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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金榜题名时3 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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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舟更衣出来后身着红色长袍,戴一顶乌纱帽,配上他那端方的气质,仅仅是站在那便已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了。这时,两旁的房门也打开了,燕仲和褚白走了出来。
正装后的燕仲浑身浪子气息散了个干净,若让不知情的人来瞧定要抚掌赞一句好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褚白与卫舟站在一块丝毫不输卫舟,反而隐隐占了上风,他眉眼艳丽,面若好女,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是耀眼夺目,绝色却丝毫不显女气,只讲人觉得那是一种极致的,惊心动魄的美。
“都换好了,那便走吧。”一直等着他们的燕侃适时出来说道。
言罢便领着三人出了中庭,一路行至宫门前,顺天府京兆尹与太莞两县令已在此拱侯,梁顶插金花,十字披红。
三人至京兆尹与两县令前行礼。
两县令为褚白、燕仲插金花,十字披红。
京兆尹为卫舟插金花,十字披红。
装束已毕,复由京兆尹亲递马鞭于卫舟,两县令递鞭于褚白、燕仲。
牵出三匹颈带红花的白色高头大马。
三人上马后即有“状元及第”旗一对,绿扇一对,红伞一柄,锣鼓音乐排列前行,大吹大擂。
从兵部街游行至吏部文选司之求贤科内奎星堂行香。礼毕,复骑马出前门,在观音庙、关帝庙行香,然后由西月墙于前门大街入打磨下至中心街游行。
从中心街开始,道路两旁推挤着看热闹的百姓,高楼上丢香包香帕的含羞少女们,放下手中生意的小贩。
卫舟骑于马上,看着长安城繁华热闹的景象,内心感慨,真真是应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游行一圈后,又行至銮庆胡同粤西会馆下马。是时,该会馆已有历科鼎甲诸君齐在门前,衣冠济楚,恭迎新贵。一眼望去,群英荟萃,个个皆是人中龙凤,一片盛世太平的景象与象征。
卫舟与褚白、燕仲互看了一秒后,三人齐向诸君各施三揖,然后又至戏楼中,分次序而坐。
于是佳肴罗列,笳鼓喧闹。
坐未久,褚白离席言别,卫舟别有深意的看了他的眉间一眼,与诸君恭送至街头,褚白则仍骑马归府邸。
褚白在长安并没有府邸,只在郊外有一处简陋的小院。他下马,慢慢行进屋内,在书案上摸索了一会,找到火折子点燃烛火,漆黑的院子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褚白瘫坐在地上,怔怔的看着墙上女子的画像,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此刻的他,全然没了白日的意气风发。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丝声音,苦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滑入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褚白的手紧紧攥着心口处的衣裳,痛得浑身发抖。
他记不起画上之人是谁了,但想来应该是对他极为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每次只是看到她的画像,甫一想起她便心痛难当,仿佛被毒虫啃噬心脏一般。
可他就是觉得这般大喜的日子,他应该陪在她身边的,应该与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褚白抖着指尖抬起手,似乎是想轻抚画上女子的脸庞,却终究是抵不过剧痛,昏倒在地。
随着褚白失去意识,他额间那点艳到要滴血的朱砂痣颜色渐渐淡回正常,心口的疼痛也逐渐散去。
木材被火烧得劈啪作响,火星四溅。巫桑放下了一直抚着眼尾那枚艳红泪痣的手,指尖似乎还有残余的灼热感,热到发痛,疼得她眼圈发红。
“你今儿怎的了?”卫颜漫不经心的拨弄了一下火堆,看了一眼,眼圈通红快要哭了的巫桑道:“从傍晚开始,你就频频摸那颗痣,再晚点更是全程走神。”
“没,”巫桑抬起头,将泪意憋回眼眶“养了个厉害的蛊在这痣里,傍晚点它有了心跳,太高兴了。”
卫颜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巫桑,哪有半分高兴的模样,心下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算算时日,淮清现下应该在吃庆功宴了吧。希望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不然也不知道淮之护不护得住。”
“放宽心,”巫桑坐直回来“往好了想,说不定压根就不会出事呢?”
“但愿吧。”卫颜丢掉手中的木棍,站起身来“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儿一早还要进城。”
“你先去,我再坐会。”巫桑对着卫颜摆了摆手道。
“行,但别太晚了。”言罢卫颜转身离去。
看着卫颜离去的背影,巫桑不由自主地抬手抚上眼尾那枚小痣轻声呢喃:“今日放榜了,他应当考得很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