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火爆棋橙

29、有什么必要低调？ 皇女殿下再

　　宁馨堂和晴芳馆是休息和接待家族成员的内客厅。
　　接待外客的客厅叫畅悦堂，周尚先到这里和宾客汇合。
　　正热烈谈笑的20多人见到周尚，都起身行礼。盖貌、甄晓、韩果果、耿超、杨芷，今天作为长新宫的正式宾客，和其他宾客一样恭敬行礼。周尚对她们笑。

　　永欣殿诸人向周尚介绍自己请来的客人。
　　最先被介绍的女客周尚认识，在新闻中认识的，是祁国公主祁国庆。
　　国庆公主25岁，身高1米六六。齐耳短发，额发隆起垂到脸侧，中洲东南人那种凸额圆脸，白肤大眼，穿着白色锦缎礼服，全套翡翠首饰。
　　漂亮，冷静，高高在上，纯粹的贵女风范。
　　祁国庆屈膝行礼。
　　周尚拱手回礼，笑问：“祁公主怎么来了？”
　　曹丽说：“国庆公主是我请来的。”

　　周尚张开眉毛看曹丽：每人只能请两位。你不是要请两位来参加大会的地方才俊吗？
　　曹丽笑道：“吕范今天去外地考察，她来不了，我用了她的名额。”
　　周尚：“你请了四位？”
　　曹丽呵呵笑：“五位。李固只有一位客人，所以我用了他一个名额。”
　　周尚一笑。问祁国庆：“祁公主是来大周办事还是度假？”
　　祁国庆说：“我来送我弟弟。他来大周首相办公室实习。”
　　大周皇女没有故作惊奇，也不追问，瞥一眼安然等别人自动周旋。

　　祁国庆露出笑容道：“各国王室都没人见过皇长女殿下。所以我一听说皇长女殿下要请客，就找人带上我。我想见见您。”
　　周尚诧异：“您怎么能听说我要请客呢？”
　　祁国庆说：“皇帝陛下告诉我的。”

　　“呵呵呵，你们效率真高。”周尚笑起来。
　　老爹要约会的，是不是这位祁公主？
　　一看脸就能看出是清清白白受到各种培养的顶级白富美，掌权贵女。
　　这种一看就有智慧有城府的权贵美女，兴趣绝对不会放在婚恋和玩乐上，她只会对权力与势力感兴趣。

　　曹丽继续介绍她请的客人，一个是温润端方的某地副市长，一个是英俊潇洒的大企业高管。
　　欧勤请的是自家侄子侄女，黎振东请的是自己好友，盖貌等人请的也都是自家亲戚。
　　靳然请的是在皇宫宿舍认识的人，李固请的是在制衣工坊认识的美女设计师。杨芷带来两个同事。
　　耿超最听周尚的话，请来自己认识的人中最漂亮的两个美男子。周尚一高兴，伸手搭上耿超的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虽然宾客都是俊男美女，耿超请来的两位与他没什么关系的美男子尤其美貌。从他们安静谨慎的举止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贵族圈子的人。他们光鲜的服装可能是耿超提供的。
　　这样的客人才是周尚想要的客人，要的是极致的美貌。

　　介绍过宾客，马上开宴。
　　祁国庆被安排在周尚右手。周尚另一边是曹丽，因为曹丽负责安排表演节目。她坐在周尚身边，方便介绍。
　　耿超和他请来的美男子坐在曹丽下手，方便周尚欣赏美色。
　　按规矩，祁国庆旁边应该是欧勤，而不是异性。周尚吩咐让和祁国庆相谈甚欢的高知高管乌有和副市长坐那里。

　　周尚吃自己的定制餐。
　　给其他人上的是他们各自点的四样菜。然后，一道道大菜，在餐车上被推着绕桌一周，供宾客自选。
　　刚上来两道大菜，最后两位客人来了。

　　曹丽借吕范的名额邀请的，祁国庆的妹妹祁自嫱公主，南汶岛国胡莎莉汶公主。
　　祁国君主只有一子二女，祁国庆和祁自嫱都是世界知名的豪富公主。
　　南汶岛国国王胡蓼辽有几十位子女，大周人此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位胡莎莉汶公主。
　　两位公主乘机从邻国赶来，在机场转直升机降落在紫禁区。还好，赶上了宴席。

　　周尚走出座位和两位公主见礼。
　　曹丽和欧勤让别人不要动，坐着继续用餐。
　　周尚和两位公主见礼之后也不归座。祁国庆在曹丽示意下，也起身走出座位。
　　只见一队侍者把周尚和祁国庆的餐桌罩上纱罩，把桌椅搬开。另一队侍者抬来两个餐桌两把餐椅，竖着摆在曹丽和乌有的桌椅之前，再把周尚和祁国庆的桌椅横着摆在并排的两套新桌椅之间。
　　转眼，新餐桌就摆上了餐具，并上了四样小菜。
　　周尚请两位公主入座。她和祁国庆也坐回自己换了位置的座位。

　　上大菜的侍者又推着餐车在n形餐桌内行走，请宾客选菜。
　　祁国庆问周尚：“大周的宴会都没有酒吗？”
　　周尚说：“我们家人不喝酒，但是客人可以点酒。”周尚对身后的侍者说：“把酒单拿来。”
　　祁国庆说：“不，我不喝酒。”
　　周尚对祁自嫱和乌有说：“爱喝酒的人可以点酒。”
　　乌有笑着摇头。
　　祁自嫱好奇：“大周人不爱喝酒吗？”
　　乌有说：“有爱喝酒的人。大周什么酒都有。”
　　周尚说：“大周菜食用的时候不需要用酒调味，现代也不需要喝酒取暖，所以一般的餐饮并不配酒。
　　但是爱喝酒的人也很多。尤其是比较劳累的人，借酒解乏。爱社交的人，喝酒助兴。还有老年人，喝酒活血。”

　　六道大菜之后，演出开始了。
　　首先表演的是男声小合唱，六位男生齐唱最流行的情歌，歌声互相配合，表情动作却是各演各的。唱到动情处，有人摆造型对月长叹，有人如丧考妣，有人坐地上蜷成一团，有人表现出满身刺儿想找茬的样子。
　　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随着歌曲内容变换，六个人同声唱歌却有六种表演。

　　宾客们看到周尚停下用餐含笑看表演，才关注演出，发现一首歌曲能表演得这么激情澎湃又这么诙谐有趣儿。
　　合唱表演完，演员们退下。

　　莎莉汶公主问曹丽：“这个男团是大周最流行的吗？”
　　曹丽说：“这是皇家歌剧院的合唱团。他们平时来演出有几十人。今天因为皇女殿下临时起意要宴客，没有预约，只有这六位在。”
　　莎莉汶公主说：“他们可以去南汶岛演出吗？”
　　曹丽说：“有什么不可以啊？他们来宫里演出，小合唱时一般有22人，大型演出有上百人。你可以让他们提供演出视频，看视频选择你喜欢的节目。”
　　莎莉汶公主说：“五天后就是我母亲的生辰，我想请他们去演出。”
　　曹丽说：“那您尽早联系他们，让他们排练您母亲喜欢的歌曲或者歌剧选段。”

　　周尚听到她们的话，插嘴说：“他们合唱一首歌，各演各的，通常是20多人齐唱，我管那叫群体同声独唱。
　　喜欢整齐和协作的人，说他们，一首歌22人表演，22种演绎，乱七八糟。所以他们在剧场不这么演了。现在唱一首歌，所有人合演一场舞台剧，中规中矩，毫无惊喜。
　　我喜欢他们唱一首歌却各演各的，每个人尽情发挥，不需要配合。”

　　莎莉汶说：“我要看他们演出的视频。”
　　周尚说：“十道大菜上完，咱们就撤。需要午睡的去午睡，不睡觉的在畅悦堂喝茶聊天，你就可以看视频。”

　　祁自嫱问：“皇长女殿下喜欢合唱团？”
　　周尚说：“我什么都欣赏。本来喜欢独唱，偶尔看到歌剧院合唱团的演出，他们的大合唱队形变换整齐利落，小合唱同唱一首歌却各演各的，更有意思，有创意，我就喜欢上了。
　　他们来这里表演人数最多的一次上百人，自带军乐队，装成国家仪仗队让我检阅，把我给捉弄了。”

　　周尚说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大家都看过来。
　　周尚说：“去年我结束休养回宫，长新宫门前广场铺了五百平方米的百花地毯，我父兄带着军乐队和仪仗队迎接我。把我整懵了。
　　地毯两边站满海陆空三军仪仗队士兵，穿着军礼服，站的笔直。一路走过去，我走到哪一排，那一排两边的士兵就同时转动身体，‘唰’的一下，特别整齐。
　　可是我哪有心情欣赏啊！
　　干嘛动用国家仪仗队？！这是找事儿呢。要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口诛笔伐？人们以为我有多么嚣张狂妄呢。”

　　“我父兄都不慌不忙，围着我说笑。我逮着家里人说：不应该用仪仗队，我不喜欢各种仪式和排场。他们都岔开话题，不让我说。把我急的，什么心情都没了。
　　大家在宁馨堂坐下了，我拉下脸说这件事，他们才笑着告诉我，这是歌剧院合唱团装扮的仪仗队，逗我玩儿呢。
　　我一路白着急了，都没顾上看美男。”

　　大家回以各种笑脸。
　　周尚喝一口果汁。笑着说：“也怪我粗心，认不出他们的服装不是国家仪仗队的。我四兄这么捉弄我，我捉弄了他一年。”

　　祁自嫱说：“动用军乐队和仪仗队欢迎您，多排场啊，您还生气？”
　　周尚说：“没人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啊。我以为他们是公器私用，会招麻烦的。现在信息传播多快呀，很难保密，大家都得谨慎。”

　　祁自嫱不以为然：“皇上唯一的女儿病愈，用仪仗队庆祝一下怎么啦？”
　　周尚说：“可是我不喜欢排场，我喜欢简单方便。我那天只想和家人相聚，不想看到外人。更不愿意我的家人为了让我高兴而留下把柄。”

　　祁自嫱脸庞下部狭窄，没有突出的颧骨也没有下颌角，不如祁国庆端正漂亮。她喜欢化妆，喜欢往身上堆砌珠宝，不理解不爱排场的人。“您不喜欢豪华大场面？”
　　周尚说：“我怕麻烦。别人的大场面让我看看，我会很高兴。为我安排的场面，我就觉得多余。我不喜欢动用很多人力物力财力。”

　　祁自嫱说：“您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您花钱，世界上流通的钱就多一些，就有更多人得到挣钱的机会。您不愿意动用人力物力财力，世界上少了很多全民娱乐的大场面，很多人失去了挣钱机会。”
　　周尚呵呵笑，没说话。

　　祁国庆说：“你不懂，大周皇宫各种用度花的是皇室自己的钱，不是国家供给的。”
　　祁自嫱说：“可是皇室有的是钱啊！皇室之前做了500多年的世袭亲王，又做了100年的皇室，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家族吧？皇女殿下再低调不花钱，大家也知道你们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所以有什么必要低调呢？”
　　祁国庆说：“咱们知道大周皇室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周皇室肯定不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关心他们的财产有多少，所以一直非常低调，从不炫富。”

　　为了给周尚养眼，耿超找来的美男子的座位，离公主们很近。
　　巩常胜二十来岁，身高肤白，容貌特别精致，丽色夺目。他拿餐巾擦擦嘴，放下餐巾，喝口水，说道：
　　“人在不同年龄段，需求不同。童年只想得到大人的关爱和陪伴，大一些就希望一切能随自己的心愿，长大了就开始关心自己的实际利益。一个家族在不同的发展阶段，需求也不一样。对皇室来说，富贵是与生俱来的，是常态，所以没有人对花钱和弄权感兴趣。他们感兴趣的应该是个人的自我实现和家族理想的实现。
　　各种最高品质的物质享受，衣食住行的极致奢华，对很多人来说，是享受，是荣耀，是最大的快乐；对皇室来说，就很无所谓，没有感觉。他们在意的是理想和情怀。”

　　这种话，等于说在意财富和排场的祁国公主是暴发户，还不到不在意财富和权力的阶段。
　　在座的贵族男女是不会说这些的。他们好奇地仔细打量这个正在得罪外国公主的美少年。

　　周尚也笑看美少年，然后对祁自嫱笑道：“普通人想象，觉得皇宫生活应该是最奢华的生活，享受各种最先进的科技设施。其实，贵族因为生活品质高，什么也不缺，就想保持现状，自然而然趋于保守。他们没有对于更方便更快捷更舒适或者更物美价廉的需求。
　　但是平民有这些需求，于是就有相应的科技产品风行，人们的生活方式就越来越先进。贵族的生活方式就落后了。
　　现在风行的各种智能家居，中上阶层都用上了，皇宫就没有。因为皇宫不缺人手，用不着那么智能。
　　比如，各种用语音驱使的机器，我就不会用。让我开口下命令，我情愿走过去按个按钮。对于社恐来说，开口发出不必要的声音打破静寂，很突兀很讨厌很麻烦。
　　但是那些忙于工作的人，他沉浸在工作中或者正在休息的时候，让他中断一下工作走过去开机器，他就情愿坐在原地说句话，发出声音，驱动机器。”

　　祁自嫱说：“我家工作人员也很多，不需要那些智能化的机器。但我家有所有最先进的用具，因为我们感兴趣，觉得好玩儿。”
　　周尚说：“古老家族就是不如新兴家族有活力。豪华排场和奢侈的物质享受，就象最新的机器一样，我根本就没有那个需求。”她看一眼巩美人，表示我刚才说的都是在接你的话。

　　巩常胜接住了她的眼神，还露出一丝笑意，仿佛一枝静美的花悄悄绽放。
　　周尚摆出司空见惯毫无感觉的姿态与他对视，阻止自己目光闪躲。
　　然而，只能阻止那一瞬。下一秒，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逃开了。

　　祁自嫱说：“浪费！你白白浪费自己的条件，不会享受。”
　　周尚说：“我最享受的是亲情啊！其次，享受美。别的都无所谓。”
　　祁国庆说：“您这样才是真正的奢侈。在咱们这样家庭，排场、特权、地位、金钱，唾手可得，亲情才是最奢侈的。”

　　周尚说：“是啊。我只关心家里人是否好好爱我。”
　　莎莉汶公主忽然问：“如果他们不好好爱您呢？”
　　周尚说：“那不行。他们做的不好，我就抛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