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名》苭甜

36、Chapter 36 考试

　　迎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南向戎提出送她回家。

　　网吧内纪李正在打扫空位，桌上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甚至有些烟灰落在桌上，看起来很脏很不舒服。见他两人走下来，拿着桌布问道：“要走了？不留下来吃个晚饭？”

　　柳风吟在后面，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向戎抢先她一步开口：“你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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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稍有那么一丢丢尴尬，要不是有人在场，柳风吟觉得纪李会怼回去，但也不敢用力过猛，毕竟面前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他打个哈笑，装作不在意说：“妹妹下次再来啊，上网不要钱。”

　　在称呼上纪李有些固执，即便再怎么不要脸，他也坚持叫妹妹。为了避免在场两个人都不高兴，柳风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乖巧点头。

　　南向戎顺势牵过她手，不给纪李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带着她往网吧外面走去。
　　出门一股热气拍打在脸上，柳风吟感觉自己鼻子有些不舒服，空着的手轻轻揉了揉。悄悄看向身旁的人，手中传来他的温度，被突然的光刺了下眼，半眯着眼睛望着前面，路上已经没什么人，能够闻到隔壁飘出的饭菜香，柳风吟有些嘴馋，肚子饥饿更加明显。

　　“你是和父母一起住吗？”
　　路上南向戎漫不经心问道，甚至都没有偏头，走进一片阴影中，他敛下神情。

　　柳风吟以为他是在主动找话题了解自己，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不是，我是和奶奶一起住，我是单亲家庭。”
　　她没有提柳寂，甚至刻意避讳。

　　南向戎也没追问，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说：“在某些点上，我们是相同的。”
　　他没有过多去问柳风吟的家庭情况，但一句话让自己再一次靠近柳风吟。

　　脸上印刻着夕阳的模样，迎面一阵风吹乱了女孩儿的心。

　　柳风吟心跳乱半拍，在脑海中不断回想他所说的相同点是什么。

　　一如既往将她送到家楼下，一位吃完晚饭出门遛街的大妈从他们身旁路过，眼神打量了一番，带着深意。

　　南向戎在她面前挡住，大妈并没有看清女孩儿的脸，他脸上的坦然自若让柳风吟安心几分。

　　人要是贪心不足人容易适得其反，有时候浅尝辄止才能够有下次。

　　约莫着天大概要黑了，南向戎也没有耽误时间，趁着此时没人，牵起柳风吟的手，克制着揉她耳朵，直到开始发烫才松开。

　　附身倾在柳风吟耳边，灼热呼吸喷在耳骨上，眸眼加深，稍稍侧眼便对上那颗泪痣。
　　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者此刻地欲望大于自制力，大脑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遵从本心，他抬头，慢慢靠近，女孩儿跟着他动作下意识闭上双眼，睫毛扑闪，难掩心中的紧张，就连握着那只手也微微颤抖一下。

　　世界安静，夕阳彻底被云层掩盖，光也随之暗淡，可以说是瞬间消逝，女孩儿闭着眼睛，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已经发生改变。

　　路过一个幼儿园小孩，他手里还拿着玩具，说不清楚是回家还是刚从家里出来，路过时他下意识往边上看去，见到一个大哥哥背影。
　　大哥哥面前还有一个人，只不过被挡了一大半，看不到。

　　眼里充满着好奇，大哥哥半弯着腰，微微像前倾。
　　他看见一个女孩儿的侧脸露了出来，很快又被遮挡，不知道是附上了哪里，一滴晶莹地珍珠从少年眼前划过，掉落在地上，速度太快，小孩没来得及看清，但他却注意到了大哥哥手臂上青筋凸起，情绪不言而喻，克制中仿佛带着极大地悲伤。

　　.

　　随着高考的到来，夏日变得急躁，曾将站在考场外的人如今即将坐进考场内。

　　一大早，奶奶起很早给柳风吟准备早餐。

　　全世界都在为这群高考生们让路，大家早以做好准备，就为了迎接这一天。

　　柳风吟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还是会紧张，昨夜南向戎给她打了一整晚的电话，不断在电话那头安抚，知道她睡着。今早醒来一看才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电话那头南向戎早已经起床，听到声音说了一句早安。

　　美好的早晨在这一声早安中开始！

　　“今天考试放轻松不要紧张，好好考。”

　　等柳风吟出来奶奶就在不停安慰，害怕她紧张，实则看起来她更加紧张。

　　柳风吟吃着早餐笑着安抚说：“放心奶奶，我有信心。”
　　信心是南向戎给她的，有他在好像什么事都不成问题。

　　出门大街小巷都塞满了车，天气晴朗，白云蓝天一望无际，如同人生一样，前方道路永无止境，需要一步步踏足险地。
　　学校门口人最多，外地工作的家长也回来了，早上大多数学生都是由家长送来的。

　　柳风吟在校门口看见了南向戎，也是第一次见到了他母亲，连同纪李一起。

　　走得近些，她看见南向戎母亲的模样，长卷发被她高高扎起，穿着最简单的服饰，脸上染上一些细纹，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和南向戎相差无几的是两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张冷面脸，他母亲冰清玉洁，不难看出年轻时也是一个大美人，现在却是多了几分慈爱。

　　纪李还是和往常一样嬉皮笑脸的，不过多了几分正经。

　　“好好考，对你成绩这一块我是没有怀疑过的。”纪李认真说道，伸出拳头眼神示意。
　　南向戎脸上没什么变化，或者说是根本没有表情，但柳风吟还是看见他眼神松动几分，伸出手和纪李碰撞在一起，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围喧闹声不断，多得是家长们的叮咛嘱咐。

　　柳风吟一个人站在一旁，看起来稍显落寞，望着眼前的景象，收起那颗浮躁的心，渐渐沉淀下来。

　　“哟，妹妹也来了啊！”纪李转头看见柳风吟惊喜打着招呼。

　　在人群中，柳风吟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三人视线都转移在她身上。

　　南向西看到她那一刻，眼神柔和几分，脸上勾勒出浅显的笑容。

　　因为有长辈在，柳风吟有些不好意思，既然被发现了也不能不打招呼，硬着头皮往轻轻开口说：“阿姨好。”

　　陈圆华见到柳风吟那一刻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偏头看向自己儿子，眼里露出地爱慕无法掩饰，点头笑着回应：“你好，妹妹跟小戎是同班同学啊，能告诉阿姨你的名字吗？”

　　“她叫柳风吟，语文成绩次次第一。”纪李替她抢先回答。
　　“第一啊！那好厉害，比小戎还厉害。”陈圆华夸奖道。

　　柳风吟干笑着，她只是一科超过南向戎而已，他们口中说得好像是完全碾压。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了。”南向戎注意到女孩的紧张，开口打断道。
　　“是是是，你们赶快进去吧，好好考，放平心态别紧张。”陈圆华招呼道。

　　柳风吟礼貌说了一声再见，跟着南向戎走进学校。

　　大家已经陆陆续续走进考场，他们不在一个考场，但好的是两人在同一层楼。

　　考试开始前，学校广播里不停念着，提醒同学们检查准考证和考试用具，同时响起轻缓地音乐。

　　每一个夏天仿佛都过得特别急促，匆匆忙忙间走过，白驹过隙，意味着开始也意味着结束。拍完毕业照那时，才真实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心里还是会难受。

　　“紧张吗？”南向戎见她走路都在发呆，开口问道。
　　“啊？”柳风吟回过神，“还好。”
　　他笑着故意打趣道：“紧张也没用，谁叫你每次补课都不好好听。“

　　柳风吟不服气，努嘴反驳：“我没有。”
　　明明每次都是专心听讲的，要是敢走神，身旁这个人就罚她写卷子，还必须给他检查，惩罚过两三次后她就再也不敢开小差了。
　　毕竟平时作业就很多，多一张卷子如同失去半条命！

　　罪魁祸首笑着不吭声，但不得不说他训练成果很有效，柳风吟平时完全看不懂的大题现在也能试着接出来，不过会花一点时间。

　　当学校广播音乐声停止，提醒学生进入考场，在走廊上的人加快了脚步。

　　随着铃声响起，清风徐过，世界瞬间安静，没有任何吵闹的声音，甚至连车辆喇叭声也没有听见，所有人都在为学子们绕道而行。

　　第一场考试就是柳风吟强项，即便如此她还是会紧张，就怕自己失误。

　　随着时间流逝，她看到最后的作文，命题再熟悉不过，算上来时间也算过去很久，可有些东西仍记忆犹新。

　　抬眼看下前面墙上挂钟的时间，仔细琢磨了一番，才开始动笔写。
　　剩下的时间她大部分花在了作文上，最后留了一点检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骄阳越燥，考场内反而越平静，树枝伸展到窗前，遮盖半边阳光，远处成群飞鸟从天空中飞过，云层被分散开，留下路过的痕迹。

　　柳风吟走出考场那一刻，热阳洒在身上，脸上被一束光所照耀。
　　她失神，脑海中浮现出被海水包裹的感觉，好像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只是身体不断在往下坠，不知道要多久，永无止境，在一片黑暗中……

　　直到……一双手拉住了她。

　　“考完试感觉怎么样？”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风声，浅浅淡淡的清香，熟悉的手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