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巧遇男子 情爱命数(改) 一个男人扶 ...
-
月厝忙转头看去,果真如他心中所料,是花舒翰站在门外,一脸怒色,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还没有等他出口解释,被踹在地上的男人就已经大笑出声,“怎么,花公子你还不知道,这师徒两人早有了奸情,正好被我撞见他们欲行不轨,哎呀,你还真是可怜,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他讥诮出声,目光挑衅地看着。
花舒翰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眼生的很,他却是没有时间去管这些,脑中抹不去的还是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再听到奸情二字,更是让他被妒忌冲昏了理智。
“你们果真背着我干苟且之事?”他沉着声音,手重重压在剑柄上,怕一时冲动就会挥剑出来,见血才止。
闻言,月厝心中没有怒气,反倒是无奈得很,“花舒翰,师父对你这般好,你果真认为她会背着你干出什么事吗?”他冷笑反问,“没想到你竟然不相信师父。”
这句话果真让花舒翰稍稍稳了心神,他细细想了想,傲月自小到大向来对自己就是用心的很,自己怎么能不相信,只是自从这个月厝来后,却是变了很多,他犹豫地站着,正好又让那个男人有机可趁。
“没想到二皇子你还真是能言善辩,花公子都被你骗得团团转啊!”他本就不再顾忌,脱口便说出了关于月厝的这个天大的秘密。
月厝一听这话可不得了,打了一个激灵,将傲月在床上放平稳后,他马上翻身下了床,走到那男人身边,拔出腰间的佩刀,一刀就割了他的舌头,“我让你再多嘴。”
那男人哪里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心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痛的在地上打滚,血不断地从嘴中涌出,可怖得很。
花舒翰本还在想着那男人口中二皇子这一个说法,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中的疑问已经被吓回去了一半,再转头看着床上的傲月,他心中的疑问没了,怒火却是烧得更甚了。
傲月的前襟还是敞着,一片凌乱,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所迫,花舒翰也顾不得这么多,抽出剑就想向月厝刺去。
月厝仍蹲在地上,避之不及,只能看着那把剑直生生地向自己刺过来,他刚想伸手护住头,就听见地上咣当一响,再回头看去,花舒翰手中已无剑,傲月却已起身站在他的旁边,手中正握着他的剑。
“舒翰哥哥,没想到你真的下得了手。”傲月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也将他们所说的话听了个完整,她万万想不到对方竟会如此看待自己,心中一窒,觉得憋气的很,更是觉得心头酸楚,一阵悲凉。
她自小就跟着花舒翰一块长大,自己是怎样的心意,对方怎能怀疑,她没想到对方还要伤月厝,没有多想就已经打落对方手中的剑了。
“月儿,你要护着他?”花舒翰不可置信地反问。
“那又如何,难不成要任由你杀了我的徒儿。”傲月的口气也是硬得很,把月厝从地上扶了起来,与他对视,丝毫不肯示弱。
“好!好!好!看来果真像他说得,你有了这个徒弟新欢了!”他已被气得面容扭曲,扭头不想再去看两人并肩而站。
“我随你怎么说。”傲月侧身绕过花舒翰走出门去,“眼前不见还干净些。”
月厝也想跟着追出去,却不及对方轻功厉害,转眼就已看不着傲月身影,只有与花舒翰冷眼相对。
…………*…………
傲月跑出客栈后,便找到一家富豪人家,潜入他们府邸的一处空房休息了一晚,天还未明就已醒来,趁着其他人没有发觉赶忙又偷偷潜了出去。因不想回客栈,她便绕出来九江郡城,在它的郊外四周闲逛着。
她走在田边小路上,放眼望去便是绿水青山,如描如画,秀丽异常,那一片田野望去也是青葱黄绿,如此景致,让傲月的心中畅快,让她也暂时忘了昨夜之事,寻得了一份宁静。
田中蛙鸣,稻穗迎风点头,傲月见了玩心便起,脱下了鞋,光脚一跃跳上了田埂,一脚一脚踩在稀泥里走着,嘴中又哼起了没有词的小调。
“姑娘,我家主子请你过去一趟。”傲月正一人玩得开心,忽然天外飞声,有人在她身后说起了话。
傲月点着趾尖转头去看,发现一位老者正在对着自己,满头银丝,一脸浅笑,态度恭敬,虽是两人头一次见面,他却是将腰弯下,拱手向自己说话。
她自觉不认识眼前的人,也对他口中的主人没有兴趣,她朝着老者也行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老爷爷,小女向来不喜欢见生人,若是你家主人想要见我,你自让他过来找我便成,也不需要您这位老人家跑腿。”她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轿子,华盖重幔,看起来就是有钱人家的行头,她将话说得大声了点,让轿中的人也好听到。
“这……”那老者闻言,脸上的表情明显为难,“还是请小姐过去吧,不要惹了我家主人不高兴。”说起来,他的心中也是着实怕完不成主人命令。
傲月摆了摆头,“老爷爷,你也不要逼我,你快回去吧,还是说你想被我推进这烂泥中尝尝滋味,与这蛙儿做个伴?”她笑得一脸奸诈,整张脸更是亮了起来。
那老者哪里想到傲月的性子竟是如此古怪,为难地向身后的轿子看去,正好见到轿中之人伸出手唤他回去,他松了一口气,没有再敢在傲月身边多做停留,忙着跑了回去。
傲月恶作剧得逞地大笑了几声,见那轿子仍是停在原地,也没有多管,背过身去,又在那田埂上走了起来。
忽然田埂中央出现了一个缺口,格外的窄,傲月一个不当心竟是一脚踩了下去,脚下一滑,眼看要跌进田中。
一只手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身子,让她在田埂上站稳,“怎么,你难道真想与这田中的蛙儿做个伴?”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温和低沉,犹如春风拂过四月草地一般将人心抚平,那话语中还带着笑意。
…………………………
待站稳后,傲月忙向后转去,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只见那男人样貌英挺,剑眉入鬓,眼中含笑,带起了眼角的一些纹路,鼻尖稍向下弯,嘴角翘起,唇形饱满,她细细看着,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
“你不是不愿来见我,为何又看我看得如此认真。”那男人笑着问,与傲月对视看着,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
被人这样盯着,反倒是傲月有了不适,她偏了偏头,也将视线从那男人身上移开,“你长得和我那徒弟有五六分相似。”她总算想起来眼前的人原来是和月厝相像,只不过看得出来年岁比月厝也大些,沉稳霸气了许多。
“是吗,那也确见我着实与姑娘你有缘了,只是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竟已当了别人师父。”那男人一脸赞赏,笑起来的眼睛是黑曜石颜色。
傲月咧嘴笑了笑,抽出握在那男子掌中的手,轻轻一跃,便从田埂上跳了下来,脚上沾着的都是泥,已被染成了黑褐色。她发现自己的鞋被拎在对方的手中,也未去多管,向路对面的小溪走了过去。
路上多碎石,有几块看起来还尖利得很,傲月每迈一步,那男人的心中就是一跳,生怕她踩到受伤,还好她步子轻盈,绕过了所有尖头碎石。
“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甚至未说过几句话,你又何必对我这样挂心?”傲月问着,她看着对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脚,每移动一步脸上的表情就纠结一分,像光脚的不是自己,她的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
对方一语便道破了自己的心思,那男人尴尬地笑了笑,心中也不知为何自己是如此反应,他本是有要事来到九江,刚要入城,就在马车中听到有人哼唱小调,曲调婉转,声音清亮,让他忍不住想看看究竟是谁能有如此天籁。
他撩开马车帘子向外看去,这一眼便觉得惊为天人,不是说他见过的美貌女子不多,只是没有一个能一眼就撞进了心中,然而窗外女子虽只是身着白衣,翩翩便已如山间精怪一般,只是一跳一动便奇怪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或许这就叫做命中注定,他才会停住脚步,移动不了分毫。
去小溪的路不长,那男子最终也没有回答傲月的问题,和傲月并肩走着,很快就看到了那涓涓流淌的溪水,在一旁等着傲月洗净了脚后,他便随着对方在溪边草地上坐下,看着阳光下对方的双脚闪着象牙般的珠贝光泽,那残留的水珠顺着脚踝滑下,让他的心中悸动。
“你是哪家的姑娘?”禁不住心中折磨,那男子最终开口问道,也许这样便能上门拜访,将她永远的拴在自己身边。
他却想不到傲月竟也会开口反问他,“那你又是哪个大家的公子?”她问得直接,丝毫没有顾忌,眼中流转着光。
那男子闻言一愣,不由得哈哈爽声大笑了出来,面容舒展,原本绑在脑后整齐的发也散落在了额前,添了几许不羁气质,站在不远处的下人看到主人如此好兴致,面色都有些异样。
“你这丫头果真有趣!”他也许久没有如此放松了,尤其是看见对方也在笑着,他的心中更觉舒畅,也不强求去问对方姓名。
傲月摸了摸脚,发现已干,便拿起那男人摆在身侧的鞋穿了起来,她低着头,身上独有的异香也顺着风带上了那男人的脸,他醉心地嗅着,不经意间却低头发现傲月的手腕上有艳红的梅花印记,却不像是胭脂水粉涂抹上去。
“你这腕间是什么东西?”他对于傲月的事事都显得兴致颇浓,也不管是否唐突,还未思索完整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傲月跟着那男人的视线也向下看了看,抿嘴笑了笑,看在男人眼中有些戚戚,“没想到这东西竟被你瞧见了,他们都还未曾发现过呢。”这他们是与她身边亲近之人,爹娘,子蝉,舒翰,月厝,日夜呆着,却都不知她何时有了这个印记,“这东西不过证明我的命硬,熬得下来吧……”原本只是与肉色一般,难以分辨,却不知何时已如此娇艳了。
她无奈笑着,转头看那男人更是一脸沉重,显然是受了自己刚才所说话的影响,她伸手便拍了拍对方的肩,“你不要再摆出这张苦脸了,不然你那一班下人还以为是我哪儿得罪了你。”她一停口,果真发现马车边的人神色一个个紧张,“这人自有命数,活得了多久天定九分,人定一分,你要为这伤心,也只是徒劳心神了。我活得自在,你就勿需操这许多心了。”
那男人自也知空担心无用,也只得暂时接受傲月这个说法,他看着对方已穿好鞋站起,甩甩衣袖像是要走,他只觉两人相处时间着实太短,忙出口唤住了傲月,“你是否住在九江郡内?”
见傲月点了点头,他才算松了一口气,跟着也站了起来,“正好我也要去到九江郡,不如我送你一程。”这样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又能多了一分。
傲月想了一想,觉得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虽只是第一次与对方见面,却也不觉得唐突厌恶,她对着对方笑了笑,跟着那男人走向了马车,由下人撑着手借力爬了上去。
车厢中宽敞的很,也布置的格外精致,座椅靠垫皆是精锻金丝绣的,里面还熏着香,用青铜炉子载着灰,车尾的几案上摆着茶水和糕点,享受得很,她一早没吃过什么东西,这样一看,更是觉得有些饿了。
“怎么,是否是饿了?”那男人看着傲月的目光停在那些糕点上许久,心中不由得做如此猜想,将那整个几案都搬到了她的身前,“这些糕点都是今日早上才做的,你若是想要就都吃了吧,这儿还有新泡的庐山云雾。”说着,他已经帮傲月倒上了一杯茶。
对方的态度热忱,倒让傲月有些不好意思,“你……”她本想客气地问问对方是否用过早点,在脑中绕了几圈,最终还是憋在了心中,“谢谢……”她只道了一声谢,低头拿起了一块糕点慢慢吃着,脸上的红晕明显。
那男子看着傲月的表情变化,深觉得有趣,眼前的女子不似一般女子般故作矜持,又仍还有着小女儿家的情态,娇羞万分,惹人怜爱。
他颇享受此刻的静谧,也不想再去打扰傲月,拿起身边墨兰封皮的小册子翻了起来,每翻一页,脸上就更加的阴沉,傲月已吃了七八分饱,剩下的一些也被茶水填满,她刚一抬起头就看见对方阴鹜的表情,与笑脸温柔对着自己的时候大不相同。
“你是否是有什么心事?”她开口问着,发现仔细看时,那男人的鬓角已有了几丝银发。
那男子挑嘴笑了笑,见傲月已经吃完了糕点,便把那小册子合上放在一旁,交叉着手抵住下巴,神情多少有些无奈,“这人活在世间,怎会没有心事,想要活下来也好,爬上去也罢,件件都是牵动心神。”
“争权夺势,你活得多少有些辛苦吧。”一个富家名门子弟,有多少子嗣来争夺当家的位子,若不能往上爬,就只有被人狠狠踩在脚底了。
“只不过我想着人生在世只有短短数十寒暑,不管你爬得有过多高,活得有多少热闹,人死后过了数十年说不定就已被人淡忘了,你这个人,你做过的事……我常便想活着就好,也算是为了心中所珍惜的。”她今日有了异常,竟向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吐露了如此多的心思。
“你倒是想的豁达。”男子静静地听着傲月的话,虽心中动容却仍是摇了摇头,“只不过人各有人的命数,你既相信这些,即使是不能被后人记住,也摆脱不了这样活下去了。”
“你说的也不无几分道理。”命数,命数,总是摆脱不了,她想得头脑发疼,马车一路摇晃,再加上昨夜一夜没有睡好,傲月终不能抵挡周公召唤,头上上下下点了数次后,终是靠在马车壁上沉沉睡了过去。
马车一个颠簸,像是撞到了石头,傲月也是一抖,整个人侧身倒了下来,那男子赶忙将她抱住,将她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腿上,又将自己的外衫盖在她的身上,他才想起自己未问傲月的住处,却也不想喊她起来,任由着马车缓缓前行,他含笑撑着头看着熟睡的美人,窗外进来的风吹起了发丝,也吹得情丝猛长。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马车忽然停住了,那男人心生奇怪,刚想出声去问,那老者就已经敲了敲马车的侧窗。
“主子,知府大人知道是您来了。”他恭敬地说着。
“原来是一只识人的狗挡了道。”他半撩起窗帘向外看了看,果真一干官员侍从在街边恭敬地候着,他嗤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让老者走得靠近了些。
“让他们先行避让。”吩咐完后,他才轻拍了傲月的面颊,唤她起来,“姑娘,我们已经在城里了。”他看着对方微皱了眉头,慢慢张看了眼,他等着,却丝毫没有烦躁无聊。
他扶着傲月起身,等到对方真正清醒了过来,才开口说道:“姑娘,我不知你住在哪里,又与他人有要事相谈,所以不得已停在这里,我派个下人送你回去吧?”
傲月回眸一笑,灿烂烟华,“你唤我月儿便成。”这一笑也成了男子心底最深处动人的容颜,至死未变。
…………*…………
老者搀扶着男子下了马车,傲月的身影已经跑远,他的面色也不再温柔,“刘公公,派去的刺客死了吗?”他开口低声问道。
“回皇上,据手下的人回报,这刺客今日早上被发现在城郊破庙中,找到他的时候已被人割了舌头,昏死过去,奴才为防不测,已让人了解了他的性命。”那位老者原来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宦官刘公公,许是跟主子的时间长了,脸上的表情同样阴沉。
“好,你再命人去查查他下榻的客栈,看还能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听着木公公的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藏笑却未到眼底,黑眸闪着精光。
他便是当朝皇上殷荣,月厝的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