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裴府 新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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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人都送走后，阿璃和白萱都感觉疲惫不已。
“姐姐，我真的也要去宫中赴宴吗？我还以为皇后娘娘说说而已。”白萱拿着宫中来的帖子，心里颇为忐忑。
阿璃安慰道：“没事，我们一起去。宫里还有德妃娘娘和五殿下，会照顾我们的。”
自从上次带白萱一同进宫觐见，皇后就透露了要让白萱一起来的意思，此番宣了旨，阿璃倒也没有多意外。
她沉思着另外一件事。
五日后就是春日宴，据今日承懿的意思，这五日内最好把千金阁发生的事解决掉。
可如今毫无头绪，该如何着手呢？
阿璃把疑问告诉白萱。
白萱略略沉吟，“姐姐，我觉得倒是应该从裴府入手。上次裴少夫人和裴小姐来了咱们府上，按理咱们也该回礼去。明日我让人递帖子，我们也登门拜访去。”
阿璃大喜，“妹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果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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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早地，白萱便安排好了递帖子和备礼之事，和裴府定下翌日登门。
阿璃也没闲着，让人去宫里请来手艺老道的尚宫，搭配宫宴的服饰，让二人不出错也别抢风头。
尚宫笑吟吟告诉她，“皇后娘娘特意嘱咐了，请郡主戴上多宝珍珠金项链，好叫秘宝终不蒙尘。”
“南平遵旨。”阿璃口上答应着，心里却犯嘀咕。那条项链如此璀璨夺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而她是打算要低调行事的。不论是她和章宁、祈珺的关系，还是千金阁的风波，都很容易成为焦点。着实令她头疼。
吴大娘看出了她的心思，悄悄道：“郡主别担心。这条项链必然瞩目。您且在妆容与服饰上素淡，以突出项链。如此既低调了您这个人，也尊重了皇后娘娘的意思。”
阿璃听罢，心中无奈，那么瞩目的项链再如何也低调不了。但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中午饭后，出去打探消息的小涟回来了。
“这几日，杨大夫已经把几位老夫人素日所保养食用的汤药细细查验过了。”小涟道，“没有任何异样。”
“查验不是杨大夫一人查验，而是宫中两位太医和京中两位名医一同查的，老夫人们也说不了什么。而且几位大夫都为老夫人们把脉了，她们身体也并未因此而受什么损伤。”
阿璃听罢略略松了口气，“如此便能证明千金阁并无问题吧。那些老夫人们可消停了？”
小涟摇头，“千金阁是没问题了，但老夫人们并未消停。毕竟嗜睡也是事实。”
白萱道：“既然千金阁无问题，至少在宫宴上，姐姐不怕被别人拿此事为难了。”
阿璃叹道：“话虽如此，可嗜睡的原因未查明，此事便算不得了结。”
小涟又说，“侯爷让我给你带口信。宫宴他已听说了，若是千金阁的事，您且宽心。不过宫中暗流涌动，您和白小姐也得小心应对。低调少语为好。”
阿璃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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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璃和白萱上门时，裴夫人、程氏和裴俪早早已在门口相迎。
“恭迎郡主大驾光临。”裴夫人礼数十分到位。
“裴夫人客气了，您是长辈，应该晚辈见礼才是。”阿璃亦十分客气。
裴夫人携她进去，裴俪也亲热携了白萱前行。
“裴大人今日不在府中吗？”阿璃礼节性问。
裴夫人笑说，“这些日子京中事务繁忙，他抽不开身，郡主勿要见怪。”
阿璃体贴地说，“裴大人乃朝廷栋梁，陛下十分看重，前途不可估量。其实今日没有男子在侧，我们几个女眷反而更自在。”
“多谢郡主体谅。”裴夫人一边说一边请阿璃上坐，白萱跟着裴俪坐下。程氏嘱咐下人奉茶。
阿璃道：“永诚侯府和钟家与裴府一向交好。我身为晚辈，本该早些日子来拜访的。可诸事繁杂一直不得空，倒是辛苦少夫人和俪小姐先来了。”
她起身示意白萱，白萱立即让吴大娘和归月将带的礼物呈上来。
“我和萱妹妹来京中不久，没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去临安时，得了些新鲜玩意儿，纯当给夫人和小姐们解闷。”
裴夫人温和地笑道：“郡主太客气了。咱们的情谊哪里是靠身外之物维系呢？郡主若是愿意常来做客，那可是裴府的荣光。”
裴俪毫不见外先去看了那些东西，立即语气轻快喊道：“母亲，您快来看，这绣出来的书画好生精致。”
裴夫人无奈道：“俪儿，别失了礼数。”
阿璃赶紧摆手，“无妨，我倒是极喜欢俪妹妹的爽朗。”
程氏上前来搀扶着裴夫人，去瞧那些礼物。
郡主府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宫里的赏赐，不大适合拿来送给裴府这样的人家。白萱别出心裁，挑选了从临安带来的书画绣品和瓷器。
令裴俪赞叹不已的是一幅苏绣作品，是江南刚刚兴起的书画入绣，绣的内容是晋时卫夫人的字。
裴夫人一见之下，顿时心生欢喜。“呀，当真是精致至极。虽是针线所绣，却比笔墨更为传神。”她嗔笑着对裴俪说，“倒是你，练了两三年的卫夫人楷书，还不如这绣品。”
裴俪倒也不气恼，嘻嘻一笑，“母亲您这般说，那我索性不练字了，改练刺绣可好？”
程氏笑道：“只要能让妹妹静心下来的，什么都好。”
裴夫人又问道：“这绣品如此精妙绝伦，难不成是位大家所作？”
白萱回答：“并非，而是临安一位绣娘所为。她绣了二十年的刺绣，极为熟稔。要说她有特别的，不过是父亲是私塾先生，从小对书画耳濡目染罢了。而在临安，像她这样的绣娘也并不少。”
“听起来也并无甚特别之处，大约手熟罢了。”裴夫人点点头，“不过，像这样的民间女子若能以自己的手艺讨生活，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白萱道：“夫人所言极是。”
裴夫人再去看另一幅山水画绣品。绣的是西湖美景之苏堤春晓，烟柳画桥在桃红柳绿间与湖光山色交融相映。更称绝的是，绣娘不知用什么针法，绣了一层薄薄的晨雾，增添了朦胧的意境。简直令裴夫人爱不释手。
聊了一会儿后，程氏见外面天色不错，便提议到园子里转转。众人欣然前往。
裴家在京中多年，府里自然带了岁月的沉淀。一应布置与上京的风格一脉相承，都是古朴大气，倒与江南的婉约精致形成对比。
“上次我和嫂子去郡主府瞧，比咱们府里好玩多了。”裴俪笑语盈盈。
阿璃道：“我那里远远不及贵府讲究，不过是我和萱妹妹随着自己心意布置，没什么章法。俪妹妹若是不嫌弃，常来玩便是。”
裴夫人嗔笑拍她，“就知道玩。也就郡主和白小姐脾气好，别给我丢人了。”
白萱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园林道：“这些草木，我瞧着像是江南的物种。”
裴夫人循声望去，笑道：“白小姐好眼力。这是越国的宝华玉兰、白穗，这几株都是去年才栽种的。冬日时，还怕它们不耐北地的严寒，令人烧了火盆供些暖。好在到底是将养过来了。”
阿璃听罢，思忖片刻道：“去年五殿下与越国公主成婚，越国使团来上京，想必是那时带了许多南地的风物来。”
程氏点头，“是了，越国的东西到底新鲜，很快在上京流行起来。京中好些府里都种了来自越国的植物。虽然说也有越国的花草师傅指点伺候，不过到底水土不一样，好些没养活。咱们府里算是养好了的。你们看，今春都长新芽了，想必下月就开花。”
阿璃心中一动，看了下白萱，发现她若有所思。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按下不表。
此时春日正盛，园中百花争艳，看得人不胜欣喜。
“郡主生得花容月貌，倒衬得这些花儿都失色了。”裴夫人笑着打趣。
阿璃脸一红，“夫人如此说，倒叫我害臊了。我瞧夫人才是气度不凡，嫂嫂和俪妹妹灵秀脱俗，倒显得我笨手笨脚。上次嫂嫂和妹妹来府里，就让我心生亲近之心。”
裴夫人含笑，“郡主若不嫌弃，咱们便常来往。”
裴俪笑语盈盈，“自然是要常来往，我喜欢郡主姐姐，也喜欢萱姐姐。我有好多事情要请教萱姐姐。”
午饭是在裴府用的，裴夫人念着二人在上京城的时间不长，所备菜肴都是姜国特色，又贴合越国口味来的，足见其用心。
阿璃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裴夫人脸色，心知千金阁的事如何也避不开，索性主动开了口，“春日里气候反复，一会儿凉一会儿暖的，夫人和嫂嫂还有妹妹身子可好？”
裴夫人笑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哪有那般娇贵，经摔抗打的，好得很。”
“千金阁的事……”阿璃斟酌着开口。
裴夫人立即接话，“那事不是已经查明了吗？与千金阁无关。想必是老夫人们春日多贪睡了些，唉，你们几个年轻不明白。我们上了年纪的人，格外爱惜身体。哪怕活在这太平盛世好好的，也不知明天会不会身体说垮就垮掉了。前些年就有位秦府的老夫人，前一日还与我们一同吃宴席说笑呢，哪知隔了两日就说瘫在床上起不来了。”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你也别怪那些老夫人们多事。实则有那样的先例，叫大家不得不提心吊胆。”
阿璃听罢，知道裴夫人在安慰她的同时也劝她帮忙按下此事。当即笑道，“我等晚辈不懂事，多谢裴夫人提点。只要夫人们身体无碍，那便是多些波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辞别时，裴俪尤其依依不舍，拉着白萱不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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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载着她们离开，等离开裴府视线后，阿璃立即吩咐马车去千金阁。
杨微月早已在二楼包厢等候。
“你们怀疑，是因为越国的草木引起了嗜睡？”杨微月听完二人的猜测，若有所思。
白萱道：“今日我特意看了，裴府所种植的草木，在越国也算常见。而我从未听过这些树木有令人嗜睡的。”
阿璃道：“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上京水土不一样，或许，草木也发生了什么改变？”
杨微月肯定了二人的猜测，“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不过我不认为是水土改变了植物特性。医术上有一些草药，原本是治头疼的，可若是加入另一种草药，就变成治腹泻。所以我猜测，或许是越国的某种草木，与上京城中某种草木相遇，共同造成了嗜睡。”
“总之，老夫人们的症状，是与千金阁无关的，对吗？”阿璃激动地问道。
杨微月却脸色略略沉重，“那可不好说。万一越国的草木不是跟上京的草木有作用，而是跟千金阁的药有作用呢？”
“啊？”阿璃一颗心跟着沉了下来。
白萱在旁安慰，“姐姐，别急。至少现在千金阁是安全的。咱们既然有了线索，且让杨大夫悄悄查便是。”
杨微月也点头，“此事没有结果前，都不宜声张。”
“不过，”白萱有些踟蹰。
“怎么了？”阿璃问到。
白萱轻蹙眉头，“听说这次请了宫中和京中的名医共同诊断。那么咱们能想到的，难道这些名医们想不到吗？若是他们想到这层关键，咱们又该如何？”
杨微月沉声道：“无妨，与越国草木有反应是谁都没想到的。所以他们也只敢来为难千金阁，难不成还敢说两国联姻的不对？”
她又叹了口气，“这也算是给我等医者一个教训。如今还好只是嗜睡，若真危及性命，即便千金阁的药丸没有问题，我等也于心难安。”
阿璃安慰道：“师姑您有如此胸怀和本事已经很了不起了。”
白萱道：“我记得明枝跟着皇后娘娘多年，想必在宫中见多识广。而我这些日子在府里布置草木，见她也懂得很多，不如让她来协助杨大夫？”
阿璃点头，立即让人吩咐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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