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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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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这……这不合适吧，要不咱们别去了”，五皇子宫外私宅的屋子里，潮生正扭扭捏捏的不愿出来。
“没听到爷的话吗，磨磨蹭蹭的，快点儿，别耽误了主子我的正事儿”，不就是换个妆吗，像是你命似的，闺阁里的姑娘也比你麻利，五皇子李朝玉不耐烦的催促道。
门帘被掀开，金丝绣花长裙、暗纹白玉腰带、水仙泛波纱罩、玫红点翠珠。
再往上就一言难尽了，雪白的脸誓与脂粉不同戴天，上面突兀的挂着两个黑洞，标准的一字横悬于上，仿佛是为了突出高超的书法技艺，藏锋与收峰处理的恰到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别出心裁在人脸上练起了书法呢。
只一阵无名的恶心从心头泛起，李朝玉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一把将潮生推回屋中改造了妆容后才再次出发，虽然还是丑的有些特别，但比之刚才，至少现在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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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从前些日子五皇子生母徐妃宫中的怪事说起。
宫中妃嫔的衣食住行都由轩辉院安排，除非娘娘们实在偏爱的东西可由各宫自行采购，但购买后也要经轩辉院查验后再带入宫中。
而这次故事的主角——铅粉，就从轩辉院领取的。
说来也巧，徐妃每次新领到铅粉总是会挑个宫女试试效果。
这天涂完半盏茶的功夫，宫女就喊着脸痒，晚上脸就长满了各种疹子，看着吓人，好似脸毁了一般。
徐妃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忙跑到御前告状，哭闹了半天，直到皇帝赏她一颗珍贵的夜明珠并许诺一定查明此事替她讨回公道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去。（伏笔）
五皇子自然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安慰完母亲后便暗中开始彻查此事。
就在前些天，探子回报查到这家店线索就断了，于是他决定亲自来看看这地方有什么古怪。
可他一个大男人进这种女子买脂粉的店怕是不合适，思来想去得找个女伴。
一直没想到带谁去比较合适，终于有一天，偶然看到潮生倒茶的背影后灵光一现，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出。
——
旁边的人装模作样的扭着腰，摇头晃脑的走着。时不时的踩在裙摆上，要不是正挽着五皇子
的手臂，这张脸怕就就成包公脸了。
五皇子为了掩盖身份，也让府中的下人帮忙化了妆，只不过这妆就正常多了。
走到店铺门前，还未跨进去，小二便有眼色的出来相迎，向他们这种迎来送往的自是能一眼瞧出门外的二位非富即贵。
“二位客官，里面快请，小店最近新到了一批上好的脂粉，要不要试试？”，
他脸上堆着讨好的微笑，一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一手拿着还没有放下的抹布，热情的站在门边。
五皇子率先放开潮生，一步迈了进去，潮生见状急忙也往里走，猛然忘记今日穿着女人的裙子，迈过门槛时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在裙子上飞速朝前飞去，说时迟那时快，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已经四脚朝天了，终究还是摔了。
五皇子呆在原地，倒是店小二眼疾手快，赶忙上前扶起潮生。
见她脸上沾了土，想都没想拿起手边的布子就往他脸上擦，不久前才擦过家具的湿布子就这么往他脸上招呼着，一股股扑鼻的泔水味儿呛得他喘不上气，他想都没想照着小二的肚子给了一脚，直把小二踢出半米远。
小二不敢当场发怒，捂着肚子压着怒火刁侃道：“姑娘好生体力”。
沟壑纵横的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刚才情急之下咬破的嘴唇正渗着血，要是再披上一件白衣，直接就能演聊斋的人物了。
五皇子脸上无光，但既然来了，就只能梗着脖子把戏唱完。
“娘子，你可有事？”，一边拥着怀中的人，一边掏出袖中的帕子给她擦脸。
潮生扯了扯嘴角，尖着嗓子尽量温柔道：“人家无碍，还要继续挑粉呢！”
小二在心里把这力能扛鼎的虚伪女人呸了一百遍。
他们做这行的什么人没见过，站起身拍拍衣摆，又舔着脸迎了上去：“夫人想买什么样的，新到的铅粉要试试嘛？”，说着就走向柜台，拿起一个精致的木质圆形小盒，返了回来。
淡淡的栀子花香从打开的盖中散发开来，五皇子用食指沾了些许，与拇指摩搓着，“确实细腻”，说着往潮生脸上涂了些许。
“娘子以为如何？”
“人家喜欢，夫君不如多买些吧”，潮生握着五皇子的手左右摇晃，这招他可是跟教坊里的姑娘们学的。
“我府中女眷甚多，不如多带些回去，先买百盒吧。”
小二一听，两眼放光，瞬间觉得刚才那一脚挨得值啦。
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小的这就给您去拿”，难得真心的笑了，边说着边往后面的房间跑去，生怕迟了一秒客人会反悔似的。
五皇子紧随其后，小二困惑的回过头来，却听来人道：“百盒那么多你怎么拿，爷同你一起去，待会儿还有事儿，不能耽搁”，小二想也没想默许后往里走。
里面是个约10尺长的正方形小间，屋里堆着大大小小的精致木盒，从地面到房顶严严实实，被用木板隔成一列列，并标上名称。
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
“呦，种类挺多嘛！”
“二十多种呢，咱们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脂粉铺呢！” 小二骄傲的一边说着，一般从架子上数着盒子往旁边的竹篮里放。
“那你们老板真是发了大财，你们也能跟着吃香喝辣。”
“嗨，连老板都没见过呢，店里的事都是张哥管，拿到手的钱少的可怜，要是爷日后有好的差事能想着小的，小的当牛做马报答您！”
“好说，张哥也常到店里？今儿怎的没见着人？”
“平日里都是张哥管店，昨儿他母亲生病了，这才今天没来”，说着，两个大竹篮便已塞满，人手一篮的去了外间结账。
——
从店里出来，五皇子将手中的两大篮铅粉递给潮生。
“爷还有要紧事儿，你把这东西处理完再回宫，免得让人觉察出不妥”，还没等潮生张嘴就消失了。
潮生把篮子往地上一扔，“该死的，天天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原以为成了五皇子的贴身太监能跟着吃香喝辣呢，谁想这二世祖天天不干正事儿。
课没好好上几堂，整日只想着混出宫转悠，过去主子床上躺着看画册，他点灯熬油帮忙写作业倒也罢了，现在还得扮女人让别人取笑不成……
以为自己好好表现成了主子的心腹，万一将来五皇子有幸继了位，自己不敢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好歹也能成为举足轻重的威风人物。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话说回来万一将来的皇帝六亲不认，好了赐块地上的封地，不好了那就得住地底下，一阵寒意窜上他的心头，“该死的，可得再给自己找个退路才好”。
正在心里盘算着，拐角就迎面撞上个人。
别说劲儿挺大，一个不注意潮生就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屁股摔的生疼，手里的篮子甩到空中，叮铃桄榔又砸回地上，漫天的□□把他裹成一个雪人。
扑鼻的香气窜入鼻中，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连连的打起了喷嚏，止都止不住。
“今儿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跟土地公公打上交道了呢”，潮生觉得自己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都没顾上擦擦脸，就朝着对面的黑影，破口大骂道：“长眼睛出气的，这么宽的路瞎了还是怎么着，有人追着你讨债呢，活该个讨吃货”。
眼睛上糊满了粉，只眯了个缝，但见对面的黑影呆立着一动不动。
“怎么着眼瞎还聋是吧，听不见你大爷训话”，一面摸起旁边的木盒子朝前砸去，恨不得砸死这混账东西。
木盒被轻巧对的躲过，“人不大，脾气可不小！”，
伴随着深沉的嗓音，来人上前一步，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掐。
“我没长眼? 倒是你，长这眼睛也无用，不如我将它摘下也算帮了你的忙，如何？”毫无起伏的语调，就像在说我中午吃了什么一样平静。
“狗东西”，潮生是那种会被三言两语唬到的人吗。
他一面奋力的用手掰来人的指头，一面朝对方吐了一口口水，“好大的胆子，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
“哦？你是谁，说来听听。”还不待潮生开口便又道：“南风馆的货色，还想着谁替你出头不成？”说着好似怕弄脏手似的想要缩开。
潮生气的嘴抖，趁男人手松开时，伸着脖子就往前咬。
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虎口处，同时抓着对方胳膊的手拼命按着，生怕人跑了，一副不咬断决不罢休的架势。
男人从未见过如此刁蛮之人，一时不察，剧烈的疼痛从手传来，血顺着手腕留了下来，想都没想就用另一手将前方的“雪人”劈晕了过去。
“主子”，男人的身后出现一个弯腰行礼的身影。
“带回去”，男人冷酷的声音让人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