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火爆棋橙

30、让我卖东西？ 自己卖东西

　　周尚说：“是啊。我只关心家里人是否好好爱我。”
　　莎莉汶公主忽然问：“如果他们不好好爱您呢？”
　　周尚说：“那不行。他们做的不好，我就抛弃他们。”
　　祁国庆笑起来：“也就您有资格说这话。”
　　别人也为这幼稚的话露出笑容。
　　莎莉汶公主说：“毕竟是大周百年唯一的公主，万千宠爱在一身。”
　　周尚说：“不是。我可以抛弃他们，而不怕被他们抛弃，不是因为皇室女孩儿稀有，而是因为他们文明。即使我不听话不如他们的意，
　　他们也会对我负责，他们自觉有责任尊重我爱护我。我可以跟他们赌气，他们不会跟我赌气。”

　　没有人接话。
　　安静了一会儿。两位古装美女凌波微步，翩翩而来，演起了昆曲折子戏。

　　莎莉汶公主凑到周尚耳边问：“如果他们不惯着您呢？”
　　周尚笑道：“我也不惯着他们。”
　　莎莉汶闭了一下眼，叹道：“前提是，他们足够文明。”
　　南汶岛国还是一夫多妻制，女性地位由此可见，能文明到哪儿去？
　　莎莉汶的母亲还不是国王的正妻。

　　莎莉汶公主的长相正是周尚喜欢的宽脸超大眼睛，可惜皮肤颜色深。她披头巾化浓妆，头巾装饰得珠光宝气，以此抵抗深色皮肤给美貌减分。
　　周尚向莎莉汶偏头，莎莉汶附耳过去，周尚说：“一个人对你付出越多，越重视你。所以我想要什么就向父兄提出来，让他们按我的意愿对待我，不许敷衍我。他们对我付出的越多，就越难把我割舍。”
　　莎莉汶吃惊：想要就要，不考虑是否合适，那多不懂事儿。可以那么任性吗？
　　莎莉汶开始回想让自己付出最多的人，能割舍掉这个人吗？

　　昆曲演员正在表演古代仕女，姿态优美，衣袂翩跹，唱腔柔媚委婉，曲曲折折，带着微微娇喘，真是娇生嫩养，弱不胜衣。
　　莎莉汶根本没有心情听戏。

　　莎莉汶向曹丽打听：“合唱团装扮的仪仗队有多少人？加上军乐队。”
　　曹丽说：“我不知道。我叫他们来，您自己问。”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联系合唱团的经纪人。
　　周尚又插嘴说：“叫你父亲出钱。他为你和你母亲花的钱越多，越不容易忽略你。干脆，你撒娇让你父亲给你买几件我这里的首饰，我亲自设计的。”

　　莎莉汶：“您设计的大餐盘能卖吗？”
　　周尚一愣：“您要那个没有用啊！你家和我家的用餐方式不一样，我设计的餐具你们用不上。”
　　曹丽笑道：“皇长女殿下设计的餐具，都留在长新宫，皇子们都拿不走。”

　　昆曲表演结束了。
　　莎莉汶又看上了这两个昆曲演员，表示希望她们也能去南汶岛国演出。曹丽招手把演员招过来。

　　周尚盯着两位昆曲演员穿着戏服的优雅身姿。她们踩着小碎步移动时，鲜艳雅致的绣花裙角飘动，逸态横生，美不胜收。
　　她们对周尚行昆曲里的礼仪，非常正式的揖礼。
　　周尚介绍说：“这位是南汶岛国莎莉汶公主。”
　　她们又对莎莉汶翩翩行礼。
　　莎莉汶和昆曲演员商谈演出事宜。

　　祁国庆对周尚说：“我以前听昆曲没听出好来。今天觉得她们唱的特别娇媚，演出了古代闺秀的风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娇怯怯，弱不禁风。”

　　周尚说：“昆曲有南昆曲北昆曲，也许你以前听的是北昆曲。北方人大气豪放，昆曲在北方也染上了端正大气。南昆曲更细腻娇柔，把女子演得娇娇怯怯，一步一喘的，极致柔媚，特别合封建男人的口味。
　　你看看她们的手，好看不？为了演出娇生惯养的闺秀，她们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小就保养手脚和全身皮肤。
　　她们的手眼身法步，所有细节都经过专门训练，特别讲究。”

　　祁国庆连连点头：“今天终于看出好了。这戏服也非常美，动起来真好看。”

　　莎莉汶和昆曲演员谈好条件后，又问周尚：“皇长女殿下，您设计的大瓷盘，能不能卖给我一件？”
　　周尚笑出声来。还没人想过她制作的瓷盘是可以买卖的。

　　周尚笑着说：“我是多动症，很难静下心工作。我的注意力成本非常珍贵，所以我的作品成本太高，大大超过了它的实际价值。不能作为商品。”
　　“成本太高？”莎莉汶浓妆的大眼睛凝视周尚。虽然皮肤黑了点儿，这双眼睛实在魅惑。
　　有时社恐的周尚怕被人看，她做不到长时间看着别人的眼睛。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别人。

　　周尚说：“我的创意和注意力价值昂贵。但是我设计制作的工艺品，实际上没有那么高的价值。因为很多人都能创造出和我的作品艺术价值相当的作品。就是说，我的作品价值和价格不符。
　　如果你想要出自皇宫的东西做礼品，我这有两个瓷花篮，你看看吧！”她看向欧勤：“把我的手机传过来。”

　　侍者端着托盘，从欧勤那里接过周尚的手机送过来。
　　欧勤不甘心地对旁边的人说：“皇长女殿下设计的作品都非常美，不管是珠宝、服装还是瓷器。但是殿下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殿下太谦逊，以为很多艺术家都有自己这种水平。”
　　黎振东听到了，也对自己身边的客人这么说。

　　周尚在手机里找出瓷花篮的视频给莎莉汶看。
　　那是前年皇帝生日收到的贺礼，知道周尚喜爱工艺美术品，就给周尚了。
　　直径八十厘米的鼎式大花篮，装满花瓣层层叠叠的各种名花。花朵形态颜色极其仿真，花瓣上没有瓷器的光泽，看不出是瓷器。
　　刚成为皇女的周尚大受震撼。
　　层层叠叠那么密集的花瓣，怎么可能是用土捏出来的？手都伸不进去呀。花瓣其薄如纸，捏出来了，也难以固定啊。

　　莎莉汶虽然惊艳，却没有那么震撼。
　　她可是从小就做公主的，他们家族虽然不能跟大周皇室比，却是世界上最有钱的爆发王室之一。世界上最珍稀最难得的东西，在她家司空见惯。
　　她家早就有大周著名的通花盘，就是镂空的瓷花瓶里插着各种瓷质鲜花。周尚这个超大通花盘只是设计大胆，形制太大，制作难度太高而已。

　　莎莉汶说：“您设计的那些餐具，不会每样只有一件吧？我不需要独一无二的。价格随便您开。”
　　周尚瞪眼。她不习惯买卖，不好意思漫天要价。
　　但是她花心思花时间、控制自己的注意力制作出来的工艺品，不是天价的话，她都不愿意白白给外人观看，何况出让。那都是她的创意，她可不愿意被天下人模仿和复制。
　　要天价的话，卖给人价格高昂、实际价值却没有那么高的商品，她做不到。

　　她毕竟来自下层，讲究实惠，不能接受商品售价比实际价值溢价太多。
　　她前世聪明漂亮却一生贫穷，就是因为让别人吃亏对别人不利的事她都不做，有太多钱是她不肯去赚的。
　　几千几万元能买到的商品，因为是皇女出品就卖几百万几千万。这种钱就是她不肯赚的。
　　她知道自己狷介落后，不适应商品社会，很愚蠢。
　　贫穷的时候，她尚且尊重自己，不违心去适应社会。现在生活无忧，更不必勉强自己。

　　祁国庆想看看她们在谈论的东西。周尚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曹丽对莎莉汶解释：“皇长女殿下给每位亲人设计的专用餐盘，包含殿下对每位亲人的认识、评价和心意，有的设计还有调侃之意，不适合出让给别人。”
　　莎莉汶说：“说实话，我就想要一件皇长女殿下设计的艺术品，如果您是针对亲人设计的，价值就更高了。我是不是第一个提出向您购买的人？为此我愿意溢价购买。”
　　周尚说：“不值得。这几十年，经济仍然在发展，文化昌盛，好的艺术作品太多。你买我的作品的价格，可以买十样其他艺术家的惊艳作品。”
　　莎莉汶有点怀疑周尚的智商。她买的是艺术作品吗？她买的不是艺术价值也不是商业价值。她买的是“大周皇长女制作”的名头。

　　曹丽说：“殿下，你上个月不是刚完成抽象雕塑盘的制作吗？”
　　周尚说：“五嫂给我那么多宝石，我要把那个盘子送给她。”
　　曹丽说：“您自己也说，那个抽象雕塑盘不够华丽。您不如把您的珍珠衫，珊瑚背心，钻石霞帔，送一件给五皇子妃。反正都没对外亮相过。您这次得了那么多宝石，可以再置两件。”
　　周尚对莎莉汶说：“那个抽象雕塑盘很素，不适合当做寿礼送人。要么我卖给你一件珍珠衫，那件珍珠衫是我的得意之作，非常美。”
　　曹丽说：“殿下！五皇子妃喜欢珠宝，你那么漂亮的珍珠衫却不给她！”
　　隔着几个人的欧勤也说：“那个抽象雕塑盘，雕塑虽然抽象，雕塑的是您评价最高的八大美人，那是您独有的思想和创造性，思想性和艺术性很高。虽然只有一个颜色，但是非常美，并不素。”
　　周尚说：“你们什么意思？真想让我卖东西？”
　　曹丽故作惊奇地说：“您这两天天天说要建网站做游戏，难道您只想向皇上和太子要钱？”

　　周尚幻想过，如果皇帝和太子肯出钱供她实现心愿，就太完美了。她不觉得幻想能够成真。她真实的想法是让国家出钱供她做这个项目。因为不打算盈利，她只想出不超过她的流动资金的三分之一，多了就舍不得。
　　周尚噘了一下嘴。
　　转念一想：自己卖东西挣钱，自筹资金做自己想做的事，好象更靠谱。想说服首相让国家给她出钱，才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