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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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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闪动着一道银白的光，白光尾部滴滴答答的流着不知名的液体，在月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
走进屋中先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两具尸体，奇怪的姿势可以看出死者最后一定挣扎过。
寻着光的方向一滩滩鲜红的液体在夜色中盛开。
一个黑色的人影手握匕首立于窗前，在确认尘埃落定后，从容的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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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玉庭”，袅袅的歌声从前院传来，雀儿一边听着歌一边将手中衣物小心翼翼的揉搓着。
姑娘们的衣服虽不如宫中娘娘的金贵，但轻如薄翼，一个不小心弄坏了可又要挨一顿板子了。
冬日的暖阳照在雀儿巴掌大的小脸上，好似把她周身的晦气都晒走了。
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屁股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哼……好在老天开眼，让那歹毒的姑姑死于非命，想来也是哪个受冤的气不过料理了她们”，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起身去晾衣服。
身无分文的丫头既不讨喜也没钱孝敬，平日里自然被管事的姑姑没少“照顾”。
骨瘦如柴的雀儿，今年14岁，曾是工部侍郎的掌上明珠，奈何父亲贪赃枉法，抄家后被囚于此。
因着年纪小且相貌平平，被安排了一些洗衣做饭的杂活。
日头转眼就到了当头顶，她没闲心再想死去的姑姑，反倒思忖着：好些天没见着哥哥了，不知哥哥可还好？
正想的出神，厨房的王大娘便又吼着她做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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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致的外院里，潮生正清扫着石阶的灰尘。
潮生这名儿是他义父给起的，喜欢附庸风雅的曹旺第一次见潮生时正沉浸在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的世界里，因此便赏了他“潮生”这名字。
这是潮生进宫的第四个年头了，刚进宫时干的是宫中最苦最累的活计，每日半夜三更就需起床处理各宫的“宫房”，说白了就是粪桶。
还好遇到了在五皇子院中掌事的太监曹旺，才能来到这五皇子的外院里干些轻松的活计。
四年的太监生活将一个工部侍郎家温文尔雅的小公子磨炼成一个心胸狭窄巧舌如簧的奴才。
要不是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妹妹牵挂着，怕是会失掉最后一丝本性。
“早上小凳子不是帮忙扫了吗？怎么又会有这么多的灰尘。”潮生很是生气，待会儿他定要找那小子好生问问。
“嘭”的一声，还在想着怎么教训人的潮生，便眼前一花，倒在了地上。
待缓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是被一个蹴鞠给砸了脑袋。
顿时心中的火更旺了，“哪个没长眼睛的，欺负到老子头上了？”，潮生扯开嗓子，他倒要看看今天是谁要栽到自己手上。
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刚被撞得眼冒金星的潮生有些看不清此人的面貌。
“是你将这球砸在咱家头上了，好大的胆子！”潮生才不管他是谁，除了他义父，这院子里他谁也不怕。
前面的身形似乎顿了一顿，复又缓步向他迈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
桃花般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赛雪的玉肌、芙蓉般的面庞，一身天蓝色的锦缎长袍上坠一块润泽的白玉，这白玉……
“五皇子……”潮生连忙跪了下来，自己口不择言，竟将五皇子骂了个痛快。
来人在他面前站定：“哦，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说我吗？”，五皇子今日闲来无事便打算拿出蹴鞠踢踢，时间长不练了脚生，竟一脚踹到了前院来，没想到竟遇到这么有趣的一个奴才。
潮生吓得全身发抖：“不……不……，奴才，奴才是说好大的劲儿，是夸主子踢得好呢”。
“你是说我听错了”，五皇子温和的询问面前跪着的人。
“不，不，主子哪能听错，一定，一定是潮生说错也记错了。”
说完人就朝地上不停的磕头，“主子开恩，潮生糊涂，不知道是主子，才口出狂言，求主子饶过小的”。
“你叫潮生？”五皇子觉得这名儿倒蛮别致的。
“回主子，小的是叫潮生”，地上的人头都磕破了。
五皇子本就没想同这人计较，望了潮生一眼转头便走了。
——
三个月后的一天，潮生被传话到义父屋中。
一言不发的曹旺正端坐在桌前玩弄着手中的茶具，半晌不说一个字。
潮生忐忑的立于桌前，眼珠滴溜溜的转着，心想：又不知哪个嚼舌根的贱种背后告状，这样的事情已经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
与潮生一同在五皇子院中当差的太监们惯是看不过这个细皮嫩肉、总会扮作楚楚可怜实则偷闲耍滑的卑鄙小人。
仗着嘴甜会哄师傅开心，挑水、搬东西这样分内的重活总是推给新来的小凳子，自己只偶尔拿着扫帚在人多的时候装装样子，傍晚还得小凳子再扫一遍。
“知道叫你来所谓何事吗？”师傅终于开了口，听着这语气倒不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看来今天是不用太过讨巧卖乖了。
“潮生不知，还请师傅明示”，他诺诺的细语着，为了先发制人，装出一副受了委屈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仿佛再多说一句眼泪就夺眶而出了。
“好端端的这是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了你呢？” 师傅喝了口茶，抬眉端详着潮生。
“福儿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如今他走了，义父就只剩你一个亲的了。五皇子的身边不能没人照顾，思前想后义父觉得你顶替福儿最为合适。你意下如何？”
潮生一听这好事儿，立马扑通跪了下去，头毫不犹豫的朝地上一磕：“全凭义父安排”。
就这样，摇身一变，潮生从前院浑水摸鱼的打杂太监成了府上举足轻重的五皇子贴身陪侍，任谁都要唤他一声“潮生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