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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蜜糖巧克力 我愿意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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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早晨,空气很是清冷。唐斯坦一觉醒来,发现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倒也不是很大,细小的雨花溅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响。窗没有完全紧闭,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凉风灌进来竟让他有点不寒而栗。
果果怕是冻坏了,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怎么捂都捂不热,现在应该躲在书房的暖箱旁烘干那些没晒好的衣服吧。想到这,唐斯坦一骨碌爬起床,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自己的小人儿。胡乱洗漱一通之后,他就快步走到书房。
奇怪,果果并没有在房间里。那是在客厅咯,唐斯坦一个转身,走到门口却又停住,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猛地回过头,终于发现那只放在单人床上半人高的□□熊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可能,可能果果把它送到干洗店了吧。唐斯坦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只好这样安慰自己。走遍客厅厨房,还是不见小人儿的身影,微波炉上却依然贴着她的便利贴:
“早餐做好了,记得热着吃。”
只是今天是星期六,怎么还要到公司去吗?也许,也许是年尾作结算所以要加班吧。唐斯坦虽然这样想,却还是不放心,拿起身旁的电话拨通果果的手机,却听到“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他不敢相信,又跑到房间里拿出手机尝试,结果还是一样的答案。
唐斯坦拿着手机的手竟然有些颤抖,赶忙又是一个电话打到关零的手机上。
“喂,Stein,找我有事吗?”
“Elin,你现在在公司吗?”
“是啊,你也知道这个时候是我们财务部最忙的时候,又少了果果的帮忙,大家更是手忙脚乱的呢!”关零还是忍不住要说这些酸不溜秋的话。
“什么叫‘少了果果的帮忙’”,唐斯坦彻底慌了,“她不在公司吗?”
“哎哟”,电话那一头的关零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夫妻是怎么搞得,她一个星期前递的辞职信。明明不是提前一个月通知,还硬要结算这个月的工资。我还想着打个电话问问你怎么回事呢,结果这一忙不就忘了嘛。”
关零还一个劲儿地说个不停,唐斯坦却已经不知道自己需要回应,满脑子只是充斥着那一句“她一个星期前递的辞职信”。果果辞职了?那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工作上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还是说……唐斯坦一个箭步冲到卧室里,打开衣柜的那一瞬间,他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的冬衣都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在最上面的一排,然而下面两格,属于果果的两格,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一件衣服都没有剩下。
书房里少了她的行李箱,客厅里少了她粉红色的手机插座,就连厨房里上次岳母来探访时带的几罐自己做的酱菜都不见了踪影。果果不见了,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就好像他做了一整年的梦。
连可以想起她的小物件都没有,甚至空气中她的气味也被她自己点起的香薰所掩盖,一点点回忆都不打算留给他。怎么会这样?唐斯坦颓然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头,希望睁开眼之后一切会变得不同。
然而没有,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找朋友帮忙。果果一个人能跑到哪里去呢,说不定宝杭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可以找到她,嗯,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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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怀孕16周的时候了,果果不得不回S市作唐氏筛查。她现在住的地方勉强算是个小城镇,当然也有一个小型的妇幼医院。不过这样风险高的检查,小医院还是不大敢做,没有办法她只能回到阔别一个月之久的城市。
这一个月好像过得很快,可当果果真正踏入S市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阵陌生。也许是因为这一个月里很少再想起这里的事情了吧,小宝宝每天都在成长,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显出来了,只不过她还是太瘦,从背后看根本就不像一个孕妇。
坐在进城的公车上,若不是杨婶一个劲儿地强调果果是孕妇,根本就不会有人想要站起来让座。杨婶坐下来还气呼呼地要她多吃一些,还说要到S市的大药房里给她买补身子的药,省得别人老说她这个死老太婆带着个小姑娘出来骗人。
果果轻笑,心里很是感激杨婶一家对她的照顾。临近年关,家里实在很忙,杨婶还是抽空陪她出来做检查。虽然不会全程相伴,但有个人在路上谈笑作陪,起码不容易胡思乱想,不像昨晚一个人睡在小房子里,竟然担心得整夜都没办法睡着。
她去的是S市儿童医院,镇上的医生一致推荐那里的许大夫最是有名。只是有名的专科门诊都需要预约,果果又没有什么门路,只好去碰碰运气。在车站和杨婶道别又约好几点见面之后,她就打了辆车到医院去。
听他们说许大夫周日早上有时候也会看诊,看看时间,现在是周日下午3点,唉,怕是没办法了。无奈之下,果果还是去了妇产科,门口的小护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又拿出一大堆的表格让她填。
填完之后,小护士才告诉她许医生在诊室里。果果一阵兴奋,却没想到一进门看见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医生。
“许……许医生?”
“嗯,你好,唐太太,请坐吧。”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格外的阳光,与其说是个医生,不如说是个运动员。
“好。嗯,医生,我,我是来做唐氏筛查的。”果果后悔没问清楚许医生到底长个什么样子,可是又不想白来一趟,只好硬着头皮先做完检查,顶多再找几个医生看结果就是了。
“请问唐太太之前都是在那里坐产检的呢?有没有一些其他的资料可以让我参考参考?”
“我……我有在小医院里做过几次检查,这是记录,不过我不晓得那是不是你所要求的正规的产检。嗯,我这里还有我怀孕前的健康检查以及我先……小孩子爸爸的健康检查。”果果从诺大的包里掏出一叠资料。
“很好,我看看,”传说中的许医生很是认真的翻阅了果果的资料,不一会儿就抬起头,“唐太太之前有过输卵管堵塞的问题?”
“是,靠针灸和喝中药才治好的。哦,我不是说西医不好,就是我比较相信中医。不是……是因为那时候医生说很难治愈。我,我是说……”果果觉得自己越描越黑,索性闭口不言。
“呵呵,这没什么,现在讲究中西药结合嘛,治好了就行。这么说,这个小孩子来得很不容易咯。”许医生竟然笑出了声,怎么看怎么没有安全感。
“那好吧,我安排你做唐氏筛查,也建议你把正规的一整套产检作一遍,不过有些科室现在没有开,你可以下周一或周二再过来做,至于唐氏筛查德结果要下周五才能拿到。这样吧,我让护士跟你安排一个时间,下周五我上班的时候再帮你看看。”
“既然其他科室不开,那么我只做唐氏筛查就好了。我住的地方很远,实在没办法再过来。至于结果,我下周五会过来拿的。谢谢你了,许医生。”果果觉得这个医生不但不可靠,还企图要骗她多做其他检查,简直是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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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果果,许医生算是彻底清闲了下来。周日的下午会来作产检的人实在是很少,要不然自家老妈怎么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看诊。随手翻翻桌上那个唐太太留下的资料,“唐斯坦”三个字突然跳入他的视线。
不会吧,这个看起来瘦弱又没有丈夫陪伴的可怜人,她的丈夫是唐斯坦?慢着,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吗?许医生赶忙又翻出唐太太的资料,是叫“薛果果”。那就没错了,和张桐夫妻俩吃饭的时候,常听张小米那个家伙“果果,果果”地说个不停。
难不成,唐斯坦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以他温柔体贴的个性,怎么可能不陪自己的妻子出来看病?就算是忙,堂堂哲鉴公司的大经理也不会把妻子送到那样一个小地方养胎吧,还连一次正规产检都没有做过。
许医生越想越怕,赶紧打电话给张桐,大学篮球社的成员也就剩他们两个有联系,虽然和唐斯坦那么多年没见,他也实在不想昔日的队友出事。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还没说话就听到话筒里一阵小孩子的哭闹声。
“怎么了张桐,泡泡又生病了?”
“是小许啊,没有,就是闹着要干妈呢。得得得,我出去外面说还不行吗?”母老虎好像发彪了,好一阵子才又听到张桐的声音,“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我就是没事儿想找你聊聊,对了,唐斯坦他们几个现在怎么样了?”医生说话总是这样委婉。
“唉,别提了。坦克现在都瘦的不成样子了,整天的不吃不喝,我们都快愁死了。”
许医生听了也一阵难受,没想到真的出事了。唉,想他们夫妻为了生孩子花了那么多的力气,现在怀孕了,当父亲的却病倒了,真是世事难料啊。唏嘘之际,也只好开口问问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自己也算是认识一些很好的医生,多多少少也还有些希望。
不料张桐却是这样的回答:“帮忙?这不是你能够帮的,岳大少也都找不到的人,你许医生要怎么办?唉,以前还不觉得果果有多重要,她这一走,才发现什么事情都乱了套。这不,连我女儿都天天哭着找她。”
?许医生越听越糊涂,“张桐,你在说些什么啊,不是唐斯坦他生重病了吗?”
“是,他是生了重病,严重的相思病,后悔莫及的病,你许医生治得了不?唉,跟你明说了吧,他老婆跑了,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在桌子上,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这都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坦克给急得。”
“他的老婆,是叫薛果果吗?”
“你怎么知道?不是吧,你……你是个医生,不会是她出什么事情了吧,你,你可别吓我们,坦克可再受不了什么打击了。”张桐心里一阵犯怵,脑海里马上浮现出金田一漫画中的种种恐怖死状,越想越是害怕。
“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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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坦现在住在严家,严妈妈实在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家里。最初的盲目寻找无果之后,他坚持要在家里等果果回来,就跟哲鉴请了大假,天天坐着干等。后来渐渐消瘦,再加上岳宝杭保证自己的人会在公寓楼下日夜坚守,他才搬到了严家。
尽管这样,唐斯坦还是每天都到果果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转一圈。不过他没有到小城去找,在离婚协议书的最后附着她的一张小纸条,没有别的话,只是恳求他不要去找自己的父母,还保证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小傻子还是这么傻,人都已经离开,却还要他相信她的保证。不是被伤透了心吗,怎么还要用这般商量请求的口气来折磨自己。宝杭虽然没找到人,却也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果果什么都知道了,原来那个晚上她什么都看到了,原来什么都已经改变再也回不到原点。
回想看到离婚协议书的那一刻,唐斯坦终于知道什么是地转天旋。他没有想到果果会离开得这样决绝,他以为小人儿会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他以为无论如何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属于自己的小傻子。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对她的依恋已经这样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