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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交易 “今天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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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李惟仁同往常一样来到情人家里。
然而他刚一踏入别墅,就察觉到四周静谧得诡异。他马上转身离开,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从外面锁住。他就近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攥在手里给自己壮胆。
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二楼,一点点地挪到书房旁边,准备进去拿出书桌抽屉里的左轮。
然而他推开门却发现,一人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李惟仁高举球杆,朝着那人的脑袋抡了过去。而那人上半身动都未动,只伸手拿起桌上的镇尺,随手一挡就打掉了他手里的球杆。
李惟仁退到门边,用力按下墙上的安全警报。
“别白费力气,你的安保系统被我关了。”
李惟仁也是大风大浪闯过来的,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认出了对方是谁。
“你不是病危了吗?”
玄陆离冷冷地笑了下,“你如果不配合,今晚病危的人就是你。”
“你想做什么?”
相较于他的严阵以待,玄陆离表现得随意多了。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的摆件,一边说道:“我来替阿年问问,为什么丢失的能源晶体会出现在你情人家中的保险柜里?”
李惟仁闻言一惊,匆忙地看向书架,角落里的保险柜柜门大开,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掏出通讯器准备联系手下。
玄陆离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终于意识到信号早已屏蔽后,才慢悠悠地开口道:“你和阿年的事,今天晚上该做个了结了。”
李惟仁不会只听了三言两语,就这么轻易被她威胁到。
“就算你拿到了能源晶体又怎样?我是治安官,安全区的话语权掌握在我手里。我完全可以颠倒黑白,继续诬陷唐年,让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玄陆离眯起眼睛,冷冷地反问道:“你当我们情报局是摆设吗?”
“别以为我跟疯狗一样蠢!我知道你被停职了。”
“那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能源晶体藏在这里?又是在谁的帮助下潜入进来的?”玄陆离轻蔑地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威胁道:“你,敢拿你的身家性命赌吗?”
李惟仁马上回敬道:“我如果有事,我的人也不会让唐年好过!”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出手一向斩草除根,没人能活下来替你报仇。”玄陆离双手交叉,悠闲地倚靠在他的老板椅里,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我从来不做不利于自己的选择。”
玄陆离能够感觉到他在强装镇定,于是继续向其施加压力。
“你难道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和阿年结婚吗?”
“她不就是为了攀上你,得到情报局的庇护吗?”
玄陆离笑着摇摇头,“那你就错了,明明是我高攀的她。你的眼线难道没有告诉你,执政官一直在暗中关注阿年吗?”
李惟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内心已经有些动摇。他并不想拿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冒险,于是试探地问道:“如果我选对了,我能全身而退吗?”
“很显然,只有唐年过得好,你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稳。”
李惟仁斟酌片刻,妥协道:“我可以配合你,还唐年清白。但我有一个条件,能源晶体只能是在豪仔的家中搜查到的。”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啊!”
“反正豪仔死了,死人又不会为自己伸冤。这么做不仅能还唐年清白,还能让我置身事外,不是皆大欢喜嘛?”
玄陆离看着他道貌盎然的嘴脸,不由得想起了同样虚伪的瑶姬,心中的厌恶霎时间到达了顶点。
但在利益的权衡下,她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不过……我信不过你。我会另找一个治安官来处理这件事,你到时全力配合就行。”
李惟仁双手一摊,表示自己都可以。
“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设计陷害阿年?”
“因为她太显眼了,”李惟仁坦言道:“治安官的位子只有五个。如果有人能力出众,威胁到了我们的地位,那么她就只能消失了。”
玄陆离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冷脸盯着他缓慢地说道:“治安官的位置如果不够,就该趁早空出一个。”
李惟仁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阴笑着提议道:“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做掉疯狗吧!反正我也不太待见他。”
“你立场变得很快呀!”
“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玄陆离冷笑地看着他,不留情面地讥讽道:“李惟仁,你叫这个名字,不觉得羞愧吗?”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嘛。”李惟仁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玄陆离,“你我联手的话,一定会事半功倍。”
玄陆离很清楚李惟仁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在安全区为唐年找个助力,远胜于给她树敌。
她接过酒杯,却不急着喝。
“做掉疯狗可以,但绝不能将阿年牵扯进去。”
李惟仁高举酒杯,笑着回道:“明白,这是我们两人的合作,不会将她牵扯进来。”
“而她,将会稳稳当当、双手干净地走上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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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陆离在午夜前抵达约定地点。她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慢悠悠地开车过来。
豪华轿车缓缓停下,司机快步下车,绕到后排打开了车门。
看到车里出来的人,玄陆离不禁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苏雪霁笑了笑,向她解释道:“宋夕怕万一和你没谈拢,会被你直接灭口,所以一定要我陪她一起来赴约。”
在玄陆离印象里,苏雪霁一直都待在都会,平时除了工作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很难想象什么样的契机能让她和宋夕认识。
“你们很熟吗?”
紧随其后的宋夕听见她这么问,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道:“玄陆离,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装什么装啊?”
玄陆离一记眼刀飞过去,宋夕就条件反射地躲到了苏雪霁的背后,但这丝毫不妨碍她对着玄陆离继续输出。
“之前当着唐年的面,我懒得戳穿你。现在她又不在,你装不熟给谁看啊!”
玄陆离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很是嫌弃地上下打量,“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跟你熟?”
“我!”
宋夕语塞地指了指自己,又气急败坏地指向玄陆离,恨不得将刚做的镶钻美甲直戳到她脸上。
“好了好了,别气了,她没有故意装不认识你。她这人记性不好,是真的忘了。”
苏雪霁的解释非但没有安抚到宋夕,反而激起了她当年积攒下来的气愤和委屈。
“她忘了?她凭什么忘了?她大冬天把我丢进河里,大晚上把我倒吊在楼顶,还逼我喝生鸽子血……她如果都忘了,那这些都算什么啊?”
“算你倒霉。” 玄陆离一句话就将她的控诉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宋夕妖冶的双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她无法再维持平日里完美的表情管理,破防般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
“玄陆离,你还是人吗?”
之前在都会的时候,宋夕和玄陆离就彼此看不顺眼。她们一个嘴上不饶人,一个下手特别狠,夹在中间的苏雪霁总要负责拉架。
就算到了现在,她处理两人矛盾的业务也丝毫没有生疏。
她从容地往旁边挪了两步,给宋夕让开了位置。
“呃……”挡在前面的苏雪霁一撤,宋夕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减了大半。
苏雪霁温温柔柔地看着她,笑着说道:“你如果气不过,现在可以跟她再打一架。反正无论打伤成什么样,只要剩一口气我就能把你救活。”
“我……我好女不吃眼前亏。”
苏雪霁又转过头来,对着依旧什么都没想起来的玄陆离提醒道:“十年前在都会,就是她,差点把顾凉星的婚事搅黄了。”
玄陆离皱着眉头仔细回忆,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她指着宋夕,不确定地问道:“你是那个……金丝雀?”
宋夕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急吼吼地否认道:“我才不是金丝雀呢!”
“被顾凉星金屋藏娇的,不是你吗?”
“我和顾凉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没有!”
玄陆离十分敷衍地点了点头,“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了好了,别吵了。”苏雪霁再次出来打圆场,“再不说正事,天都快亮了。”
宋夕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谁愿意和她吵啊。”
玄陆离转身打开后备箱,将装着能源晶体的手提箱从车里了拿出来。
但她并没有将箱子直接交给宋夕。
“你知道要做什么吗?”
“知道,”宋夕鼻翼翕动,挤出一声轻笑来。“不就是把脏水泼给死人嘛,这事能有什么难度?我会补全豪仔的作案经过,他偷盗能源晶体完全是个人行为,是他品行败坏,是他利欲熏心,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这么做你满意吗?”
玄陆离一脸严肃地审视着她,问道:“你会这么听话吗?”
“放心,李惟仁为了收买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宋夕眼里满含着对金钱的渴望,真心实意地笑出声来,“我不见得听你的话,但我绝对是金钱最忠诚的奴仆。”
“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不介意再把你丢进河里!”
“动不动就威胁人,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呀。”宋夕耸了耸肩,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唐年的事情报局不是已经出面解决了吗?你还多此一举干嘛呀?”
“因为阿年容不得自己被诬陷。”
宋夕暗自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学舌道:“容不得自己被诬陷……切,好名声有什么用啊,能当饭吃吗?”
玄陆离懒得理会她,抬手将手提箱递了过去。宋夕漫不经心地伸手去接,被沉甸甸的箱子坠了一下,一没留神闪到了手。
她的手腕本就有旧伤,加上昨夜过度使用,现在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就气得牙痒痒。
昨天原本是她和唐上元约定好再次切磋的日子。她一晚上奋力拼搏埋头苦干,结果唐上元做到一半竟然——睡!着!了!
她在妹妹身上吃的瘪,自然要从姐姐那里加倍讨回来。
宋夕眼珠一动有了主意,连忙出声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玄陆离。
“玄陆离,我听说唐年和你结婚是被逼无奈。那等她洗清嫌疑不再需要情报局的庇护,难道不会转过头来抛弃你吗?”
“她不会的。”
“是吗?”宋夕眼尾向上扬起,嘴角悬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你敢赌吗?”
玄陆离沉默了,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能感受到,唐年现在逐渐有些依赖她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了。但她无法确定这种依赖有几分来自真心,又有几分是因为别无选择。
而唐年本质上是个独立的人,一旦和自己不再有利益捆绑,选择离婚也是极有可能的。
玄陆离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她从宋夕手里夺走手提箱,直接扔回自己的车里。
宋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幽幽地说道:“这是你自己放弃的,钱我可一分不退哦。”
“今天的事没有发生,我也没有见过你。”
宋夕很识趣地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玄陆离注意到一旁欲言又止的苏雪霁,“你这是什么眼神?”
苏雪霁直言道:“不认同的眼神。”
“我不管你认不认同,今天的事绝不能让阿年知道。”
“我不会主动去跟唐年说什么。但如果唐年问起,我也不会帮你隐瞒。”
玄陆离面露愠色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警告道:“苏!雪!霁!”
苏雪霁一脸坦荡地看了回去,无所畏惧地回道:“你威胁我也没有用,我又没有什么在乎的东西。”
“是吗?那你试试啊!”
玄陆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力甩上车门,猛轰油门驾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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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陆离回去的时候,唐年正睡着。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将手捂热后摸了摸唐年的额头,感觉她还有一些低热。
唐年呢喃了一声,从睡梦中缓缓醒来。
“嗯?你回来啦?”
“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我睡了一整天,也该精神精神了。”
玄陆离垂下眼眸,沉声说道:“李惟仁那边调查结束了,能源晶体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唐年听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沮丧。随即她马上扬起笑脸,对玄陆离说道:“这几天辛苦你啦!一边照顾我,一边还要忙着调查。”
她笑得越灿烂,玄陆离越是问心有愧。
她只得将视线移开,躲掉那道真挚的目光,“很抱歉,没能帮到你。”
“好啦,不要一直和我说抱歉,我们不需要这么见外。”
玄陆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应道:“好。”
唐年反握住她的手,亲昵地放在脸边蹭了蹭,问道:“你最近这段时间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我现在很闲。”
“既然能源晶体和李惟仁没有关系,我也没必要再替他做事了。我接下来估计会空闲一段时间,不如我们出去玩吧,就当是度蜜月了。”
玄陆离对此自然没有意见。
唐年盯着玄陆离,嘴角勾起一丝笑,冷不丁问道:“你现在困吗?”
玄陆离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那今天晚上就别闲着了。”唐年说着,将身上盖的被子扯下,露出未着寸缕的肩膀以及……
玄陆离手疾眼快地抓住被角,直接将被子盖了回去。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
唐年一把拉住玄陆离,将她拽到床上,媚眼如丝地盯着她,“你不觉得我们两个漏了一个环节吗?”
“什么?”
“洞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