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饱和色》余生声

7、玩笑 他和“他”

　　唐七七讲了很多夸吴小哥哥的话。
　　宋译是个很乖的小崽子，他真的会耐心听，也不嫌她啰嗦又老生常谈。
　　他们是很合拍的好朋友，默契度也很不错，她是真的很开心认识他。
　　直到那天，宋译和她还有另外两个常常一起玩游戏的好朋友在游戏里面聊天，他讲他小时候的事情，讲了个笑话。
　　那个笑话她听吴姓小哥哥讲过，讲述方式，语气，词组，几乎一字不差。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南方不同城市的人风俗习惯都相同吗？怎么连小时候犯的蠢萌事件听起来都一样诶。”她故意点评。
　　“吃的东西嘛，我们这边的特色啦。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小时候有做这个事情。”
　　“哦，这样啊。”

　　她开始拼接一些片段和对比。
　　吴优秀和宋译的口音，咬字不清的程度差不多。
　　1.两个人都是不洗头不出门，对自己的美色有一种迷之自信。即使宋译发给她的身份证是一个很平平无奇的男孩子。
　　2.在一群人里属于话不多的存在，但是开口就会想办法吸引注意。
　　3.口头禅也很相似，虽然说吴优秀比较喜欢扮酷，但实际上性格也很活泼。
　　4.宋译听完了她对吴优秀的喜欢以后，反而和她打游戏打的更开心了，甚至会很喜欢听她夸吴小哥哥。
　　5.上线时间是错开的，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超出常人的热情。
　　6.她记得刚开始她和b市的老大哥一起玩的时候，他对她小声说了句：“我能让你跑？”当时大家在对战，她几乎以为是幻听。
　　7.她在赌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唐七七以为自己会恼怒被骗，但她没有。她很开心，超级快乐，快乐到好像和吴某人不联系之后的时间里，都没有这样开心过一样。
　　想讲什么，她想。
　　她想说“欸，你尾巴掉了欸。”
　　还想问什么？
　　“你到底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为什么来找我玩又拒绝我告白？”
　　还有呢？
　　“我好开心。”
　　还有呢？
　　“可以不可以和我一直在一起。”

　　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突然之间开始不拧巴了，不和宋译保持距离，不和别的男孩子在游戏里聊天，他说什么她都说好。她问他什么时候打游戏，问他今天在做什么，给他看今天的云，今天的天空，今天吃的什么，今天和朋友们做了什么。

　　他们总是在聊天，好像什么都可以说一说。
　　她问宋译：“欸，你是不是有点多重人格？”
　　“嗯？你可以猜猜看我有几个人格。”他说。
　　“我觉得目前来说我看到两个欸。而且我觉得，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嗯哼？”
　　“掉马甲了喔。”

　　后来，他问她，“要不要恋爱？”
　　“我不网恋。”她想要看得见的人和爱意。
　　“那你等我三年。”他说。
　　“为什么啊？”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你等我三年，我们再见面。这三年你的生日和各个节日都会收到礼物，我们可以相互写一些东西给对方。”
　　“哦。”唐七七撇嘴，略微有些不开心。
　　吴小哥哥的朋友圈显示，他们是在同一座城市的，所以她想不通为什么不可以见面。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等就等咯，我们相互等等看吧。”唐七七说。
　　“你有什么计划嘛？”他问。
　　“我想要报一个培训班，然后去上课，再完了找相关的工作，工资会比我现在出去找的拿的高一些。”
　　“这样啊。”
　　“我计划去另一个城市生活，这样子的话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来支撑，我希望我可以尽快攒够钱钱。”
　　“我的生活比较稳定的，以前会比较希望自己去闯荡，拼出一片天地。但是现在我其实比较希望两个人平平淡淡，拿稳定的收入，过平凡的生活。每年带喜欢的人去各地旅游几次，过节日相互送一些用心的礼物，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车子，再养一只小狗，就很舒适哦。”他说。
　　“我还是要努力。”唐七七说，“不努力我可能过不了你嘴里讲的那种生活方式。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的，反正很多因素，我是觉得自己成年了嘛，有能力多负担一些就要尽力啦。”
　　“那我们做各自的事情，然后三年后再实际相处。”
　　“也行吧。”
　　“你生日什么时候啊？”
　　“11月27啊。”
　　“到时候记得收礼物。”
　　“你的生日是不是7月27啊？我记得我们的生日是隔了四个月。”
　　“不是那个，是2月16，你记这个，我过这个生日。”
　　“哦。”

　　她多快乐，连头发梢都是轻快又愉悦的样子。
　　很多问题她想到了，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被巨大叠加的快乐吞噬掉大脑，难以张口，忘记去问。
　　这之后一天晚上打游戏。
　　她听见“宋译”和常玩的小朋友“丫头”说“这还拿不下她嘛？”
　　“你们在聊什么啊？”
　　“没什么啊，就是等你进游戏开打随便聊聊。”
　　“哦”
　　“丫头”说：”七七姐，biubiu说你和他谈对象了？”
　　“啊？他刚告诉你的吗？”
　　“是啊。”
　　“那你们刚刚在聊我们确认关系的细节啊？”
　　“对啊，bihbiu上来就是一顿吹呢，可开心了。”
　　“你别听他乱说，我就是分享一下心情。”宋译说。
　　“哦，这样啊。”
　　唐七七觉得恼怒，她不觉得那个语气有多正经，里面暗含的不尊重和调侃，实在让她喘不过气。

　　但她仍旧笑着很温柔的回答“丫头”：“确实是谈了的。不过，我是和23岁的biubiu谈的，不是和14岁的biubiu谈的，你先问问看他愿意告诉你他几岁。”
　　“害，biubiu，你骗我和我一样大呢。”“丫头”大叫，他在游戏里追着宋译玩闹。
　　唐七七提不起来兴趣，完了这把就下线了。

　　“生气啦？”晚上宋译问她。
　　“不生气，我生什么气。”
　　“我道歉，我们打游戏没有照顾到姐姐的心情，不好意思啦。”他说。
　　好像全然没有意识到她是因为什么。
　　唐七七是不信的，不管是吴优秀还是宋译，在她的认知里都是一个很会揣摩别人心思的人。
　　他在装傻。
　　“欸，你到底几岁啊？”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怎么又问这个啊。”
　　“你是不是吴优秀啊？我那天猜你们是一个人，你默认了的。”
　　“你猜对了的啊，现在又怎么了啦？”
　　“没怎样，就是想问问你前任是男的女的啊？之前刚好吃到你们分手的瓜了。”
　　“啊？”
　　“我刷微博，刚好看到他在你微博底下和你撕逼。号是男号，人是男是女我不知道。看样子时间线开始大概是是我们不联系以后开始谈的。”
　　“？”
　　“你不是说你是吴优秀嘛，那我蛮想知道的，你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看你的号关注了好几个男同博主，那会儿还伤心了好久，想着明明感觉蛮直的一个人怎么弯了。”
　　“是女的。”他说。
　　“那不是叫黄建明嘛？女孩子还有叫这个名字的？”
　　“叫黄娜，你认错人了。”
　　“哦。”

　　“那你现在不是在a市？干嘛要我等三年再见面？”
　　“……”

　　她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又觉得这些地方很难不重视。
　　末了，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我和你表白被拒绝，然后在网上接触了一个还不错的小弟弟，结果还是你。我的脸是不是不是脸？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不是他。”对方说。
　　“你不是那为什么要骗我？”
　　“没有骗你啊。”
　　唐七七气到发抖，找出她们聊天的截图一张一张发给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蠢？我是有点好骗，但不是没脑子。”
　　“抱歉。”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他，骗你不是我的本意，就是顺水推舟往下说的，想泡妞不都这个路数。”
　　“童年故事也能一样吗？你们两个呆的城市隔了两个省，也那么风俗习惯一样吗？也能连讲故事的方式也一模一样，一句不差吗？”
　　“那可能是巧合吧。”
　　她怒极反笑，长舒一口气。
　　回复道：“哦，这样啊。”

　　你看，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被耍了呢。唐七七想。爱的太盲目也不是好事情，很容易失去头脑，反而被别人当作那种很好下手的女孩儿。
　　她想起来自己把对方当作光芒照耀了三年，一瞬间拉下神坛甚至隐隐心生悔意，她想不通为什么。
　　幸福太的来顺利了，所以这样子易碎，都不用重击，她自己轻轻一碰就消失了。
　　她听见他和别人讲：“那当然咯，也不看看我是谁，说拿下那必须拿下。”
　　语气，神态，此刻的表情，她都可以想象得来。
　　怒火无法消散，在她的胸腔里燃烧，烧的她的一头热血消失殆尽，烧干了期待，烧红了眼睛。
　　所以爱情里主动的女孩子就不值得被珍惜吗？
　　所以她的一腔热忱在他看来就是好玩的东西而已？
　　于是她接着问他，“你是gay吗？我觉得对方叫黄建明，他网上算卦求运气那个页面叫黄建明欸。我记得你以前有个交往了6、7年的前女友欸，你怎么突然喜欢男的了？还是其实你一直喜欢男孩子，那你找我玩做什么？”
　　“你认错人了，我都说了我不是他，我怎么知道。”

　　末了对方又问：“你是气一为零吗？”
　　“我是气我是个女生行了吧。”

　　她是大怨种。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