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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这些天来,不管白天如何,晚上都会静下心来看妈妈的日记。并不着急知道些什么,只管细细的品读。
      这么多年,虽然妈妈的日记一直在身边,但开始是因为不识字的缘故,后来,识字儿了,我却下意识地选择了遗忘,如今,十四年已经过去,打开这个秘密,似乎也不急于这一刻,冥冥之中,或许有些事自由天定。
      正看得入神,阿香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金笼子。
      “四小姐,瞧这是什么”
      我接过小笼子,不禁惊奇地张大眼睛。
      好可爱的小兔子啊,一共两只,只有拳头般大小,一只灰的,一只雪白的,都毛绒绒的,可爱的要命。
      我把笼子门儿打开,两只小兔子都蹦下了床。
      在我的床上一蹦一跳的撒欢儿。
      我跪在床上,日记也不看了,只顾跟两只小兔子玩儿,一会儿捏捏这个的耳朵,一会儿又顺顺那个的皮毛,喜欢的不得了。
      “就知道四小姐会喜欢,我看啊,还是三少爷最会讨女孩子欢心”阿香看我高兴,在旁边喜滋滋地说道。
      我正将一只小兔子托在手心里玩,听了这话,扭过头,“这是三少爷送来的?”
      “可不”阿香点点头。
      我又拎起另一只,一同搁在手心儿里,小兔子在我手心儿里转了几圈儿,一同眨着红宝石般的大眼瞧着我。
      “三少爷还让我捎来一句话呢”
      “什么话?”我继续玩兔子。
      “三少爷让我跟四小姐说声‘生日快乐’”
      “嗯,知道了”啊,一只小兔子咬着我的指头了。
      “四小姐”
      “嗯?”我抬头,见阿香噘嘴站在那儿,“三少爷还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也不重要,我看啊,什么都不如你的兔子重要”
      我一笑,“重要不重要又干你什么事?奇怪,大少爷养的狗儿怎么舔起三少爷的手指头了?”
      “四小姐!”阿香一跺脚。
      “快说吧,三少爷还说了什么?”
      “小姐少爷们的事自然不干我的事,即使干了什么事,到头来阿香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三少爷还跟我说,灰色的是公的,白色的是母的,两个正是一对儿!”阿香说完,斜了我一眼,转身走出门去了。
      我失笑,这个阿香,又得罪她了。
      第二天,路过宠物店的时候,我进去给小兔子订做了两只水晶“项链”,一只是紫水晶的,里边儿有个蓝字儿“梅”,一只是蓝水晶的,里面有个紫字儿“柯”,回到家,分别给两只小兔子子戴了。又看了半天,才叫来阿香,叫她把小灰兔子“小柯”给三少爷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阿香拎着小笼子才乐颠颠地去了。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二天放学,进了卧室第一件事儿就是看床头上的小兔子。
      咦,明明留下的是小白兔小梅,怎么换成了小灰兔小柯呢。
      “阿香”
      “小姐”阿香探头进来。
      “小柯怎么在这儿,我的小梅呢?”
      阿香不答话,指指梳妆台。
      我从梳妆台上拾起一张纸条。
      “书上说‘异性相吸’应该很对吧?所以换过来养好了,不过,你要好好对小柯,如果它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小梅也会受到虐待哦”
      什么?我生气地把纸条翻过来,写,“我会让阿香天天去看小梅,它要是有什么发烧、感冒,情绪不好的话,哼哼,我就掐死小柯,别怪我心狠啊”
      “阿香”我伸手。
      阿香接过条子,捂着嘴退出去了。
      有了小柯陪我,生活还真是比以前有乐趣多了。起码,孤单的时候,它会安静地给我舔手指头,难过的时候,有什么话,我都说给它听,小柯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它会把耳朵竖得直直的一直听,直到我说累了。
      最近,金家都很清静。
      干爹和金樽都很忙,据说,“蓝天”要推出新车型,正在筹备一应事宜。而金榔,自从那天生日舞会后,就没见过他,连上下学也不见他的影儿,这点倒是有点儿反常。
      不过,我自己也乐得清静,见了他倒会动不动就惹一肚子气。
      路平蓝也带着榼去旅游了。
      自从那次“出走”事件以后,路平蓝常把榼带在身边,时不时也会带他出去旅游几日。
      这在我眼里倒是好事。
      榼应该常出去玩玩的,可是,每次榼回来,脸颊却不见游玩后的红晕,而是越发苍白,大大的眼睛也越发孤寂,让人看了很心疼。
      他每次出去都会立即打电话回来,问阿香小梅的情况,他把小梅托给了阿香,很不放心。
      阿香会旋即把电话悄悄转给我。
      我会告诉他小梅一切都好,而且,我还会常常让这对小“朋友”聚聚,榼在电话那边话很少,但我知道他听得很仔细。
      过了好几天,榼和路平兰回来了,在接风的餐桌上,这才见到了金榔的影子。
      他坐在我的对面。
      几日不见,好像又黑了些,只是显得更加健壮。
      他穿着浅蓝的牛仔裤,上身是黑色描骷髅头的无袖T恤,两管裸露的小麦色臂膀显得格外结实健美。
      奇怪,是什么在动?
      我眼睛盯在他袖口处,那里的布料在瑟瑟地颤动。
      一只三角型的脑袋从袖口探出来,接着是灰褐色的半个身子。
      壁上的灯光柔和的打下来,那半个身子似乎在那小麦色的底色上凝固了,渐渐地,灰褐的身子上慢慢出现了一些菊形的暗纹,墨绿的,又幻化成暗红,妖艳而美丽地绽开在那原是灰而丑陋的身体上。
      我转过头,对上金榔那张脸。
      他玄玉色的眼珠缓缓转了一下,然后亮亮地一闪,那微翘的嘴角似笑非笑。
      突然我就毫无食欲了,胸口似乎堵了什么,呕也呕不出来。
      我扔掉餐具,站起身。
      “我吃饱了”
      大家都看向我。
      我扯扯嘴角,“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说完,我迈动双腿,在走出门口之前,我回头瞪了金榔一眼,而那双如墨的眼睛正深深盯在我的背后。
      一连几天,我都没下楼用餐。
      一想到金榔,他光滑结实的身体上趴着那条丑陋而又妖冶的怪物,那应该是一种粗犷的美,可我不行,我天生对那种动物就反感。
      它的美反而另我厌恶。
      我让阿香把饭端上来,在卧室吃。
      干爹还以为我病了,忙着叫陈医生给我看,我忙叫阿香回了。干爹才知道是我懒。
      一连半个月没下楼吃饭,再吃饭时,阿香上楼来叫我,说干爹请我下去吃,我才不情不愿地下了楼。
      也难得,餐厅里金家的人都到齐了。
      好半天,我才把目光悄悄地看向金榔。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手工绣花的衬衫,领子打的很开,露着健美的胸肌。
      见我看他,他歪嘴冲我笑笑。
      我忙把目光闪开,心里却吁了口气。
      看来,金二少对蜥蜴的狂热劲儿应该过去了吧。

      星期六早晨,阳光很好。
      吃过早餐,和小柯玩了一会儿,就想叫阿香陪我去花园子里拔点青草,顺便给小梅也送些去。
      走出卧室,想去楼下寻阿香。
      楼道里静悄悄的,自从榼搬到一楼去后,二楼就显得更清静了。
      我漫不经心地往向走,耳朵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扭头细寻,好像是门板的撞击声,而这个奇怪的声音恰恰是从金榔的卧室里传出来。
      正自咬唇纳闷。
      只听“咣”一声,卧室的门突然被撞开,斜刺里闯出一个人,不偏不倚正撞在我身上。
      我哎哟一声,扶住来人一瞧,却是阿香。
      “阿香,你……”我顿住,只见阿香披头散发,神色惊慌,不禁心生疑窦。
      “四小姐……”阿香带着哭腔,看样子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阿香,谁欺负你了?”我看了看大敞的卧室门,心里已有几分定论,不禁咬着牙问,“是不是金榔,是不是他?”
      “不是……四小姐,阿香没事”阿香胡乱摇着头。
      “这还叫没事,连我你都骗,我看金家再没人给你做主。阿香,告诉我,他怎么你了?”我抓住阿香的肩,口气缓了缓。
      阿香咬着唇,半晌才道,“二少爷他,他咬我……”说到这儿,阿香已是满脸羞红。
      咬?我看了阿香一眼,不禁好气又好笑。
      “他咬你作什么?你又不是红烧肉,他咬你哪儿了?”
      “这儿……”阿香伸出指头嘟了嘟唇。
      “他竟敢……阿香,你等着”我气呼呼地转身。
      阿香一把拉住我,“小姐,不要了,不要去找二少爷……”
      我甩开阿香,“你别管,你只管在这儿等着,等我找他算帐”
      我冲进卧室,收住了脚。
      金榔居然就站在门口,他整个高大的身子斜靠在厚重的木门上,就那样懒懒地打量着满脸怒气的我。
      那么说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怎么居然有人做了坏事还这样一副让人讨厌的模样,一股怒气直冲心口。
      “金榔”我伸出指头对着他的脸,“你对阿香做了什么?”
      金榔站直了身子,那高大的身影立刻透出一股强势向我压过来,我不禁后退了两步。
      只听金榔冷冷一笑,“我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动气?”
      “做了什么还要我告诉你吗?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
      “我不清楚!”金榔头一扭,身子又懒懒地靠在门上。
      我向前走两步,“胡说!你干嘛咬阿香的嘴”
      金榔斜斜地看了我一眼,“咬了又怎样?”
      “凭什么欺负了她,还这么嚣张,凭你是金家二少,凭你是主子?”
      “欺负,笑话,这就叫欺负?我只不过觉得她嘴上粉粉的,带着股子香味,就张嘴尝了尝,果然是搽了胭脂的,还是用花园里晾的玫瑰花儿制的”金榔凉凉地道。
      瞧着他那副毫无所谓的痞子样,我冷哼一声,“你可真是个无赖”
      金榔突然转过脸,脸上的表情瞬间全部抽去,只用那双冷而阒黑的瞳仁擒住了我,“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低,低的近乎温柔。
      他站起身,靠近我。
      一股强势的气息伴着他的身高向我迎面压来。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无赖!”我慌乱地举起手,向他打过去。
      我的下意识告诉我,他那凶恶的样子是要动粗,处于弱势的我,只有先下手为强。
      手臂在空中被一只铁爪紧紧钳住,一股疼痛从那紧箍的手指处传来,我动了动手臂,却被抓的更紧。
      金榔眸色深沉,烈烈地喷着黑火,“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
      “你放开”我憎恶地瞪着他。
      “放开?放开你……你这只手只会毫不留情地打在你哥哥脸上,对不对?呵……我倒是忘了,你不是我妹妹,那只是个很好听的说法,实际上你只是个野种,是爸爸和外边的野女人生下的野种!”
      我愣住,不可思议地咬唇盯住他。
      那张年轻而帅气的脸是我哥哥,虽然我讨厌他,不喜欢他,可从来在内心深处我都承认他是我哥哥。
      那张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立体而阳光的轮廓,有着一双浓郁黑眸的脸从来都让我恨不起来。
      可是,现在我恨他,我恨他!
      眼眶慢慢酸痛濡湿,我狠狠地咬住唇,不让眼泪流出来。
      伸出左手,我使劲地打向那张脸。
      手挥到空中,又被紧紧捉住。
      我像小鸡一样被他拎在手里。
      冷笑,冷冷的声音,“你以为我的脸是你练习的靶子吗?哼……记住,下次去找别人练习”
      他的手一松,我双脚不稳地跌在地上。
      一双脚毫不留情地从我身边迈过去,然后又返回来。
      黑眸逼到眼前,热气吹在我的耳边“请记住你的身份”,他的眼盯着我,缓缓离开,后退了两步,他转身,丢下我,走出门去。
      阿香进来扶起我,一边抹泪一边说,“四小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扯了一下她的袖子,“有什么可哭的,我又没怎么样,瞧你,都成花脸公公了”
      掏出帕子看阿香把脸擦干净了。
      我才说,“走,跟我去花园子看看,我要给小柯小梅找些好吃的”
      阿香拽住我,“小姐……你……真的没事吧?”
      “罗嗦什么,快跟我下楼”我扭开身噔噔地下楼去了。

      星期天的聚餐,金家人都到全了。
      温馨而美好的气氛,银器凑出纯美的音乐。
      金榔身穿针丝V领衬衫,一丝不苟地吃着西餐,动作娴熟而优雅。
      平时总有一双促狭又黑亮的眼睛瞄向我。可今天,他绝对的老实,低着头,餐盘里的东西在一点点减少。
      我手里握着刀钗,眼睛却像一柄利箭,时不时地刺向金榔。
      我是记仇的,我不得不承认。
      昨天他说过的话,直到现在还在耳边滚动。
      他的话如此恶毒,不亚于任何一柄毒器。
      深深地插入我的心脏。
      而说这话的人,此时,却心安理得地品着美食。
      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如他所说,我的确不是他的妹妹。
      我也的确不是纯正的金家人。
      我只是一个孤儿。可难道孤儿就应该被人羞辱,甚至就应该忍受羞辱?
      绝不!
      金楣绝不是那样软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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