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名》苭甜

37、Chapter 37 结束

　　柳风吟转头便看见那张清冷的脸庞，在什么时候都如现在这般状态，稳定平心，充满安全感。

　　他当着所有同学面前牵住柳风吟的手，学校里谁不认识南向戎，亲眼见证谣言成真是什么感觉。

　　甚至有人直接开始兴奋起来。
　　“我的天呐，这是公开了吗？”
　　“刚考完试就来找女朋友，呜呜呜好羡慕。”
　　“学霸也会为爱情低头啊！”

　　欢呼议论声不断，他们自以为压低了声音听不见，实际上特别清楚，柳风吟被说得直接不好意思低下头，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过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手。

　　脸上红成一片，滚烫的让柳风吟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需要找冰块降下温。

　　南向戎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甚至有些享受，脸上带着笑，垂眸看着害羞的女孩儿，知道她脸皮薄，牵着手在众人面前离开。

　　刚下楼柳风吟才发现那只手拽得很紧，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她意识到南向戎的目的。
　　他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告这件事。

　　“你要带我去哪儿？”柳风吟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有些许局促问道。

　　尤其是还有老师从旁边经过，看见他们两人，直接怔在原地，还有人不相信自己眼睛，揉了几下直接惊讶张开嘴。

　　幸好已经高考了，不然现在这个举动换做平时，一定会被请家长，还要被严厉批评一番，在讲台上念检讨。

　　南向戎放慢脚步，牵着的手依旧没松，侧眼看她缓缓说：“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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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风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处于懵着的状态，奶奶见到她还以为是考试没考好受不了，着急得不行，连忙安慰了一番就好些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起刚刚那个场面，大家都还在看着，虽然听不见他们两人在说什么，被关注的感觉终究不太习惯。

　　一句“带你回家”，柳风吟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辨别是真？还是一个玩笑话？

　　她当时听到那一句就已经呆住了，认为是自己听错了，然后开始慌张。

　　怎么回答的呢？

　　仔细回想了一番，她当时说的好像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说完就连忙扯出手逃跑了。

　　那个场面仿佛当众告白被拒绝一样尴尬！

　　柳风吟双手捂住脸，让自己从那个场面中抽离出来，心跳还没有平息，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她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南向戎。

　　而且仔细一想，他说的“带你回家”说不定只是单纯带你回家，并没有“带你回家”的意思。
　　柳风吟觉得自己被路遥遥带偏了，她当时下意识涌出的想法是“回家见家长”，然后……

　　“啊！”柳风吟低叫一声，整张脸埋进被子里，不想再回忆那个场面。

　　等完全冷静，她才开始琢磨正经事，等高考一结束，噩运也随之到来，现在柳寂还没有回来，等他一回来也意味着催债人也会来。

　　就在那高考成绩前一天，所有事情被彻底终止。

　　而她现在要专心应付高考，等高考一结束就去找柳寂，阻止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你打算报考哪所大学？”
　　晚上路遥遥约着柳风吟散步，她本来在家复习，路遥遥来她家直接怼道：“已经上战场了，现在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细细一想确实是有道理，于是两人就走出来，在街上看见周围房屋亮起的灯光，有些不真实感。

　　柳风吟没有犹豫，直接说：“怀大。”

　　这是她和南向戎商量好的，这样也好，没有太大的压力，而且奶奶也在家，周末放假也能回来看看。

　　“你呢？”柳风吟侧头看着她，反问道。
　　路遥遥抿唇，似乎还有些迷茫，想了一下说：“北平。”

　　这两个字吐出时没有任何气势，好像连自己都没有信心。
　　柳风吟看着她就像是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自己，记忆在重合，路遥遥的样子像极了她。

　　她没有觉得震惊，甚至觉得早就预料到了，“你是为了陈年吧！”
　　“嗯。”她没有遮掩，坦率承认。

　　只是……
　　“以你的成绩想考北平大学难度会很大。”柳风吟直接说道，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当初她也是向路遥遥这样，觉得喜欢就会一往无前的冲，完全不会考虑任何后果，那个时候是真的珍惜当下。

　　生一回，死一回。就不得不去考虑很多曾经考虑不到的东西。
　　选择理科是这样，没有因为任性去选择，而是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答案。

　　她也有想过要是南向戎选择北平大学她会怎么办？
　　得出的结论是，即便这样，还是会选择留在本地，或者说她没得选，甚至她连结果不知道，未来仿佛近在咫尺，却又显得遥不可及，时间越来越近，就会越来越不真实，害怕恐惧都在心里蔓延。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痛苦有多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因为有害怕失去的东西，所以才会不断犹豫。

　　这一晚她和路遥遥走了很久，要是可以，想要走到世界的尽头，看一看从未见过的另一面。
　　到后面只剩下路遥遥一个人在说话，柳风吟认真的听，时不时回应让她继续说下去。

　　聊最多的就是陈年，路遥遥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陈年了，上大学后他再也没回来过，时间一长，连同他样子都已经模糊了，只记得那个温柔的少年，他眼里一笑，仿佛春风拂来，很舒服。

　　柳风吟想起她印象中的陈年，和路遥遥所说没什么两样，但路遥遥口中的像是真实中带有一点虚构，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
　　对她来说，陈年是一个温柔的学长，脾气很好，也很优秀，在大家心目中或许都是这样，因为没有深交，所以这只是最直观的感受。

　　·

　　考完最后一科，一走出考场，才觉得瞬间轻松，一切终于结束。
　　高三学生们拿着书欢呼雀跃，在楼道上像全世界宣布这个消息，走到这里仿佛就已经走向了胜利。

　　柳风吟一出门隔着人群看向对面的少年，他正从考场走出来，两人或是有感应，目光对视在一起，带着浅笑。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南向戎朝自己走来，“考完感觉怎么样？”
　　南向戎伸手结果柳风吟手里的东西轻柔问道，周围声音很吵，却好像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声音。

　　“很轻松。”柳风吟笑着回答。
　　南向戎牵起她手说：“走吧，学校要开集会。”
　　“好。”

　　随着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续走到学校操场。

　　柳风吟站在队伍中，稍稍回头就能看见身后的少年，像是时刻关注着她，只要回头两人视线就能对在一起。

　　主任在上面讲话，阳光灿烂，蒸烤着大地，脚下的路似乎也变得滚烫。
　　每一个眼睛都半眯着，光太刺眼，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回想起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样子，迷茫又难以置信，总感觉自己在做梦。

　　知道耳边响起熟悉的名字，见到台上那个少年，一切才开始清晰起来，透过世界去见他。

　　主任难得没有讲一些大道理，说了一番抒情的话，又开始叫人上去讲话。
　　先是文科班的学生，不过还是一些优秀学生。

　　柳风吟被太阳晒久了，伸手一摸就连头发都是滚烫的。

　　直到台上再次响起那个熟悉的名字，“有请理科一班南向戎上台讲话。”

　　她愣住，转过头看见后面的少年已经朝台上走去。

　　与那天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穿校服，太阳依旧热燥，蓝天上没有一朵白云，瞭望无际，天边留有光晕，红旗随着风飘摇，少年周围拥簇着光，一切开始清晰明了，他仿佛汇聚了一切。

　　柳风吟开始专心，接过话筒那一刻开始静止，隔着一端距离看向他。

　　“大家好，我是南向戎。”
　　熟悉介绍声响起，在光辉下，他敛下神情，台下很安静，所有人抬眼认真看着这个神一般的人物，从高一开始就从未变过。
　　今天只有高三生，操场没有站满。

　　甚至有人捕捉到柳风吟的位置，偏头看她一眼，投来羡慕的目光。

　　“今天我们结束了高考，高中三年的努力奋斗终于在今天有一个结果。在这三年时间里，我相信我是收获最大的，不论是学习还是人。很高兴能够认识大家，也很高兴能和你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过了很多年，记忆中我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一切都与你有关，很庆幸这个世界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重新见到你。庸俗的话不想说太多，我知道你现在被晒着，那就早点结束。”

　　在大家注视下，他吐字清晰，这或许是他说的最长一段话。
　　老师让他发表结束感言，而他有一半都在对一个人说，大家纷纷回头，在场还有老师，他让所有人感到惊叹又惊喜。

　　他在蓝天下，红旗下，对着风告白，风给女孩儿带去了他所说的话。

　　最后，他停顿半秒，扫视着下面，薄言轻起，这一次带着温度，对下面所有毕业生说：“我以落花之名，祝大家前程似锦！”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一刻，下面掌声不断，响彻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