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众生见我如见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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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宝石杰森对红头罩知之甚少，他只是喜欢布鲁斯，喜欢这些闪亮的回忆，那么多的爱包裹他让他觉得幸福，他想区区死亡不能阻隔这个。
“我不知道。”
红头罩叹息。
“……我想他也不知道。”
“你知道的，有人总是不太幸运，我和他恰好不是那么走运。”
杰森盯着他们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所见所处的时空又恢复到空旷的楼顶，城市在他脚下苏醒，车流和人声袭来。
“……真遗憾。”
“我想知道他没死去会是什么样的。”
杰森陶德会去读大学吗？
他会交到其他朋友吗？
他会喜欢什么？
他会经历怎么样的人生呢？
他会获得快乐与平静吗？
他会为自己的一生而骄傲满足吗？
杰森陶德不知道。
红头罩也不知道。
他们在看太阳，宝石抚摸自己的脸颊，上面满是不知缘由而流出的泪，这些泪水落下又进入他的心脏，他现在明白什么是爱了。
爱让他落泪，爱让他悲伤，爱又使他充满力量。
爱让他抬着头，胸膛里满是幸福和光明。
杰森想到夜翼，现在自己可以理解他了，迪克真是善良温柔的人，他会为红头罩的死亡而难过——还好当时自己拥抱了他，没有让迪克的眼泪落到地上。
宝石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好像成为了记忆里的蝙蝠侠，从他重生在这片土地便两手空空，所以就可以承接一些东西。
一直以来杰森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不停歇的行进，每个人都带着恐惧，人们紧握着石头，时刻准备着砸向可能伤害他们的人。
他的手里也握着石头，从杰森陶德不能做一个孩子开始，从恐惧在他心头发芽，他就牢牢抓住那块坚硬的，冰凉的，伤害他人的，让他自己也难受的石头。
等他拥有了生活的权利，罗宾有时就在蝙蝠侠的披风下面想，拿着石头太沉重了，还会割伤我自己，或许我可以放下它。
……可万一我又受伤了怎么办？
他狐疑打量周围，四周漆黑一片，黑暗蔓延到他目所不能及的遥远边界——这个世界太大了。
杰森不知道伤害会不会在下一步踏出的时候到来，或许下一步不会，可转身或者向前的时候就会遇到，只要他还活着，就没办法避开人群。
他好奇布鲁斯为什么可以游刃有余的和人相处，甚至还有去帮助他人的力量，要知道那就相当于是在黑暗中前进，像在拉开地狱大门却不知道门里是什么，他不担心被伤害或欺骗吗？
那不会是好的体验，会把你给出的尊重和善良践踏在脚下，会收获责备或憎恨，那会——那会伤人的心。
于是他开始观察，蝙蝠侠今晚拯救了一个被醉汉纠缠的女人，他们赶到时女人在凄厉的尖叫，她的包掉在地上，能看到里面电脑被摔坏了一角。
他们把醉汉绑好丢到一边，罗宾照例上前安抚受害者，但布鲁斯示意他不要动，果然她的情绪开始失控，她埋怨了许多话，怪他们来的晚，怪他们没什么用，怪哥谭是这样一个鬼地方，全是疯子和垃圾。
罗宾和蝙蝠侠对视一眼后隐匿在附近的阴影里，他们还得护送这位女士到家。
“你不生气吗？蝙蝠，我们挨骂了。”
“不。”
他在手臂甲上敲敲点点调出一份资料传过来。
“她经历了糟糕的一天。”
这位不知名女士在这一周先是经历了丈夫出轨，搬家时行李丢失，工作出问题需要加班修改才落单在黑夜，现在存储工作信息的电脑又摔坏了。
而即使她刚在生死边缘徘徊，可她还得徒步回出租屋。
“罗宾，不要生气。虽然这不是她对别人宣泄恶意的理由，可她很难受，所以大概，她顾不上维持她的体面和友好。”
“我没生气。”
杰森慢悠悠跟着她，这位女士捡起包离开，她走的飞快，然后在经过一盏路灯后开始哭泣，就那么一边哭一边走，最终，她安全回了家，杰森在窗口看到她试图去修自己的电脑。
他想刚才蝙蝠侠在做的事，有石头砸向他，但是布鲁斯张开他的手接过来，然后把石头放到一旁，他的手是空的，没有石头才可以接住别人的石头。
那比两块石头对着砸要好太多了。
杰森感觉到一个柔软的世界。
原来不战斗也可以生存啊。
他手里的石头松动了，或许他也可以成为空着手的人，他可以做的更多，变的更好，可能他经常会反复的抓住石头，但——他会变好。
“蝙蝠，我好高兴。”
“为什么高兴？”
“就是高兴。”
罗宾变成快乐的旋转陀螺，黄色连成一片，他的石头短暂的飞走了，世界依旧广阔无垠，可布鲁斯身边是光亮的，他不用戒备。
罗宾张开双臂伸向天空，他的双手空空，宝石杰森也张开了他的手，他同样打开他的手臂，拥抱他所面对的宇宙。
宝石知道再之后的故事，罗宾的人生结束在了火焰里，他刚刚放松的世界骤然消失，而他的父亲紧握住一块仇恨的石头。
那块石头从男人的手掌生长，住进他心里，然后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
他的孩子回来后知道这一切吗？
或许红头罩的石头也扎根进身体，双方都没有力气去看到对方了，他们注视彼此，然后看到自己的痛苦，伤害就源源不绝。
怎么会这样呢？这种悲剧怎么会降临呢？
可杰森依旧无法停止他的爱，他的眼泪流淌不停，即使这样，一切也都是美好的，不能只在幸福的时候感恩世界啊，所有的经历都有意义。
宝石想他可以进入最后一天了，他想要知道红头罩的世界，他想知道这一次故事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众生见我如见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