摊开，笑笑，朝我举起两个大拇指，然后拍拍巫师的胳膊：
　　“领导，跟我下厨吧，您也下下凡，体验一把人间烟火……洗菜会吧……”
　　巫师看了看我们，跟黛玉走了……

　　家人们，明白了吧？这家伙，怂了！怂得明明白白！打死你们的张小呆他也想不到他的神居然到那个时候才明白张小呆早就跟他骨肉相连了！这是一个神该干的事吗？千算万算，算漏了自己，是吧？！
　　我亏不亏？！凭什么，我喜欢了他那么久，以为马上就是大结局，Happy Ending,结果，人家才开始认真？！这是什么事儿啊！我这是跟自己谈了一场恋爱吗？！这把我自己给感动的……我去……
　　真气人啊！
　　他上来想搂我：“咱们先不说这事了，行不行……”
　　他当然行了，吃亏的又不是他！我真恨不得把刀哥的武力值全开，把他打倒，一顿捶，让他骗我！
　　“你做决定吧，你走，还是我走！”我躲开他的手。
　　“……咱们谁也走不了……”他尴尬地摇着两手……
　　“那我走，这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才不跟他玩什么半推半就呢！
　　“那还是我走吧……好歹我走得还能比你快点……”他笑着看我……
　　“那你就快走！别在这磨叽！”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天……
　　“没见过你真生气……”他说。
　　今天你就见到了！
　　“还不快走！”
　　“你让我去哪儿？去找我爸爸？他会打我的……”他居然也会装可怜这招！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不过，嗯，也挺好使的……
　　“我哪天说过要干涉你的生活？你哪只耳朵听到的？”我说。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更没嫌弃过普罗旺斯……但这事，它明摆着呀……你再耍小孩子脾气也没有用啊……”他用哄人的语气说话。
　　“哼，你们就是瞧不起我，我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把自己的期待压到我身上，希望我替你们过你们想过的生活……”
　　“我们都回不去了……也不希望拉别人下水，这不是正常的吗？”他有点悲伤……
　　“你们认为自己有错，就自己改，我的路是对是错，我都要自己走！不用你们教我！我的历史我自己写！同样的事，经不同人写下来，就是不同的历史……”我学着我妈的话说……
　　他若有所思……
　　“忒修斯之船的故事，是吗？”
　　“什么意思？”故事我是知道的，但他为什么会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觉得那条船还是原来的船吗？”
　　“……”他是什么意思？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对吧？”他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想上船，并且相信，自己的船不是别人的船……”
　　“……”他把我说的有点糊涂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我要是让你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怎么决定……”他问我。
　　“我决定让你决定！”我瞪他一眼！
　　“刀哥威武。”他笑着搂我，我没再拒绝。
　　他看着怒气渐消的我，很轻很轻地说：“其实我不是在你和普罗旺斯之间二选一，放弃普罗旺斯容易，我只是不知道，我除了这种生活，还能不能过好别的生活……”
　　“那就不要放弃，你现在的样子我还没看够呢……”他脸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褪掉，这样子比化了妆真实，比干干净净的更让人动心，眼睛也更……
　　“啊——你总这么看着我，我顶得住吗……”他说。
　　“你随时开车我还没说你呢……”
　　“这是两回事啊……”
　　“哼，我今天才知道这是两回事，你也没教过我呀……”我冷脸给他看……
　　“还是小孩子好……”
　　“赤子初心？无知无畏？您又想跟我来这一套？老六说过了……你自己心思多就承认自己不好，不要找理由……大叔！”
　　“好，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刀哥……”
　　“你天天教我这个那个的，原来自己没真动心，这公平吗？你这就是骗人，你知道不知道？”
　　“对不起！我错了！”
　　“你明知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还非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教小孩学大人的事……”
　　“哼，还好意思说大人的事？大人的事就是那点破事？！那就是人的本能，先生……您先学学小孩的事吧！不要说谎！记住喽！”
　　“哎呀，你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
　　“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陈小列……”
　　“……什么……怎么做？”
　　“老老实实当我老婆，别整天觉得自己能翻天！”
　　“是你要翻天，张图南！又给你脸了！”
　　“我跟你说正经事呢！这回你可别撒谎了，认认真真说……这样，我才能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没跟你闹……”我抓住他的手，把他困在不能动的位置。
　　“什么事这么正经……”
　　“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呀……要当老婆还是要当老公，你决定吧……”我别过头不敢看他……
　　“你啥意思？你这话，有活口啊……”他把脸住我脸上贴……
　　“没人跟你笑！你正经点！”我努力克制心跳，让自己正常思考……
　　“这事吧……”他的笑容变得无赖起来……
　　“陈列！”
　　“你这么帅，不当老公浪费了……”这回不是我困住他，是他困住我……
　　这个吻笃定温柔，不是激情，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