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之名》苭甜

31、Chapter 31 晚安

　　路遥遥说得起劲，说完还没忍住低声吐出一句脏话。
　　柳风吟有些想笑，想到今天发生那一幕，她看出来了唐书蕊是故意的。至于原因，她也大概猜到了几分。

　　“我说游凌平时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但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挺细心正经的啊！”路遥遥忽然转过话题，笑着说道。
　　柳风吟抬眼，打趣问：“你喜欢？”
　　路遥遥笑着拍她肩，立马反驳：“做什么白日梦呢！我是问你对他有没有意思，又幽默身体又好，还细心，这男人还是挺不错的。”

　　一阵风吹过，撩起女孩碎发，岁月静好！

　　“你平时跟他吵吵闹闹的，还关注到了他优点？身体好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柳风吟完全没在意她说的话，笑着回击。
　　“他打篮球啊！打篮球的男生身体能不好吗？”路遥遥嘴上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浮起浅浅红晕。

　　打篮球的男生身体好。
　　柳风吟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了南向戎。

　　……

　　回到家刚打开门，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柳风吟见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沉思的奶奶，电视上一如既往放着新闻。她走进坐在旁边，奶奶还是没有反应，直到出声：“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奶奶才缓缓抬头，见到柳风吟勉强露出一个浅笑，“回来了，饿了吗？要不要去给你做吃的？”
　　柳风吟摇摇头，担心看着她。平时下完晚自习回来，奶奶基本上都休息了，要不就是听到声音出门看看，根本不可能还坐在这里看电视，魂不守舍的样子一看就是有事。

　　“奶奶，是不是柳寂怎么了？”柳风吟试探性问道。
　　见她猜测，奶奶面露愁容，无奈点头，叹了一口气说：“你爸去银行贷款了，上次借的钱还没还，这次又去银行贷款，一个季度三千利息啊，要是还不上该怎么办！最开始他找我借，我也实在没钱了啊，原本想着让他别做那生意，好好找个班上，结果他又不肯，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实在拿他没办法。”

　　夜已经深了，白日的吵闹声随着夜晚的到来逐渐平息，大家都压着嗓子在屋内小声说话，生怕老墙不隔音被人听了去。

　　柳风吟听完很平静，因为是预料之中的事。柳寂根本不是什么不撞南墙不回头，他撞得次数还不少吗？只是每一次都会让家里人帮他解决，借钱东补补西填填。要说他这个性格，看得出来是随了爷爷，说话执拗，总认为自己心里那套是对的，不允许任何人反驳，又好面子，总是怕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但终究这是老一派的思想，爷爷年纪大了，也不可能去纠正他，没什么意义。而柳寂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态，甚至可以说还没小孩子懂事。

　　柳风吟安慰了一番奶奶，让她放宽心，柳寂四十岁的人了，无论做什么都要明白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任，让她以后千万别再借钱出去了。

　　回到房间，桌上闹钟已经显示时间十一点，柳风吟拿出作业，晚自习还剩了一点没写完。
　　时间慢慢流逝，等她做完已经十一点半了，简单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点开屏幕，上面显示有一条未读信息。怀着好奇点开，见到了熟悉的名字，置顶框边显示着红色数字一，大脑轰的一下，视线定格那那条消息上。

　　南：【晚安！】

　　惊喜来得突然，柳风吟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次睁开，画面并没有任何改变。面露微笑，回了一个晚安放下手机。

　　一夜无梦！

　　·

　　南向戎给柳风吟送热水那件事第二天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看来，这是一件亲密的举动，如果没有关系哪个男生会这样做。甚至有人直接大胆猜测，柳风吟选择理科就是为了南向戎，两人一个能文一个能理，简直就是互补优势。

　　柳风吟一进教室就见他们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还没有理解到什么意思，就见唐书蕊脸色不太好，想到昨天那件事，心里谱出个大概。

　　前桌的男生回过身看着她，笑眯眯问道：“柳风吟，你是什么时候和南向戎在一起的？不会在高一文理分科前就在一起了吧？隐藏的这么好真佩服。”

　　话说一长串，柳风吟一句都没听懂，一头雾水看着他，“什么？”

　　虽然说他们的猜想有偏差，但又误打误撞猜对了，是又不是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最后她也只是很平静的说：“你们误会了，我们没有在一起。”
　　“你还装呢，也是，要是被老师发现了就不好了，隐藏了这么久确实不能功亏一篑，我懂！”男生说完朝她递了一个眼神。

　　柳风吟尴尬笑笑，真不知道他懂什么了。

　　趁着午间休息，她来到后操场，坐在榕树下，清新的空气流通，很舒服，缓解了被知识堆积起的疲惫感。柳风吟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子上，静静听着树叶沙沙声，就像是听到了风声，世界陷入安静，不庸不扰。

　　“在这儿睡觉呢？”
　　一道熟悉清澈的声音响起，透露着满满的少年气，唤醒了所有沉睡的灵魂，即使不睁开眼，脑海中也能够浮现声音主人模样。沁寒的双眼毫无温度，而在骄阳似火的夏天，仿佛冰川融化，随着温度升高，人也变得柔和起来，甚至会有些焦躁。穿着鲜艳整齐的校服，永远卷起的裤腿，干净剪短的头发，散发出的薄荷气息，凉言薄唇，高挺的鼻梁，一双丹凤眼。所有美好的事物汇聚在他身上，构成了完美的他。

　　柳风吟缓缓睁开双眼，等阴影过去，世界开始变得清晰。南向戎的脸出现在她视野里，身后的环境都成为了陪衬，那一刻，她再次看到了阳光下赋有荣光的少年。记忆开始苏醒，错过时空，找到同一频率，和同一个人。

　　风徐徐吹过，柳风吟看着眼前的人轻轻开口：“没有睡觉，只是休息。”
　　南向戎笑一声，坐在她身旁，望着前方问道：“累了？”

　　“还好。”
　　南向戎偏头看她一眼，听出这话半真半假，“累了就好好休息。”

　　柳风吟点头，转移话题问道：“学校里的谣言你有听到吗？会不会对你有影响，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他漫不经心反问道。
　　柳风吟：“解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

　　而且他们口中的在一起是从高一时就开始了，也真亏他们能够想得出来。

　　南向戎嗤笑一声，声音柔和：“不用解释。”

　　他语气轻松，好似丝毫不在意。柳风吟闪过失落，真打算开口说好，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浪漫深情，漫不经心又赋有深意。

　　他说：“我希望谣言成真！”

　　少年转过头看着女孩儿，时间开始静止，空气不在流动，落叶被风吹落，缓缓飘落在地上，隔着一段距离，女孩儿缓缓陷落，掉落在深邃的夜晚，奔赴进银河中，看到了满天繁星……

　　两人眼神对视，不同于以往，轻易说出口得告白，寓含了长久以来得真心，只是一步步试探，现在才敢靠近你！

　　柳风吟看着他，耳朵染上红晕，心跳加速跳动，仿佛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不切实际的梦。而有这么一天，她梦想成真了，难以置信又像是意外之喜。

　　“那我祝你愿望成真！”她无比认真说。
　　说完引得南向戎一笑，笑得肆无忌惮，而后摸了一下柳风吟的头，点头说：“好，那我要加把力！”

　　柳风吟被他亲昵的动作羞红了脸，知道他是在调侃，脑子不断在回忆到底是什么时候两人关系开始改变的，又是什么时候让南向戎对她改变的？

　　午间预备铃响起，两人之间气氛正不断升温，南向戎收回视线，起身说：“走吧，回教室。”
　　“哦哦哦好的。”柳风吟听话连忙起身，动作太猛撞到南向戎的手臂，又慌张失措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头顶传来爽朗的笑声，柳风吟听入了神，懵懵的。
　　抬眼见到南向戎摸着手臂，装样揉了两下，皱着眉头说：“好痛，不负责还想肇事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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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风吟愣住，看他开玩笑的样子，有些无语，抿唇暗想：“平时的南向戎根本不是这样的。”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顺着问下去：“那你想要怎么样？”

　　南向戎眼角抬起，浅笑说：“我说了，要负责。”
　　柳风吟：“……”

　　她听懂了南向戎话里的暗示，咬着唇面露难色，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跟不上节奏。
　　大脑不停运转，想要想出一个办法短暂逃离。

　　南向戎看着她，笑容渐渐淡去，松开手恢复原状，手插进兜里平静说：“走吧，要上课了。”
　　他说完已经迈出脚步，柳风吟以为他这是生气了，完全下意识伸手拉住他急切开口：“我……我负责！”

　　坚定又认真的一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南向戎脚步一顿，时间再次陷入静止，两人都没有意料到，柳风吟吼出那一瞬间，长久以来的暗恋终于见到天光。

　　她松开南向戎的手，轻轻咬了下舌尖来缓解内心的紧张，深深吸一口气张口说：“他们说的其实不全是假的，我来理科班是为了你，从高一时我就喜欢你，一直到现在。”

　　每说一个字，她的心跳会慢半拍，仿佛随时能够停止跳动，不是因为不够喜欢，是因为太喜欢。像是身体急需氧气，内心会极度渴求，当触碰到的那一刻，完全不计任何代价，只想拼命索取，来填补内心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