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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太后 我忙着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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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着照顾惊魂未定的翠儿和那只在床上躺着的御儿,早把费扬古忘在了脑后。御儿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一天不动,一句话不说,只有一个表情:没有表情。照顾他有一个好处——他很听话,让干嘛就干嘛,让张嘴绝不抬头。翠儿听我说了这孩子的遭遇,马上就投入照顾他的行列中来。
半个月之后,他的左臂略有起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皮包骨头。我每天除了看书,陪着翠儿照顾宁儿,就是拉着他的右手,陪他在花园一圈圈的走,不停地跟他说话。本来我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这半个月我说的话能顶平常一年说的话。一开始他的眼睛总是茫然注视前方,后来我说话时,他有时候会看着我。他好像对宁儿比较敏感,宁儿跟他说话时,他也会注视着宁儿。我一遍一遍的教他叫我的名字,“若暖”,他有时候会张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大部分时候他根本不理我。他身上的毒我不知道怎么解,那毒是经年累月浸泡入血液中的,钟师傅的笔记中只有关于药人的记载,但如何救治我看只有我以后自己摸索了。
半月后的一天,我带着二大一小正在花园玩,福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我看他神色,忙问他,“裕王爷,怎么了?是费扬古。。。?”
他愁眉苦脸的说,“你就知道惦记你的费扬古,不过晚啦,他很生气,你都半月没给过他信儿了。我今天来跟他无关,是想请你给一个人看病。”
“谁病了?要劳动尊贵的裕王爷来请医生?”我奇怪的问。
他神色间有些扭捏,我更奇怪了——这福全一向是大大咧咧,也可算的上是潇洒不羁之人,怎么今天这样?“让我猜一猜,肯定是个女人。”我打趣地说。
“你怎么知道?”
“切,看你那表情我就知道了。要是费扬古病了,你肯定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我不屑的说。
“嘿嘿,”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你跟我走吧,到了就知道了。”
我收拾东西跟他出门,还没走出门,御儿跟了出来,拉着我的衣袖。福全奇怪的说,“这人是谁?怎么老跟着你?”
我说,“这孩子是我在街上捡的,我看他可怜,就让他跟着我了,”然后我回头对着御儿说,“御儿乖,我出去有事,你乖乖在家跟着翠儿和宁儿玩好不好?”
他不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攥着我的衣袖不松手。我很无奈的拍拍他的手,“御儿乖乖听话,回来我给你买好吃的。”——还是没有回应。
福全不耐烦的说,“让他一起去,快走。”
上了福全的马车,我又问他,“裕王爷,到底给谁看病?你还弄得这么神秘?”
他看着马车前面,眼神中好像带着悲伤,“是宫里的良贵人。”
我有些奇怪,宫里的贵人生病了,自有太医给看,怎么福全倒跑到宫外找医生?但看他神色,我就没往下问。一时间,马车中一片沉默。
到了地方,福全把我扶下车,御儿闪身下车,看他身法,轻功不弱,连福全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我拉着御儿的手,跟着福全走进了这叫做永和宫的地方。永和宫为二进院,前院正殿面阔5间,黄琉璃瓦的殿顶,檐角安着走兽,檐下绘龙凤和玺彩画。上次福全带我进宫时天早已黑了,而且着急救人,什么都没看到。其实对这神秘的,现在还住着皇帝妃嫔的紫禁城,我还是很好奇的。福全带着我们进了前院正殿,绕过屏风,一道珠帘前站着两个宫女。宫女看见福全,忙屈膝行礼,“裕王爷吉祥。”我心里暗暗好笑,电视剧中看到的现在重现眼前了。福全也不理她们,掀开珠帘带着我们走了进去。我还没来得及欣赏屋内摆设,目光就被窗前榻上的人吸引过去了。一身素白宫装斜着几枝梅花,丝质的流苏垂在她手中握的书旁,娥眉淡扫,眉似远山,面若芙蓉,远远近近,像一幅清丽的画。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她抬起头,一双丹凤眼中波澜不惊,似能看透人间百态。
福全叫她,“琳琅。”
她坐直身体,微笑着说,“裕王爷来了,快请坐。”
福全欲言又止,“琳琅,你。。。”
正在这时,就听外边有人大声喊道,“太后驾到。”
琳琅忙从榻上下来,走到门边。这时门帘一掀,走进一人。琳琅屈膝甩帕,“恭迎太后。”福全一甩袖子,单膝跪地。我一看,得,咱也得跪下——委屈死了,以后再也不进这地方了,我就连师傅都没跪过呢。我拉着御儿跪下,心里暗下决心再也不到这里凑热闹了。
只听那太后说,“都起来吧。”
我站起来,打量一下太后。四五十岁的年纪,一身明黄袍子,绣着五爪金龙。样貌嘛,可能年轻的时候还算美丽,现在就是一老太太,只不过一双眼睛眼神犀利,透着精明睿智——这位辅佐了三代帝王,在后宫中屹立不倒的女人自然是睿智的。虽然跪了跪,但是能见到这位传奇女性也算值得。
太后说,“我听说琳琅病了,过来看看。”
琳琅道,“谢太后关心。”
太后对着福全说,“你怎么也跑来了?”
福全嬉皮笑脸的答道,“太后明鉴,我也是听说琳琅病了,来看看。”
“哦?那这两位是?”太后一指我和御儿。
“这位是孩儿的朋友,这位是朋友的朋友。”福全嬉笑着说。
“唉,福全,你以为哀家老糊涂了么?”太后瞪了一眼福全,“你给我正经点。以前的事不必再说,哀家既然把琳琅给了皇上,也给你指了婚,你就该谨守君臣人伦。皇上和琳琅闹点小别扭,这在小夫妻还不是常见吗?你给我记住,这儿住的是皇上的贵人,住的是你的弟媳,你以后还是少来的好。”
福全低着头,回道,“太后教训的是。”
太后又接着说,“这位姑娘就是前些日子救了费扬古的?”
福全说,“是。”
太后说,“既然来了,就给琳琅看看吧。”
我听她这么说,走到琳琅旁边,“请良贵人把手给我。”琳琅伸出右手,我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
过了一会儿,我放开她手。福全急忙问道,“如何?”
我说,“贵人脉象沉而涩,是饮食不调,心有郁积之象。”
福全问,“那怎么办?吃什么药好?”
我说,“不用吃药,只需记住我这几句话,饮食有规律,出门多锻炼,心胸放开阔,利人也利己。”
琳琅听我这么说,笑了一下,对我说,“谢谢这位姑娘,我记住了。”
太后说,“恩,这位姑娘所言倒是深得我心。好了,既然看过了,福全,你去把这位姑娘送回,宫里自有太医,以后还是少麻烦这位姑娘为是。琳琅,也别在屋里看书了,跟我老太婆出去走走吧。”
福全和琳琅都低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