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青苹果软糖 从今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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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抬起头，与唐斯坦四目相对。突然，她将双手置于他的胸前，像是要推开他，也许下一秒中她就已经夺门而出，仿佛后面有毒蛇猛兽在追赶一样，跑得飞快。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然而奇迹般的，她没有这么做，她来不及拭去的眼泪晕开在他的心窝处，她再次投入了他的怀抱。
那个总是笑得一脸羞涩的小人儿，那个总是爱窝在他的臂弯里，满足得像得到全世界了一样的小人儿又回来了。只是她在哭，又哭又笑的，还是那样惹人怜爱的窘态，不管不顾地把鼻涕眼泪全都蹭在他的身上。
他的愿望实现了，曾经，上千次上万次，他都期望能从这场恶梦中醒过来，看她羞涩地笑，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但是三年来的不冷不热告诉他一切回不去了，是真的回不去了。所以唐斯坦选择坦白，把话都说开总好过果果误会他一辈子。
唐斯坦不愿意小人儿又是这样哭个不停，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喝。他松松地圈着她，哄着她把水喝下去。只是她把头埋起来就是一动也不动，好劝歹劝，小人儿才蠕到床头，抽起纸巾狠狠的擦自己的脸。
他顿时感到自己的不贴心，赶紧跑到浴室绞了一条热毛巾，敷在小人儿的脸上轻轻的擦拭，看着她通红的鼻头，忍不住又亲上去，一下一下，哄着不许揉眼睛和鼻子，只是哭的太过，一下子又止不住，抽抽搭搭的，可爱极了。
“对…不…起，”果果艰难的开口。“我总是在你面前出洋相，我其实伪装的很好的，大家都说我是个成熟懂事的小姑娘。只有在你的面前，斯坦，我才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儿，和你比起来，我真的被保护的太好了。”
“在家里有父母的照顾，在学校里有姐姐的保护，她虽然大我六岁，可大家知道我是薛青青的妹妹都不敢对我怎么样。来到S市又有姑姑陪在身边，还没离开大学这个象牙塔，我就遇到了你，就是踏入社会开始工作，也因为你的关系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斯坦，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都不是你的错，会好起来的。我不会再假装不爱你了，我是爱的，很爱很爱。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我保证，谁都伤不了你了，我们一起，还要嗷嗷，我们好好过日子。”
“小傻子”，唐斯坦很久没这样叫过她了，“我不介意别人伤害我，因为那再不会是什么大事了。保护你，保护嗷嗷，那才是至关重要的。我其实从小就渴望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庭，然而这么些年，我都忘了我有过这个梦了，是你帮我把它找回来的。我常常在想，我是不是从来都没对你说过那三个字？那么我要在这里对你说，果果，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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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城，他们并没有马上回S市，而是带着嗷嗷去大堡礁算是补上蜜月旅行。南半球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季，他们有幸赶在放暑假的前夕，才不至于与一大堆的外国小朋友凑在一起，他们并不需要过分的热闹。
他们还顺道去了黄金海岸，嗷嗷还是第一次到大型的游乐场，看到他喜欢的兔八哥，一直缠着爸爸妈妈帮他照相。去到沙滩的时候，果果并没有下水，就在岸上看着唐斯坦抱着套上小鸭子游泳圈的儿子泡海水浴。
趁潮涨的时候，果果在被狼打湿的沙滩上挖了一个坑，她用手捧起那些像淤泥的细沙，任它们从她的指间滴落。滴落的细沙很快筑成一座尖塔，只可惜她玩得没有父亲薛远海好，小城临海，这是他们夏天唯一的乐趣。
想起父亲，果果不再那样消沉恐惧，伤心还在，但她想她找到了转移这一切的办法。“嗷嗷”，她开口招呼玩得不亦乐乎的父子俩，终于回到陆地上的小男孩听到妈妈的召唤，没有任何不舍地跑了过去。
“妈妈，这是什么？”嗷嗷看着黑乎乎的一堆沙，不懂她为什么不陪他们下水。
“这是沙塔，是外公教妈妈盖的，看，就是这么玩。”果果又捧起一堆细沙，教儿子她最喜欢玩的游戏。
唐斯坦也加入了，建筑出身的他盖的沙塔果然又大又高，嗷嗷不依，央着爸爸也给他盖一个大大的尖塔。父子俩好不容易盖起一个有嗷嗷大腿那么高的沙塔，谁知道被浪一打，尖尖的沙塔迅速化作一堆。
看着儿子一脸懊恼的表情，果果和唐斯坦都笑得格外开心。嗷嗷生气了，说：“我要是有个弟弟妹妹就好了，他盖的肯定没我好！”
“嗷嗷很想有个弟弟或是妹妹吗？”果果有些触动。
“嗯。麦东哥哥和麦西哥哥虽然老是欺负麦麦姐姐，可是泡泡说他们老是和别人炫耀麦麦姐姐是S市最漂亮的小姑娘。还有还有，我现在是最小的一个，泡泡老是仗着她年纪大欺负我，要是有个弟弟妹妹就好了。”
“傻小子，难不成你还要你妈妈生个弟弟妹妹出来让张泡泡那个小魔女欺负？哲鉴那两个皮小子正是使坏的时候，嗷嗷别去管两个大哥哥的事情，知道吗？当最小的小朋友也有好处，你看叔叔阿姨们都最疼你吧。”唐斯坦赶紧打消孩子的这个念头。
回酒店的路上果果都没怎么说话，嗷嗷玩累了早就趴在后座上睡着了。唐斯坦在这里租得是一辆休旅车，大概是没有开过，他觉得有些不顺手，见小人儿一声不吭，更是觉得烦心。她大概又想到过去的那些事情了吧，要不然可爱的小脸上，怎么会什么表情都没有。
唐斯坦订的是两室一厅的家庭套房，嗷嗷在睡觉这方面倒是很自立，只要睡前有人哄着，就不需要和爸爸妈妈在同一个房间里。一家子晚上吃的也是很平常的中国菜，中午吃过一顿麦当劳，果果说什么也不肯儿子再吃什么难消化的东西了。
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果果和唐斯坦自然都不喜欢泡澡，白白浪费了酒店里的按摩浴缸。今晚是当爸爸哄嗷嗷睡觉，洗过澡后，她觉得很疲倦，可惜躺在舒适的床上，却怎样辗转都无法入睡。她的脑海里一直浮现下午在沙滩玩耍的画面，也一直回响着儿子说过的话。
房间内只有果果一个人，显得很冷清，她忽然很怀念和姐姐薛青青一起睡上下铺的日子。记得有一天晚上，姐姐吵着要睡上铺，她只好换过来睡在下铺。结果她的床头放了一堆书，姐姐睡觉时一个不小心，把那堆书呱啦推下了床。
书有一辆本是硬皮的，跌落下来造成很大的动静，果果当时正梦见自己站在瀑布前，听着水击落发出很大的声音。她猛地惊醒，赶紧下床，一抬头，就看见薛青青茫然失措的看着她，两姐妹对看了数秒，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果果笑出声，这件事就是现在她们姐妹俩各自成家后见了面还会提起，也许讲出来对别人来说是一件很不值得一体的事情，或者根本不知道笑点在什么地方。可是每次说起，她们自己都会笑，只是没有像当时那样强忍着。
她突然很想念薛青青，这一次回去也没有机会好好谈一谈，姐姐忙着张罗一切，她忙着一个人伤心。果果常常想，如果她是个独生女会怎么样，会得到父母全部的爱吗？不会的，反过来，她将永远得不到姐姐的关怀。
果果站起身来走到那面大大的落地窗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这里的雨好像来的特别的猛烈，雨点很密，映着外面的灯光，让她的视线变得异常的炫丽多彩。突然间“轰”一个雷声，吓得她猛地从窗前退回。
一些不大清晰的记忆回闪到果果的脑海里，有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房子的中间，其实离窗很远，可是轰隆隆的雷声依然让她的心跳得很快。“姐姐，我怕”，她说。
是她和薛青青吧，那时候姐姐比她高了好多，但还只是个孩子，“果果，别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果果站在窗前出神地观看雨景，所以没听见唐斯坦走进房间的声音。直到他从身后抱住她，她的心跳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伸手抓住他环抱的手臂，看着窗前两人的映像，他们的身高足足差了三十厘米，就好像当年薛青青和她的差距。
“也被吓着了吗？我在呢，不怕。”唐斯坦把下巴轻轻搁在果果的头顶，深吸一口气，是茶树精油的味道，很香，又很清爽，而且是她常用的那一种。说她温顺，她其实又很固执，有很多奇奇怪怪不可改变的小习惯。
“我小时候也遇过一次这么大的雷声，”果果说。“那时候好像只有我和姐姐在家里，她其实也怕，可还是护着我。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半夜喊饿，没有大人在家，那时候还没有微波炉什么的，姐姐就开了煤气炉给我烤火腿肠吃。”
“这么危险？”唐斯坦有些吓着了。“爸爸妈妈看起来不像这么没交代的人啊，外婆呢？我不是听你说小时候还有保姆带你吗？怎么会留你们两个小孩子独自在家？好在没发生什么意外，要不然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
“呵呵，我只记得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腿肠，后来我有好几次求姐姐再烤给我吃，她都不肯了，大概是被妈妈骂惨了。想起来真的很有趣，有个兄弟姐妹陪着长大真的很好，是吧？”果果转过身看唐斯坦。
他看着小人儿，慢慢伸手将她再次紧抱，紧得果果都快喘不过气儿来了。“我做了手术，你知道的。不要因为嗷嗷的一句童言就想太多，好吗？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等他长大以后，就会嫌弟弟妹妹碍手碍脚了。”
果果也不挣扎，她的双手一下一下地抚着唐斯坦的背，知道他肯定是想起她生嗷嗷时候的痛苦了。可是一切都是值得的啊，他不是一直都遗憾不能从一开始就陪着儿子长大吗？于是她开口：“你不是把…都放在银行吗？”
唐斯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放开果果好故意盯着她看。果不期然，血迅速涌上小人儿的脸，嘴角也有些隐隐撅起。他还故意逗她：“什么啊，我把什么放在银行里了？嗯？银行里能有什么，除了钱之类的贵重物品，还能放什么？”
“@#￥%……”果果又把头埋进唐斯坦的胸膛，许久才听到她说：“就我现在这样的情况，恐怕自然怀孕也行不通了。既然如此，不如试试人工受*孕好了，说不定成功的几率更大。我回去就去医院检查，无论如何，试一试，好吗？”
唐斯坦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去看果果真挚得有些可怕的眼神，“不，果果，我不会同意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在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我和嗷嗷要怎么办？你这样对我们不公平，知道吗？我不愿意，这样的选择我不愿意再经历。”
他说完之后就开始亲吻怀中的小人儿，他不愿意听到她的回答，他知道自己会心软的，或者说他已经开始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了。他要制止这一切的发生，真正幸福的生活已经在眼前了不是吗，他不可能再多渴求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青苹果软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