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上我的头颅》秃头战神

9、出格 在

　　在走廊上站了许久，萧粱深呼一口气，又扶着墙面坐下。

　　墙面斑驳，他颓废地坐在旁边，胸前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可他却丝毫不觉，只是低着头，一下下扣手心的疤。

　　他静坐了许久，忽然一人声响起，“怎么坐在这里，不冷吗？”严郁走过来，拍掉他肩上的白灰，挨着他坐下。

　　并未过问什么，严郁只是抬头看天，“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痛苦吗？”

　　曾经遇见有个老和尚对着路边姑娘招摇撞骗，他偶然听到他们谈到这句话。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有了牵挂，便会成为弱点，未来也许就是要你性命的利器。”

　　萧粱抬起头，眼神疲惫，“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这句没来由的话，他并未指望对方回应，但严郁却给了回答。

　　“如果实在令你痛苦，就忘记它。”

　　听了这话，他转过头，嘴唇微张。严郁盯着他湿润的唇内，愣了半晌，又像是昨晚那般，受了蛊惑。

　　“你流血了。”他转移视线，在萧粱胸口摸了一下，又捻开手中鲜血，心脏砰砰作响。

　　他浑身战栗，抓住对方后颈，身体率先做出反应。

　　萧粱愣住了，想推开他，却被紧紧箍住，“别动，否则拧断你的脖子。”

　　用沾血的手指点在他的唇上，开始只是温柔地涂抹，随后按压，揉捻，力气也越来越大。

　　照常说，萧粱完全可以挣开，但不知为何，他除了最开始的挣扎外，便没了动作，任对方胡作非为。

　　将嘴唇涂成暗红，严郁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似地看了一会儿，用拇指在他下唇中间揉捏两下，“很美。”便俯身上前，吻了上去。

　　事情的离奇发展已经超出萧粱想象，但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反应，他脑子清醒，却不知为何没有推开对方，只任他胡作非为。

　　两人都没有经验，只是生涩地碰触。严郁咬在他的下唇，惹得他吃痛一声，对方便松了劲道，在唇上辗转磨蹭起来。

　　他动作逐渐急躁，一把将萧粱抱到腿上，又扣住对方后脑亲吻。

　　严郁半眯着眼睛，抚摸他颈侧的手时松时紧，体会着从唇间蔓延的快乐。

　　实在呼吸不过来，萧粱推开他，侧过脸喘/气。对方根本不给他歇息的机会，又捏住他的下巴，追着吻了上去。

　　月迷离，人彷徨。两人一直断断续续地吻/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第二天早上，萧粱理智早已回笼，他吃着早饭，眼前却都是两人亲/热的画面。

　　他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否则怎么能干出这种荒唐事。在心里懊悔无数遍后，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你脸好红。”狼牙盯着他左瞧右看，“是不是又发烧了？”

　　严郁也抬头看他，萧粱强装镇定喝了口茶，“没事 。”

　　“真的？”狼牙半信半疑，“你怎么嘴也肿了，还破了一块？”

　　说完还想上手去指嘴唇的血痂，谁知被严郁一把抓住胳膊，“昨晚我已经重新给他包扎，按时换药，很快就好了。”

　　既然没事，狼牙也就不再多话，他低头喝粥，来回偷瞄两人，总觉得这俩气氛怪怪的。

　　接下几日，萧粱没再见过那位僧人，他身体也恢复大半，便拜别众人，启程回家。

　　一路上，天高云淡，地面辽阔。萧粱看着眼前壮丽景色，郁闷的心情也随之消散许多。

　　不管那人说的是真是假，纠结已经没有意义，时间会给出最终的回答。

　　狼牙正昂首阔步地走着，忽然被个橘子砸到脑袋，他吃痛一声，指着树上的人大骂。

　　对于他的出言不逊，严郁倒是满不在乎，从树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萧粱面前，“刚才吃了一个，挺甜的，你尝尝。”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萧粱觉得两人之间的有什么东西变了。

　　“怎么，怕是别人家的？这树一看就没人打理，肯定自己长的。”说完拉过他的手腕，把橘子放在他掌心上，又转头和狼牙斗起嘴来。

　　萧粱看着手中的橘子发愣，说不清心中情绪是什么。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正想找家客栈住下，突然一辆气派的马车在面前停了下来。

　　一位面如冠玉，气质雍容华贵的年轻男子用扇子挑开布帘，他微微一笑，“萧粱弟弟，可还记得我？”

　　这马车不仅四周贴着金箔玉器，内部也是极尽豪华，地面铺着虎皮地毯，桌上燃着的松木熏香，飘出阵阵香气。严郁双手抱臂，冷脸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年轻男子身着一袭白衣，手撑着头，斜靠在软垫上，“上次见你已经是几年前，没想到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还如此俊俏，和你莽夫哥哥真是两样。”

　　这人便是当今丞相的儿子薛玉，和萧粱的哥哥萧何从小一起长大，但因为这几年哥哥去了军营，两人便很少来往。

　　“听说你父亲和兄长都要回来了？”他眼中带笑，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

　　但这对萧粱并不是好消息，将军和副将同时回家探亲，对一支军队将是不可磨灭的打击，明眼人都能嗅到这道指令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不由握紧了手，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父亲在朝中可还好？”

　　对面人没直接回答，只是转着折扇，“你父亲为官多年，根基深厚，不必担心他。”

　　见狼牙盯着桌上的精致糕点眼馋，他将碟子向前移了些，“你要喜欢，可拿去吃。”

　　狼牙高兴得刚要伸手，就被严郁用力拽了回来。薛玉这才抬了眼，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朝萧粱问道，“你朋友？”

　　不知如何解释两人的关系，正犹豫时，严郁突然跨上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脑袋故作亲密道，“我们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同伴。”

　　“是吗？”薛玉难得有些惊讶，“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同人如此亲近。”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字让萧粱腾地脸红。

　　薛玉看出他的窘迫，并未深究下去。只是看着香炉中飘出缕缕白烟，随意地用手拨弄，“年少知己难得，遇到要好好珍惜。”

　　薛玉本意让三人在自家留宿，但萧粱看出严郁脸色不善，便在客栈门前要求下了车。

　　道谢后正要进去，忽然一阵狂风吹来，惹得马儿不住嘶鸣，薛玉撩开帘子，眼神意味深长，“快变天了，你也早点回家。”

　　顿了片刻后，又道:“萧何回来后，让他来找我。”说完就扬长而去。

　　萧粱转身进了客栈，见严郁还盯着马车，“怎么不进去？”严郁立马跟上他，“这人是谁，你们关系很好？”

　　和伙计要了三间房，萧粱一边掏银两一边应付着答:“他和我哥哥从小一起长大。”

　　严郁在桌前坐下，给两人倒茶，“这人我不喜欢，你离他远点。”

　　萧粱想他管得太多，转身却见伙计正奇怪盯他，“怎么了？”

　　对方摇摇头，立马跑开了。

　　赶了一天路，他本来还没完全康复，此时更觉疲惫，简单吃了饭，便早早睡下了。

　　半夜，他忽然听见房门响动，正要起身，忽然一双手摸进床头。

　　萧粱刚要拿剑，这人便发出声音，“是我。”

　　黑暗中，他看不清严郁的脸，只是感觉对方坐到自己身旁。

　　“你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做什么？”他放下戒备，声音因为刚醒来有些发软。

　　严郁爬上他的床，嗅嗅自己的衣服，“我刚洗过澡，干净的。”说完就要往他身上钻。

　　“你干什么？”萧粱惊讶地推开他。

　　严郁摸上他的脖子，轻轻地在掌间摩挲，“我想亲你。”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按在床上，温柔地吻上鼻尖。

　　不能再放任他这样下去，萧粱偏过头，捂住他的嘴唇，“你回自己房间。”

　　“怎么？”严郁攥住他的手腕，轻咬他的指尖“你不喜欢？”

　　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他只拿搬出礼义道德那套，“这等亲密的事情只有夫妻间才会做，我们还是两个男人，更是不妥。”

　　严郁像是听不懂似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前磨蹭，“我没读过书，更没有父母管教，我不知道别的规矩，只知道我喜欢亲你。”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什么不可以？我们不告诉别人，只悄悄地做，好不好？”

　　虽然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但萧粱过不了内心这关，拒绝的话刚要出口，严郁突然托住他的后颈，迫使其仰着头，在脖子上轻轻烙了一个吻。

　　严郁辗转流连，却被对方箍住脑袋，他伸出舌尖舔舐，却换来更用力的禁锢。

　　从对方双臂中抬起头来，严郁的指尖轻点在他唇间，沿着边缘缓慢描绘，“我知道你也喜欢，别拒绝我，好吗？”然后根本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便又吻了上去。

　　一切还是顺了严郁的意愿，他亲了许久，抱着萧粱的身体微微喘气，显然情动了。

　　萧粱也出了一层薄汗，因为只穿了一层单衣，他很快便感受到对方的异样，连忙把人从身上推下去。

　　他失焦地看着黑暗中的一点，虽然想尽力忽略，还是感受到对方的灼灼视线。

　　衣带被轻轻碰触，他立马握住严郁的手，让他不要乱动。

　　严郁并未退缩，手指挑开他的一根衣带，“你如果接受不了，就闭上眼睛，当做梦一样。”

　　严郁也没有经验，只是循着本能动作。

　　萧粱受了蛊惑，脑子已经混沌一片，任对方为所欲为。

　　床上的帘子被严郁放下，两人在这一隅之地里不知胡来多久。

　　直至夜尽天明，他才满足地起身，给两人擦了身体，抱着萧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