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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The Truth “我并没有 ...

  •   带“「」”的里面是蛇语,带“*”号的词语在文末有注释
      预警:黑邓,仅为文章立场,不代表作者和译者立场,love&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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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召唤你。”Voldemort眯着眼睛看向走进自己办公室的西弗勒斯,开口道。西弗勒斯看上去异常恼火,而会导致这样的情绪出现,通常是由于刚刚经历了凤凰社无休止的会议,但即使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从未情绪外露的如此明显过。Voldemort稍稍转动椅子方向,打量这位平日里一向镇定自若的巫师,事实上,他对于西弗勒斯被刺激到如此失态以至于连在他面前都无法保持镇定而感到相当有意思。这件事情就像能看到卢修斯·马尔福裸奔一样罕见,也就是说,几乎不可能。西弗勒斯看上去不像是拿到了吊坠的模样,所以他是因为凤凰社的会议而情绪爆发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请原谅我的无礼,主人。”西弗勒斯轻声地告罪,走近Voldemort身前,迅速地弯腰鞠躬行礼。这一行为提示了Voldemort接下来的谈话将会非常漫长且艰苦。西弗勒斯被赋予不必鞠躬行礼的殊荣,他如今这么做的唯一原因只能是,他将要告诉自己一些他不会喜欢听到的东西。“您对Harry·Potter做了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Voldemort顿时发出嘶嘶地怒吼声质问道。同时想到更严重——也更直接——的问题,邓布利多知道了吗?是他的藏身处暴露了吗?最好不是,他一直坚持选择不同的地点会见初级食死徒们,大多时候是在马尔福庄园,用以迷惑那些已有背叛之心的人。只有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才知道他此处真正的藏身地,他是不是其实信错了人?直至目前,那少数几个知道此地的人之中,他面前这位就在其中。坦率来说,现在唯一让他控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折磨西弗勒的手的原因是,他需要先了解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自己发现的,主人。”西弗勒斯脱口而出,对于自己居然没有被诅咒惩罚而感到有点惊讶。尽管他印象中的黑魔王会接受他人的建议,但是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他的决定,无论是在什么场合,也无论是他的二把手或者三把手。“我得知了很多令人不安的信息,尤其是关于Harry·Potter的。”
      Voldemort愈发眯紧双眼,直到它们变成两条细细的裂缝。“你为什么会对寻找Harry·Potter这件事情如此上心?”他问道。以及如此急切?他预感到自己不会喜欢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他眼前不由浮现当年的少年西弗勒斯跪在自己身前,恳求他饶恕莉莉·伊万斯的性命的画面。是了,看来西弗勒斯一直在他面前伪装,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么长时间之后才提起?有些不太对劲。
      西弗勒斯一阵紧张,他知道自己只能说实话,期待能有最好的结果……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我曾发誓,会保证Harry·Potter的安全。”哦,这世界上竟然还有比钻心骸骨更可怕的东西……寂静,长时间的暗流涌动的寂静。
      “这么说,你确实背叛了我,西弗勒斯。”Voldemort故作镇定道。
      “主人,我加入凤凰社的唯一请求只是希望他们保住莉莉·伊万斯的性命,而她的儿子是她仅留下的最后的血脉了。我的忠诚一直属于您,从未倾向邓布利多。”西弗勒斯轻声道,“您战败后,邓布利多要求我立誓,发誓尽我所能保护这个孩子。”
      “我明白了。”Voldemort回答,他心中的愤怒逐渐发展为史诗级的程度。西弗勒斯还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吗?他当年试图遵守自己的诺言,但是那个该死的女人自己不肯让开。不仅如此,她还把她那固执的性格完美遗传给了她的儿子。
      “但是自立下誓言以来,我一直在不知不觉地违背自己的诺言。”西弗勒斯补充道,由于主人魔力跟随情绪的波动,房间里现在已经热得让人难以忍受,他现在大汗淋漓。“我最近刚刚发现Potter一直在遭受虐待,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我认为邓布利多从他父母去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操纵这个男孩。”
      Voldemort的怒火消减了不少,扬起一条眉寻思;以他对西弗勒斯的了解……这可能涉及到了摄神取念。“你有证据吗?”也许之前卢修斯的调查最后还是没找对人。
      “关于他被虐待?”西弗勒斯问道,语气谨慎但暗含惊讶。
      “操纵。”Voldemort冷酷地回答。
      “只有我的一面之词,当然包括那些记忆,您也许想看看它们。”西弗勒斯回答道。他对于自己没有被惩罚感到非常惊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黑魔王产生了如此之大的转变。这并不是他所预想中的谈话进行的方向,他竟然还没有被钻心骸骨折磨到在地板上翻滚。
      “把它们放进冥想盆,西弗勒斯。”Voldemort命令道,语气阴沉,努力克制自己因为对方的行为而想要惩罚他的冲动。成功阻止了他对西弗勒斯下手的是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真诚;他是真心忠诚于自己的,却被邓布利多逼迫立下誓言。而现在这个男孩正被他牢牢掌握在手心,这也将确保西弗勒斯更好的站到自己的阵营中;哦,他知道西弗勒斯肯定会信守诺言,保护这个男孩——一个完美的保镖。他召唤出冥想盆,让它悬浮在半空,示意西弗勒斯把记忆倒进去。唯一的问题是他需要选择是否继续信任西弗勒斯,他已经对自己隐瞒了太多事情,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背叛,他就感到浑身血液被冻成了冰。
      西弗勒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地瞥了一眼黑魔王,试图判断他现在的心情,但是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只是充斥着愤怒。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抽取他需要展示的记忆。他急迫于询问黑魔王为什么没有杀死Harry,但是他不敢问;他已经超出预计的在之前的审问中逃脱了惩罚,他暂时不想又把自己推向悬崖。黑魔王从不以耐心著称。记忆被倒入冥想盆,寂静又在二人之间蔓延开。
      “主人?”西弗勒斯有些迟疑地询问道。
      “你可以离开了,西弗勒斯,如果有人发现……”Voldemort故意拖长了声音,他不需要说完整的一句话,西弗勒斯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主人……那我的誓言……”西弗勒斯吞了吞口水,又问道,心想他是不是该直接自杀了事。
      “那个男孩不会受到伤害。”Voldemort恼火地嘶嘶低吼,他不喜欢被质疑。目送巫师站起身向门口走去,他的手掌一阵抽搐,勉强忍住了发泄的冲动。与此冲动相反,他一直等到西弗勒斯已经走到门边,才又出声,颇有兴致地看着对方的身体瞬间僵硬。“找不到吊坠,就别回来了。”
      “是,主人。”西弗勒斯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赶紧溜出门,心情沉重;他没有受到钻心咒惩罚,这个念头不断盘绕在他的脑海中。他决定先不思考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了,一切等他回到安全的蜘蛛尾巷再说。

      ————————————————————

      午餐结束后,Harry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转身对Voldemort说话。
      “我的行李在哪?”Harry问道,鉴于前段时间优待的份上,只是瞪了Voldemort一眼;他才不想让Voldemort认为自己在配合他。他被软禁在这里,是个囚犯,所以他被确保每天都会受到方式不同的折磨。该死的,甚至他的眼镜——尽管他不需要——也在他被关进地牢的时候被拿走了,他也知道Voldemort还拿走了他的行李——这是凤凰社会认为是他自己逃跑了的唯一解释。“我的猫头鹰又在哪?”要是他们胆敢伤害了海德薇,他保证会让佩迪鲁活不过一天。他会把那只该死的老鼠身体之上的那颗头拧下来,享受它们身体分离的每一秒钟。
      Voldemort扭头看了一眼Harry,挑了挑眉,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那个男孩没有权利向他要求什么,他是Lord Voldemort……他甚至懒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完。但Potter显然并不在乎他的身份,也不在乎他对他的任何威胁,他向来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完全激怒了他,但与此同时又让他感到一丝对Potter的尊重在自己体内升起。除了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即便如此,凤凰社的成员也不敢像这个男孩那样肆无忌惮地激怒他。“你凭什么认为在我那里?”Voldemort冷冷地反驳道,用他认为最凶狠的眼神瞪着这个男孩——他还要补充一句,这种眼神一般能让他的食死徒吓得几乎尿裤子。
      “他们认为我是自己逃跑的,而他们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就像上次一样。”Harry对他解释完,抿紧嘴唇,不再说更多。
      “让我猜猜,那次你并未走远?”Voldemort嘲讽地笑道,“然后没过多久,就有你认识的人过来监视你了?”
      Harry眨了眨眼,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信息,而且是个重要的信息。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他还说得好像这是一件坏事……当时他对此的部分想法是,他们会去破釜酒吧是因为他当时在那里;因为韦斯莱一家有一栋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不花钱待在破釜酒吧只会让他们的生活更好。他以为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不受小天狼星的伤害,那时他正被认为是叛徒,带领Voldemort找到了隐藏在赤胆忠心咒之下的他的父母……最后害死了他们。
      “让我猜猜,来的是凤凰社成员?”Voldemort现在正在肆无忌惮地发出嘲笑。
      Harry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们确实一直这样表示身份,好像这样就算向他解释了一切事情一样。据他所知,凤凰社好像是由邓布利多牵头联合起来对抗食死徒和Voldemort的人。说得好像他清楚都有哪些人一样……战争才刚刚开始。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基本能猜到其中都有谁。他的父母应该都是成员之一。穆迪,韦斯莱夫妇,西里斯,莱姆斯也都是。但毫无疑问,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他们显然都知道他被虐待的事情,因为穆迪曾经在火车站威胁过他姨夫,但除此之外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让他回到女贞路多忍受一下。
      他不知道。Voldemort意识到这一点,说实话他对此也很震惊,尽管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显然邓布利多并没有告诉过Potter,或者他至少可以被允许得到一部分关于凤凰社的信息,起码可以根据那些信息做出一个猜测。“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他们为什么总是能够找到你?”Voldemort用危险地语气问道,他站起身绕着男孩转圈,试图恐吓他。
      “我又没有躲起来。”Harry简单地指出,他也跟着Voldemort的动作移动身体,确保Voldemort一直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是因为追踪咒语。”Voldemort低声嘶嘶道,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在你最珍视的每一件物品上。”
      “那你和邓布利多还挺像的。”Harry反驳,尽量维持住冷静,抖动他的腿,那条腿的脚踝上正缠着一条绳子,正是这条绳子让他无法离开这里。毫无疑问,这绳子里面也被施一个追踪咒,所以Voldemort才能随时获知他身处何处,这也显而易见地解释了为什么他附近的房门会自动关上,把他关在房间里。
      下一秒,Harry倒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又被他以咬紧自己的嘴唇为代价控制住了自己的叫声。在他做出反应之后,钻心咒的效用也随之消减。他呻吟着抬头看向Voldemort。哦天哪,他找到了为什么Voldemort总是能让自己生气的原因:与邓布利多相比,Voldemort实在是太过凶残了。这个咒语并没有施放很久,最多几秒钟,甚至不如在墓地里那时施放的时间长。这只是一个警告,一个强有力的警告,因为Voldemort既没有开口念咒语,也没有使用魔杖。Harry轻哼一声,站起身,粗鲁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盯着Voldemort看,拒绝让恐惧控制自己,也拒绝让Voldemort发现能够威胁到自己。他早就习惯了疼痛,他对此的表现也是他所知道的所有对待疼痛的方式,所以Voldemort用这样错误的方式只会激励他坚持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这只是一次体验,男孩。”Voldemort在他耳边咆哮道,“不要在这件事上考验我的耐性。”他已经因为西弗勒斯的拜访而憋了一肚子气了。
      “我想说就说。”Harry咕哝道,声音大得足以让Voldemort听清,“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甚至没有念咒语……你也没有用你的魔杖。”他不禁惊叹,尽管他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轻微的疼痛导致的呜咽。不用魔杖,不用念咒,他可以随时随地使用魔法。他以为只有还没进入霍格沃兹学习的小巫师才能做到,而这也仅仅只属于魔法暴动。
      “毫无疑问,这对你来说易如反掌,Harry。”Voldemort继续用危险的语调说道,“据我所知,你在学校的黑魔法防御课中表现优异。我能想象到这一定激怒了邓布利多。”
      甚至只是说出他的名字都会引起Voldemort的愤怒。Harry距离Voldemort如此之近以至于完全可以感受到当他说出“邓布利多”这个名字时爆发的魔力波动,远比斯内普念出自己的名字时来的令人惊恐——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事实上,所有人都指望我在这门课上天赋异禀。”Harry苦涩地低喃道。梅林啊,他还是个伤患,现在只想能坐下来,或者最好是能让他躺下,以让他酸疼的肌肉得到一些放松。但他不能表现出虚弱感,至少绝对不会在这里,在此刻表现出来。
      “你的同学们也许是这么想的,”Voldemort颔首认同,回答道,“但邓布利多不会。”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有哪个普通的十三岁小孩能成功施展出一个完全成型的守护神咒语呢?或者又有哪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能够成功抵抗两个力量强大的成年巫师对他施加的夺魂咒,没错,巴蒂非常强大——他一向不屑于与平庸的巫师对战,他只对付至强者——除非那些弱者身上有利可图或者尚有用处,例如佩迪鲁。
      “那你就不能把我的东西上的追踪咒去除,然后还给我吗?”Harry生气地问道,把话题又转回了他最初的目的上。他不想讨论邓布利多,他并不比Voldemort更“喜欢”邓布利多。
      “愚蠢的男孩,我已经把它们去除了!”Voldemort气到发出嘶嘶声。就好像他会蠢到把带有追踪咒语的物品留在家里一样。比起这样,那他还不如往庄园上空发射黑魔标记,向所有看到标记的人们宣布这里就是他的住所。这当然不可能,他才不想让邓布利多发现他的这处房产。他会让那个老傻瓜以为他将占据他的食死徒的住所,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毫无疑问,那个老傻瓜会派人监视那些地方,以期能发现有关的食死徒活动迹象。所以说,那该死的行李箱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让这个男孩非要拿回?他已经确保过里面并没有任何可供男孩逃跑或者有帮助的东西。
      他的口气听起来像极了斯内普,这是Harry的第一反应,还是说这种语气其实是斯内普从Voldemort那里学来的?他对此非常好奇,但是这足以驱使他去发掘真相吗?倒也不至于 ,他今天已经惹恼过Voldemort了,等他休息一会儿,还要把精力集中在佩迪鲁身上。不幸的是,这个笨蛋在这里躲猫猫的本事真是和他闪躲魔咒的本事一样大。他也是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Voldemort虽然并没有告诉他该如何施展无杖无声魔法,但是却也是在用一种另类的方式赞扬了他的能力!这也太他妈奇怪了吧?
      “阿米塔!”Voldemort简洁地吩咐,“把Potter的行李送到他的房间里去。”
      “好的,先生。”闪现的家养小精灵回答完,又立刻消失了。
      Harry盯着家养小精灵之前现身的位置,面上闪过一抹算计。
      “不要试图尝试让家养小精灵给你提供帮助,你不会喜欢这样做了之后的后果的。”Voldemort夺回被男孩占领的座位,补充道。他今天已经受够这个男孩了,希望他别再和他作对作妖了;他已经到了怒气阈值的临界点。
      ‘他表现得有这么可疑吗?’Harry想着,转身离开,决定不再和他呛声……他决定等明天再说。当然,他肯定不会再把Voldemort和邓布利多相提并论了;正如他曾在墓地里对Voldemort说过的那样,他又不是个受虐狂。再者,他现在急着去检查一下他的东西有没有丢失。直到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才意识到他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关于海德薇的确切答复;梅林啊,他祈祷她一切安好。
      Harry快步走向那间显然被称为是他的“房间”,说得好像他只是一位客人而不是囚犯一样。尽管坦率来讲,他在女贞路或者霍格沃兹的时候更像是囚犯,在那里他时刻受到严密的监视。但如果非要他从三个地点中选一个,他一定还是选择霍格沃兹。因为环绕着学校以及周边地区的魔法能够帮助他,让他保持尽可能的安全,而且说实在的他非常想念学校了。尽管学校里有邓布利多的操纵,尽管发生了各种不好的事情,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格沃兹仍然是他的家。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坐到床边。他的行李箱已经被按照指示送过来了。整个过程甚至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这看起来家养小精灵对待他非常用心。他觉得讽刺极了,他还以为多比的状态算是黑暗阵营的家养小精灵中很好的一例了。
      没有一件事情是能够如他所愿的,当他整理他的行李箱以确保所有的物品都在里面时,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最珍惜的物品们,隐形衣,相册……但是少了一件物品。他开始感到恐慌;他所创造的每一个符咒、魔咒*和魔药配方,都被他记录在了一本黑色小本本上,而那本本子正是他十一岁刚刚结束霍格沃兹第一学年的学习、开始暑假假期之时从姨夫一家三口那里偷来的。“拜托,这不是真的!”Harry在心中祈求着,开始不停翻动行李,直到把整个箱子都倒空为止。“不!不不不不可能!”Harry自言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随身物品一件一件放回行李箱,然而直到把所有东西都重新放回箱子里,除了类似书本的相册之外,仍然没能看到任何黑色书籍的影子。
      他僵在原地片刻;他把它放在哪儿了?他有成功瞒过他的姨夫吗?或者他真的把它放进自己的箱子里了吗?如果他并没有把它放进箱子,那么很有可能它仍然在德思礼家。如果凤凰社的人在寻找他……他们很大可能会去到他在德思礼家的藏身所,那么他们就会发现他的本子。他所有的智慧结晶都在那本本子里,那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东西。并且,这本本子是一个确凿的、有力的证据,将会证明他并非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也不能这么说,他本就属于自己且拥有自己的信仰。他不能让它落入那些坏人之手,特别是在他了解了邓布利多的一切之后——Harry绝不可能放弃任何可以使用他所创造的那些咒语和魔药的机会。该死的,他至今没法条理清晰地思考问题,待在德思礼家的日子总是暗无天光,因为事实上,每一次与德思礼一家的交流总是以他头部受伤而告终。大部分伤害来自弗农,但达力在揍他这件事情上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实话,当他踏入那所房子,他基本上总在昏昏沉沉中记不清任何东西。
      他发出绝望地呻吟,意识到自己只有去询问Voldemort一条路可走。
      这个想法使他感到嘴巴里弥漫开一种非常恶心的味道。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思考着自己为什么想到要去问Voldemort。他不可能允许自己离开庄园,如果Voldemort为此独自去女贞路的话,他会笑死他的。也许他会派家养小精灵去拿;他真的无比希望找回那本本子,而这渴望程度完全足以让他去寻求Voldemort的帮助。他在寻找Voldemort的路上惊愕地得出这个结论。他往那间极其宽敞奢华的餐厅张望,谁也没瞧见,他耸耸肩,继续穿过楼梯平台,思考Voldemort可能在哪里……私人图书馆?他想到一个地点就展开行动,回忆着它的地点出发,边走边回想着他上次去那里时都学到了点什么。
      到达目的地后打开门,他随即沮丧地哼了一声,为什么他现在没法利用那个该死的伤疤来找他呢?这个功能以前可从没让他失望过!经常性的刺痛就像一个恼人的提示,提醒着他不知缘故的、前无古人的从不可饶恕咒下幸存。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一阵晕眩,抓着门框的手猛地推动门合上,但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手指被门夹上的疼痛……一种无法用词汇形容的感受下,他到达了另一个地方……房间里一片漆黑,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边上纳吉尼正在嘶嘶叫唤——是蛇在呜咽吧?就在壁炉前。就像这画面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结束,导致他下一秒就被手指的疼痛刺激得痛苦面具原地弹跳,不停甩着手掌,同时努力克制自己不发出尖叫声。妈的,疼死了,他提起肩膀蹭了蹭脑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才看到了什么?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一年级时他从脑海里看见了奇洛。
      “Potter。”Voldemort嘶嘶开口,紧盯那个男孩,对他刚才大胆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他怎么敢?而且他还对于阻止对方进入自己的意识完全无济于事。这世界上所有相关用于抵挡精神攻击的防御魔法都对这种入侵没有办法,何况这甚至算不上一次恶毒的攻击,只不过是一种试探性的、探寻式的侵入。“给我一个不杀死你的理由。”他现在真的很想这么做,他已经顾不上在乎Potter是他的魂器这件事,相比魂器,这样刺探性的行为是对他的隐私的侵犯,他最这种行为从不原谅。
      Harry盯着Voldemort,视线在他手中的魔杖上徘徊。Voldemort一向毫无耐性,所以他很惊讶自己此时还能好好站在原地,而不是倒在钻心骸骨之下。Voldemort从来不会考虑控制自己的愤怒,那么为什么他现在正在这么做呢?是因为其他时间在他的食死徒团队那里发泄够了?或者是因为他是他的魂器?但他又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他之前没多久刚对他施过钻心咒,那为什么现在却又在控制自己抽搐着想施咒的手掌呢?他讨厌困惑的感觉,不可否认,自从他被带到这里,他大多时间都被困惑这个情绪所包裹。
      “信不信由你……我不是故意的,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Harry决定实话实说——也许这样他就会愿意帮他找回自己的本子。“我曾在梦中听到你和奇洛的交谈。等我醒来却不记得梦到了什么,我也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直到后来我又把这些记忆碎片拼凑起来,我认为这是我的伤疤给予的愚蠢的预警。你没必要对此嗤之以鼻;我那是才十一岁,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只要你一靠近我,我的伤疤就会产生火辣辣的疼痛……直到现在为止。”他目光阴沉地瞪着Voldemort,因为这个混蛋对他发出了嘲笑,“发生这种情况通常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在你还是个恶心的婴儿的时候我就看到过你了,当纳吉尼像个告密者一样向你告发那个麻瓜在门外偷听后,你杀了他。”他很怀疑他是否有朝一日会喜欢上纳吉尼,但是被她当成食物也没好到哪里去。
      Voldemort的嘴唇在他听到对他和他的家人的评论时抿成了一条细缝;但好消息是他对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好奇和谨慎了,如果他能搞清楚真相的话。“这种情况后来还发生过吗?”
      “我不知道,但我想还发生过;也许就是同一天晚上,但我看到的是克劳奇。”Harry承认,他皱起眉头,试图回忆去年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当时他看到了什么。“有人在谈论魁地奇世界杯,然后你把我喂给了纳吉尼。”他补充道,回想起最近一次看到关于Voldemort的画面。“我刚才只是在找你,然后我感觉自己跌倒了,我一定是用手抓住了门,门关上时夹住了我的手,但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只能看到一间房间,黑暗中只有几根蜡烛点燃着,文件散落着放着,纳吉尼则在壁炉前。”
      “你当时在想什么?”Voldemort厉声追问,脑海中盘旋起各种猜测。
      “呃……”Harry愣了一下,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想着Voldemort。“只是……你知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找你。”他咬着舌头,面无表情地盯着Voldemort,心里咒骂着自己。
      “有意思。”Voldemort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思考要怎么样才能阻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我可不觉得。”Harry苦涩地说道,仍然抓紧了自己那只疼得血管怦怦直跳的手。
      “把手给我。”Voldemort霸道地命令道。
      Harry给了他一个配制魔药时他问自己要血时一眼的眼神。
      “我没有时间跟你玩儿,要么把你的手给我,要么你就保持这样不动。”Voldemort耐心迅速告罄,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好吧,每当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梅林啊,他讨厌Voldemort总是如此自以为是,但是从魔法能力上看,他又完全有权利这个态度。他给自己戴上假面,伸出手,当Voldemort抓住他的手腕开始轻声呢喃,他的假面稍稍出现裂痕。疼痛几乎在一瞬间消失了,肿胀感也随之消失。
      “你为什么想见到我?”Voldemort对此确实颇感兴趣。
      “我需要你的帮助。”Harry轻声道,看上去好像他宁愿去吃马粪也不愿意真的说出这件事……向他求助。
      “怎么说?”Voldemort挑了挑眉,有点不耐烦,关于黑暗生物的事情进展得不是很顺利;暂时而言他们现在似乎只希望保持中立,他无法拥有他们的支持。
      “你有从我的箱子里拿走什么本子吗?”Harry一问出口,就已经能猜测到答案了。
      “没有,Potter,我没有拿。”Voldemort愤愤不平地回答,但他很快又想起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好吧,至少这个男孩不知道,他厌恶地想起邓布利多。
      “我想去德思礼家拿回一样东西,它被藏起来了……你能让我去拿回来吗?或者派人去拿回来?”Harry问道,假装表现得这件东西对他没有多珍贵——否则肯定会引起很多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们现在仍然站在图书馆外;整个庄园都很安静,安静得你都不敢相信这里还有两个人。还有一只恶心的老鼠,自从他袭击过他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他,如果那次可以被称作为袭击的话。Voldemort此刻脸上的表情是他绝不想看到的回答。他绝望地轻声道,“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不是要让我杀人或者伤害别人,”邓布利多或者德思礼一家除外。
      “这可是一个危险的提议,Potter。”Voldemort扯起嘴角警告道。要是这个男孩了解斯莱特林学院的规章制度和运作方式,一定会对自己是条披着羊皮的蛇这个事实有更清晰的认识。
      “我必须拿回来。”Harry强硬地回答,丝毫不打算退缩。如果他只能依靠自己想办法离开庄园去女贞路,那他就要这么做,就算这是他此生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他也要选择去拿回那本该死的书。他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指望着凤凰社最终能够发现不对劲,意识到整件事情都是Voldemort制作的一个骗局。他不确定为什么自己还要在乎凤凰社是否能够发现真相,但他已经被困了这么长时间,以至于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求生存的本能而已。为了能让自己生存下去,他不得不让人们低估他的一切,包括Voldemort。再说,那本本子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其他任何一个人肮脏的手都不该碰到它。
      “这件东西对你来说一定非比寻常的重要。”Voldemort猜测道。
      “没错。”Harry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但是并没有让任何情绪泄漏他的秘密——或者说,他不认为Voldemort可以通过自己脚踝上的绳子感知到他的情绪。
      “如果我们去女贞路,那些麻瓜必须死。”Voldemort啐道,他已经看过了男孩的记忆,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他姨夫姨母的记忆,如果他们还配被这样称呼的话;感谢西弗勒斯提供的对他们使用摄神取念时的记忆,让他旁观了他们让那个男孩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就是你要收取的利息吗?”Harry问道,他希冀这就是Voldemort所要他付出的全部代价。
      Voldemort愣住了。这孩子真是和格兰芬多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这个认知让他无比着迷。要是这段对话被传播出去,他太想看到那个老傻瓜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了。他又重蹈了覆辙,他的操纵让又一名强大的巫师内心除了复仇一无所剩。他毫不怀疑这个男孩的内心并非完全陷入邪恶,他反对那些无辜者的死亡。他很想知道这种操纵是否存在更深层次,那些善良的思想是否真的是那个男孩自身真实的想法。这个男孩是梅林给予他的恩赐吗?他琢磨着,也许他们之间可以建立起信任,但不管男孩是不是他的福音,他都怀疑这个男孩是否会接受他的条件……毕竟他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不是。”他对Harry说道。
      Harry抿起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他对他问的问题都有了清晰的答案。“行吧。”他能一起跟着去吗?还是Voldemort一个人去?“如果你要去,你要怎么通过防护魔法?”
      Voldemort得意地笑道:“那里没有防护魔法了。”他没有告诉男孩,事实上血缘魔法早已在他的庄园附近重新建立——可能是由于他有了想要保护这个男孩、让他活着的念头,而它则感应到了这一点。这个魔法可比他所能施展的任何一个防护咒语都来得更加安全。凤凰社将永远找不到这里——邓布利多也永远找不到这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Harry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愤怒,绿色的眼睛里闪烁起明亮的火焰。他的魔力随着他的愤怒而波动,就像当初玛姬姑妈说他的母亲是“坏种”时一样,佩妮像个傻瓜一样还在赞同她的观点,却没意识到她和莉莉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Voldemort对此只是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这强大的魔力波动所困扰……好吧,也许他有,但是只是一点点。他对此习以为常,他小时候还待在那个恶心的孤儿院的时候也这么干过。用它来吓唬其他孩子,让他们对他异常恐惧以至于对此守口如瓶——他们还会执行他发布的命令。但是这个男孩理应和他平起平坐,拥有魔法层面上的平等地位;他能够预见这个结果。在他看来,对男孩的操纵将成为邓布利多又一次自掘坟墓的过于自以为是的行为。当他决定结束这个男孩的生命的时候,男孩会向他祈愿,不,是祈求能在死之前参与进杀死邓布利多的计划。“我说的很清楚了。”他用同样阴沉地声音回答。诚然,他当时不知道整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很快就从第五个麻瓜那里获知了完整的前因后果。
      “东西藏在我的床底下,那里的地板有一块是松动的。”Harry向他透露道,希望自己并没有犯下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你没必要告诉我详细内容,”Voldemort望向窗外,道,“我们可以在黑夜的掩护下过去。”
      Harry盯着他看了许久,判断他是不是认真的……还是说只是在玩弄他。不幸的是,他看不透这位年长他太多的巫师。尽管他现在看上去很年轻,但是他完美隐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他就像是戴着一副面具一样让人感到神秘莫测,完美无瑕。Harry点了点头,看来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他的承诺是真是假。不管结果是什么,他认为这都是给自己上的一堂非常有价值的课:关系到自己是否可以信任Voldemort。想到这里,他连一句“谢谢”也没说就准备离开。从一开始会让他把那本书留在那里没取走本就是Voldemort的错误,他不应该为此得到感谢。可是他偏偏也同意让自己去取回它了……临拐进走廊前,他终于还是转过身,不情不愿地吐出“谢谢”,尽管这在离开前才不情愿地开口,让他看上去像个白痴。
      Voldemort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这个男孩对自己的脑袋根本毫无防御的思想,他能清晰地看到男孩的一切所思所想。所以这是男孩对他的一个信任度测试是吗?听上去是个不错的想法,他会好好配合的。为了Harry·Potter的恩惠?当然,他毫无疑问会获得这个,他本来就是为了它。可惜男孩对付出自己的信任有太多的条件,但他很有信心最后应该能顺利获得信任。他总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那个男孩终将会属于他,他终将会心甘情愿地站在自己身边,直至生命尽头。他也不需要操纵男孩,他只需要向男孩展示那所谓的光明阵营所有附加在男孩身上的操纵就可以完美达成目的。他甚至想嘲笑这件事的荒谬程度;光明阵营简直是直接把Harry·Potter装在银色托盘里作为礼物赠送给了他。他对此暗自发笑,紧接着迅速转身回了书房,开始重新评估自己的计划。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飞速地。

      ————————————————————

      Later that night

      “我猜,你想带上你的隐形衣一起?”Voldemort站在Potter的房间门口,看到他正躺在床上看书,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有所反应——如果他那松弛的身体肌肉和放在床边桌子上的魔杖可以作为参考的话。
      “什么?”Harry抬起头问道。这本书写得实在是太棒了,以至于他完全沉浸其中……整整三个小时,他看了一眼手表意识到。
      “当你没听到别人对你说的话的时候,正确的反应应该是说‘对不起’或者‘请再说一遍’。”Voldemort批评道,男孩的态度让他不是很愉快。
      Harry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现下的情况实在是太搞笑了。“总的来说,我也很惊讶我会变成这样,你会亲眼看到原因的。”德思礼一家酷爱装腔作势,尽管他们并没有这个实力。
      “确实……”Voldemort拖着长音道,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困惑。不可否认,绝大多数的人一见到他就显得瑟缩畏惧,这都是有缘由的。然而,这个男孩能够毫无障碍的与他沟通,好像他面对的并不是一个邪恶的黑巫师,手底下并不存在黑暗的一面……他敢说,男孩表现得就像他们之间是平等的?坦白地说他对此很不习惯,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可以接受讽刺和挖苦,但是事实上男孩的话语中真的没有讽刺成分……这确实很让人不解。等这男孩显然不准备再说更多的话——让自己不要介意并且原谅他的举止——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拿好隐形衣,立刻。”
      “你不担心我会趁机逃跑吗?”Harry一边说话,一边用他通常不会有的、只有在受伤后才会用的优雅姿势站起身。
      “不会。”Voldemort严厉地回答。如果这个男孩真的试图这么做,那么他会严厉地惩罚他,但就算男孩准备这么做,他也不可能成功,他留在男孩脚踝上的绳圈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似乎感受到了Voldemort此刻的想法,Harry低头凝视了一会儿脚踝上那条绿色的绳圈,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走了。”Voldemort简短地催促他,他们不能再耗下去了。
      “你说得对。”Harry顺从地回答。他太想要取回这本书了,为此他可以克制自己避免惹怒Voldemort;他可以日后再惹怒他。也许它甚至可以选择在佩迪鲁身上试试自己发明的那些咒语,想到这里,他从行李箱里抽出隐形衣,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行李箱“砰”的一声摔到地上,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意——他们十一岁以后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声音。“为什么选择现在?”Harry觉得不仅仅只是因为现在已经是漆黑的夜晚。
      Voldemort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此刻只有一个巫师在看守女贞路周围,其他人都去了各地“寻找”这个男孩。当然这不是在说他们永远都找不到男孩,但此刻是去德思礼家,并让他们后悔对一个拥有魔力的孩子实行虐待行为的最佳时机。老实说,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孩竟然没有变得比他更加黑暗;他的童年相比他自己更加糟糕,而这也说明了一些问题。今晚值守的巫师恰好是蒙顿格斯·弗莱奇……这人甚至不值得自己动手杀死;他不过是一个浪费魔法力量的败类。
      Harry耸耸肩,Voldemort愤怒的目光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走出自己的卧室。天呐,这样说还是听上去很奇怪。但他待在女贞路的时候,一直认为他待的房间是达力的第二间卧室,而属于他的卧室只有庄园里这间房间和他在女贞路的碗柜。紧接着,上一秒他们还在穿过庄园,下一秒他就被Voldemort抓住并带着移形换影了;被提醒后移形换影已经足够难受了,如果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情况还得糟糕十倍。“这里不是女贞路。”Harry谨慎地质疑道。
      Voldemort对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几秒后,他再次抓住男孩,移形换影。这回到达了女贞路的路口。“披上隐形衣。”Voldemort警告他。
      “为什么你的食死徒们没有来?你通常不会独自一人去什么地方。”Harry对Voldemort行为的转变感到不安,这与他自认为了解的Voldemort的一切都相矛盾。
      “是吗?显然,这说明你并不了解我,Potter。”Voldemort如此坚称,并施展幻身咒将自己隐身。“走吧。等我们到了你家,记得保持谨惕,这里还有一名凤凰社成员在值守,以便在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取得联系。”他用极度傲慢的语气说道。
      “你看上去真的在担心我。”Harry喃喃自语道,因为他自己都不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不管你信不信,任何一位巫师都不应该被迫和肮脏的麻瓜待在一起;即便是你,我年轻的死敌,也不应该被麻瓜所虐待……你知道,我以为邓布利多会在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后学会吸取教训,而不是重蹈覆辙两回。”Voldemort承认道,保证他们走在路上时自己落后男孩半步距离,以便能随时锁定男孩的位置和他所行进的每一步。
      “他这么干了三次?”Harry厉声问道,停住脚步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快点走。”Voldemort愤怒地嘶嘶吼道;他有自己的时间计划表,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花费过多的时间。
      Harry一语不发地重新迈动脚步。他蒙着眼睛都知道女贞路4号该怎么走。三次?Voldemort显然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也一定知道另一个人是谁。邓布利多已经如此年老,为什么他仍然学不会从失败中吸取教训?除非,这其实是他精心策划的一个阴谋?如此冒险的行为……如果巫师界的人们知道了真相,他们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叛邓布利多吗?他有没有可能让Voldemort相信毁掉邓布利多的名声才是正确的举措呢?除掉邓布利多,然后在非暴力无伤亡的情况下接手他的势力?希望当Voldemort意识到麻瓜出身的孩子们也都拥有来自巫师家族的血脉的真相之后,能够把对他们的厌恶暂且搁置……即便是哑炮的后代,那也仍然还是源自魔法世界。他在脑海里列出所有可能帮助他完成他新发现的任务的方法。
      他陷入沉思之中,差一点就要走过那幢房子了,但他表现得自己没有走错一样,谢天谢地,还没有走过头到需要他倒回去的地步。但不幸的是,他后退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双方都在隐形的状态下,所以对方要么是在隐身状态下,要么就是也有隐形衣。他不由僵住身体低声咒骂,眼看一个人脱下隐形斗篷,疑惑地四处张望。“Potter,是你吗?”蒙顿格斯知道男孩有隐形衣,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Harry翻了个白眼;不管这人到底是谁,他都毫无疑问是个白痴。就在这时,一道红色光芒的咒语射入了现身的巫师体内;这刹那发生的事情确实让他感到惊讶,为什么仅仅是一个昏迷咒呢?
      Voldemort慢吞吞地走到昏迷倒地的巫师身边,把魔杖尖顶到对方太阳穴上,轻声道:“一忘皆空!”然后改编了一段他的记忆,让他认为自己只是在工作的时候睡着了。“可以脱下斗篷了。”他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了。
      “他是谁?”Harry盯着那名巫师,好奇地询问。这人浑身脏兮兮的,闻起来也臭气熏天。“他身上的味道比破釜酒吧还要糟糕。”他不得不承认,飘散的酒精混合陈旧的烟草的味道,令他不由微微皱起鼻子。他还没有遇上过哪个巫师或者女巫会抽烟,甚至上瘾到身上闻起来也都是烟味。他听到一生轻笑,这让他惊讶得倒抽了一口气,Voldemort笑了?一个真正的笑,而不是一个笑的表情!不是那些邪恶的带着讽刺的笑。
      “这个活着浪费空间的人是蒙顿格斯·弗莱奇,”Voldemort冷笑一声,充满不屑地道,“邓布利多那宝贵的凤凰社的成员。”
      “呃……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们是个威胁?”Harry困惑地喃喃自语,这样的家伙即使是他也能轻易地打倒。如果派这样的家伙看守就是他能够得到的最高的待遇,那他真的会对邓布利多非常失望。不过也不一定,可能他认为自己不可能再回到这里来,于是把手下最优秀的成员都派遣到了更需要的地方。
      “我没有。”Voldemort平静地回答,听上去像是被侮辱了。
      Harry咬紧牙关想到,‘确实,只有邓布利多是。’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说出口,他暂时不想被诅咒,感谢Voldemort……他也不想在他还没有取回他的笔记本之前就被拖回庄园。他将隐形衣贴身抓紧,蹑手蹑脚地走近大门,尽可能轻声地打开门。根据他的经验,他知道这个时间他们最大的可能是在看电视,因为能听到电视机吵闹的声音。Harry的目光在碗柜上停留片刻,眼神微微一凝,随即迈步走向楼梯。
      Voldemort目睹了男孩的全部反应,但这些事情都是他已经知晓了的。十年来一直被关在楼梯下的碗柜里;他或许确实杀死了男孩的父母,但是邓布利多的所作所为和他可没有半分关系。巫师界一定有数不清的男巫女巫对能够培养Potter家族最后的继承人这件事情垂涎三尺。但邓布利多由于需要将所有人都掌控在自己手心,才导致了如今的一切。好奇心战胜了他的理智,他走到碗柜前,伸手打开了柜门。他的目光被孩子气的涂鸦所吸引,“Harry的房间”,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用蜡笔写上去的。他红色的眼睛闪烁起愤怒的光芒。这个男孩恐怕真的是他的克星——按理说他应该为男孩的悲惨生活而陶醉其中——但事实是,他无法宽恕虐待的行为。这可不是什么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在这件事情上,他完全可以自信的说自己要比邓布利多善良得多。
      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爆炸般的笑声,他关上碗柜的门,朝Potter所在的卧室走去。他马上就准备要解决德思礼一家了,但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给予他们死亡太便宜他们了,也许让他们去他的庄园待上几个星期会更好。哦,他是多么想欣赏贝拉对付他们的手段,除了西弗勒斯之外,她是他见过最有创造力的人了。当Harry已经拿着一本书走出房间时,他刚走到那扇挂满了锁的卧室门前。
      “你折腾了半天就是为了一本书?”Voldemort冷冷地说。
      “这可不是一本普通的书。”Harry辩解道。
      “看得出来。”Voldemort回答道,眼中划过一丝暴虐的光芒,转身下楼。
      “你要在这里解决他们吗?”Harry小声问道,跟着一起下楼。
      他从Potter口中听到的是兴奋的情绪吗?不可能吧?这应该是他的幻觉。“我记得你说过,不许杀死或者伤害任何人。”他用怨恨的口吻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个男孩似乎是个伪君子。
      Harry顿了一会儿,承认道:“有些例外值得拥有这个。”
      Voldemort不得不简短地点头赞同,他杀死过很多人,但是那些人不见得比抛弃了自己的那几个人——他的父亲和祖父母更善良。“回答你的问题,不会,不在这里解决。”
      “为什么?”Harry问道。
      “因为这里有一名凤凰社成员驻扎以监视你,Potter,自从你被放在这里,就一直有人在监视你。”Voldemort暗自得意地微微一笑,知道自己又完成了一次对光明阵营的打击。
      “是谁?”Harry吼道,声音有点过于大了,因为电视机放映的声音被越调越小,好像客厅里的人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
      “没什么,肯定是外面的流浪狗。”弗农大声说道,然后电视机的音量又开始变大。
      “阿拉贝拉·费格。”Voldemort一想到她就冷笑出声,“一个哑炮。”
      Harry震惊地跌坐在楼梯台阶上,试图接受这条新消息。费格?那个古怪的爱养猫的女人*?所以那是她的真实性格,还是她只是在演戏?她是如此的关照他,发现他身上有瘀伤,知道他得不到足够的食物,她还给他看她养的所有的猫的照片;一直以来……一直以来,她什么都知道……她有告诉邓布利多这些情况吗?他想知道答案,迫不及待到想马上去找她问清楚。但是一声惊叫把他自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他跳起来冲下楼梯。他朝客厅里望去,发现他们都目瞪口呆。
      “我想把费格也带走,”Harry开口道,绿色的眼睛冷冻如坚冰,“她就住在紫藤路。”
      “Potter,你是不是还得给我一个交换条件?”Voldemort尽管被他的话打动了,但还是说道。他还没有打算透露自己本身也准备这么做的重要信息……但是刚才的话显然已经触动了这个男孩的心弦,让他找自己把人带回家用残忍的手段报复。
      Harry眯起眼睛:“我已经承诺过一个。”他不想再给他更多。
      “那我就当你这话是在说不需要我的帮助。”Voldemort说道,他想看看Harry对这件事的渴求程度。任何能对凤凰社产生打击的事情,在他的字典里都是好事,但是那个男孩不需要知道这些。“阿米塔?”他凝视着德思礼一家,微微翘起嘴唇唤道。他甚至不想与他们有任何接触,更不用说带着他们幻影移形了,所以他想到了他的家养小精灵。
      “有什么吩咐,主人?阿米塔能为主人帮上什么忙?”她的口齿非常清晰,Harry认为很显然这是因为Voldemort受不了任何没有礼貌的行为。
      “把他们带到庄园底下的地牢里。”Voldemort命令道。如果Potter觉得他在女贞路的住处非常糟糕……那么,把他们丢在地牢非常合理。那里用于关押他真正的敌人们,那些从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人;无一例外。他想杀死的人无人能够逃脱,只有唯一一个特例。
      “这是一名凤凰社成员,你真的要放弃带走她?”Harry敏锐地指出。她的手仍然紧紧地抓住笔记本按在胸前。“邓布利多显然非常信任她,否则她不会被指派来这里。”话中每个字都透着苦涩。“他很可能为此大发雷霆。”Harry补充道,这完全能满足他想要看到邓布利多受挫的期待。
      Voldemort只是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发现自己真的被他取悦到了。也许是因为他的精神状态更加稳定了,又或者就是因为这个男孩真的说准了他想要带走那个女人的原因,而不是承认这是一场需要收取好处的交易。他知道如何对症下药的说话,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深恨邓布利多。所有人都喜好于认定他唯一害怕的巫师是邓布利多,这确实让他抑制烦恼不已。“很好,Potter,我会带走她,但作为回报,我想看看你的书有什么特别之处。”这书一定有什么特别,甚至让他给了自己一个空白的可以做任何事的承诺,这可不是可以随便可以许诺他人的事情,更别说还是许诺这个时代最伟大的黑巫师。
      Harry皱着眉听完Voldemort最后的退让,低头看看那本笔记,又想想Voldemort为他对费格做出的决定。“可以。”他咬紧牙关,对自己不得不答应表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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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我完全遵守了我的承诺,Harry。”Voldemort轻声说着,伸出手,红色的眼睛里闪烁其邪恶的笑意。他不应该如此享受这一切,但是这很有趣,是他从未感到过的有趣。一个不害怕他的辩论对手……这是一种非常新鲜的体验。同时感受到愤怒与解放,在一个平等的层面交流,他不确定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但他一如既往地把它归结为自己理智的回归和Potter特有的固执导致。或者他应该说这孩子拥有与伊万斯如出一辙的固执?莉莉·伊万斯可能自认为自己是麻瓜出身,但是她并不是,她是莱斯特兰奇的后裔——一个光明阵营的莱斯特兰奇,听上去真是可笑。而流淌在他的血管里的Potter和莱斯特兰奇的血液之外,还有布莱克和更为远亲的马尔福,也难怪他会是这样一个爱头脑发热又固执的生物。他甚至还没提起他们之间的血脉关系,这实在是太令人讨厌了。
      Harry长长叹了口气,递出本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纸张。他还能拿回来的,他知道。但是,Voldemort将要查看自己写过的笔记这件事着实还是令人忧虑。从没有人看过那本笔记,绝无一人,Voldemort真的非常聪明;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他在霍格沃兹取得的成绩甚至超越了邓布利多。Harry内心有一部分担心自己会被嘲笑;而更糟糕的事情在于,他本不应该对Voldemort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如此在意。当他决定请求Voldemort回到女贞路取回笔记的时候,他就应该预料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但这总要比他又欠下一个承诺来的要好;不过Voldemort竟然没有询问他是从哪里学会斯莱特林方式的行为的,这倒是让他感到惊讶。
      Voldemort拿起那本笔记本,被男孩不情愿的表情给逗乐了;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在费格被按照约定抓起来之后,他理应有权利看到笔记的内容。他很好奇,这个男孩能把什么样的东西珍藏在自己如此靠近心脏的位置,不惜为它向自己献出一个承诺,因为他早已检查过男孩的行李箱——是的,每一样物品都被仔细检查过是否存在咒语;所有被发现附加了咒语的东西都被清理过……在血缘防护魔法的帮助下,那些人施展的追踪咒语的精确度更是大大降低。他终究是没有去确认,邓布利多到底花了多长时间才意识到他的宝贝救世主失踪了。总之并不够快,他带着恶意的乐趣想到。这本书的价值并不在情感上;他看过那个男孩的相册。老实说,他看不出这本书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东西,但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他眼看着Potter一次放开一根手指,最终终于放手,整个人看上去极其不满,对这本书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他非常清楚这一点,因为他也不喜欢任何人触碰自己的东西。他的私人藏书都在他的书房里,图书馆里堆满的都是那些他不太在乎的书籍。
      “你可以阅读任何一本你感兴趣的书籍;但如果你是在这里找到的书,把书留在这里阅读,明白了吗?”Voldemort很慷慨地说道。他十分怀疑这个男孩是否真的能够理解这些书籍其中的内容,他认为起码在几年内都不能理解;这些书籍的内容都非常之高深。
      Harry盯着Voldemort的脑袋,恨不得他仍然是那副蛇脸的模样;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使他如今看起来就像是密室那会儿的Tom,只是年纪上又大了些许,这让他很不安,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Voldemort突然允许自己在书房里阅读;他有一种直觉,很少有人能够进入他的书房。大多数的会议都是在他们吃饭的大厅里举行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他也不能确定这一点,因为每当有人进入庄园,他都会被关在某一间房间里。他只是直觉认为没有几个人能够得到这样的礼遇。只有时间能够证明这一点。
      “你有关于大脑封闭剂的资料吗?”Harry环顾一圈四周,问道。那些书看上去都陈旧极了,格兰杰会爱死这里的。
      “大脑封闭术。”Voldemort纠正道,同时默默地召唤过一本书漂浮给他,“在这儿。”他头也不抬地示意男孩自己接住。
      Harry接过书籍,恼怒地瞪了Voldemort一眼,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毕竟,Voldemort低着头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他无声地喘口气,决定在把这本书看完归还之前不离开这个房间了,于是他把自己挪到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下。他盘腿坐好,把书放到膝盖中间,翻开了书页。当他开始阅读简介页面里对大脑封闭术进行介绍,他毫无理由地突然意识到,这一切行为都是他曾经不可能做到的。他无法相信,Voldemort竟然是唯一一个帮助他矫正了视力的人;如果存在这种魔药,为什么从没有人告诉过他?赫敏?庞弗雷夫人?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Voldemort对Potter真的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开始阅读这件事非常惊讶。所有人都尽可能地避免长时间直面他,理由也很充分:他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坏脾气。他无法容忍傻瓜;谢天谢地,他的食死徒并不都是泯与众人的傻瓜,会被他嘲笑的只有少数几个,佩迪鲁是其中的典型。尽管他也也有他的用处,至少他把自己带回来复活了,Voldemort会用忠诚回报忠诚。这是那只老鼠能从自己这里得到的最好的奖赏。直到那只老鼠做出一些搞砸这份忠诚的蠢事为止,这就是他所了解的佩迪鲁;他总是最后会做一些白痴的事情。收回思绪回到笔记本上,他翻到第二页,因为第一页的“目录”是空白的。
      然后他就愣住了,紧盯那页纸上所书写的内容——用麻瓜笔写的;看得出来这不是用羽毛笔蘸墨水写的——写的这些都是咒语。“你创立了自己的魔法书*?”他问道,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孩现在真的只有14岁?从字迹来看,他怀疑那个男孩创立魔法书的时间还要早得多。
      “格里姆什么?”Harry心不在焉地反问,他手中的书的信息量很大,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书上想继续读下去。
      “一本魔法书。”Voldemort重复,非常耐心地继续解释道,“一本魔法书;它们通常是由家族成员世代相传,古老的家族都拥有他们的家族魔法书,或者曾经有过。并不是所有的家族都还能留存着。许多家族的魔法书在时间长河中失去踪影,或者被复仇心切又或偏执的旁支所毁,这些旁支远亲不希望家族嫡系的后代能够传承他们的知识,或者认为他们不值得。还有一种情况,有些家庭会公开他们的研究成果,这就使得他们家族的魔法书基本上变成鸡肋。”
      “哦,”Harry喃喃道,好吧,这说得通,“我猜你说的没错。”但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自己。每年暑假,他都会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无所事事,被困在一个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房间里,所以他自然而然想把注意力从自己被困这件事情上转移,写一本自己发明的魔法笔记,就是他所能做的全部了。
      Voldemort暗自吃惊。很少有家族拥有自创咒语的天赋;普林斯就是以此而闻名的,这也是为什么西弗勒斯会认为自创咒语非常容易。当然这也不是唯一因素;西弗勒斯本身也相当聪明,尽管他永远不会告诉西弗勒斯自己的想法。他只挑选他最喜爱看好的人,并训练他们。当贝拉特里克斯……还在专心致志地为了她做成的工作向他寻求赞扬的时候,西弗勒斯已经在他的指导下更加飞速地吸收新的知识了。
      Potter发明的这些咒语,本质上都是非常黑暗的,非常。这些咒语都只有同样一个目的:用尽一切可能的方法折磨人;相比之下,钻心咒就显得苍白无力许多。也许那是因为这些咒语的结果都写在那里,而它们只有在诅咒全部结束后才有可能被治愈。这本笔记一共只写了两页;本子看上去非常破旧,他翻阅了一遍,认为应该还有很多本这样的笔记本。他红色的眼睛闪烁着邪恶的光芒,他真的好想尝试它们。
      “你有没有想过,毁掉邓布利多的名声要比杀死他效果更好?”Harry问道,Voldemort的话已经把他的思维从书本中拉了出来。
      “哦?你打算给我什么建议?”Voldemort冷冷地回答。
      “揭露真相。”Harry自信地对他说,“如果处理得当,家长们就会威胁校长要把孩子们从霍格沃兹带走。魔法部宁可换掉邓布利多校长的职位,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见鬼的你甚至可以说,他对你的探险的放任正是导致桃金娘死亡的间接元凶。如果非要说那些报纸有什么作用,那就是在传播舆论上极为便捷。特别是在人们把他称作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的当下。”当然还有他自己也是。“失去了霍格沃兹和那些教授们的维护……他会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你觉得,我是那种喜欢阴谋诡计的人吗?”Voldemort冷笑道,尽管事实上他认为这个想法相当巧妙。他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摧毁邓布利多……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把邓布利多从霍格沃兹的保护中赶出来——正如Harry所说,这样的他会变得极其脆弱,更容易被杀死。
      “你认真的?”Harry嘲讽道,“那去年是什么情况?你没有选择让克劳奇在学年初就绑架我,而是让我参加了那个该死的三强争霸赛,我甚至可能在你能够得到你那宝贵的血液之前,就被比赛杀死。”Harry对Voldemort的说法嗤之以鼻,看着他握紧双拳努力克制心中的怒火。“你承担了那些不需要承担的风险,没有必要的风险。”简直蠢透了,但是这话他可不会大声说出来。“你还经常让你的食死徒们遭受那些无缘无故的伤害。克劳奇的情况甚至完全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我对他能够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做到绑架我这件事非常惊讶。”
      “直到你识破了他,然后告诉了公众?”Voldemort争辩道;但他的反驳非常苍白,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并不是在意这个关于有可能发生什么后果的争论;而是这个男孩显然还不清楚自己到底受到了多么严密的监视,不过这个问题他马上就会意识到的,那个哑炮会帮助他了解这件事的。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那个男孩争论什么问题,说实话,他发现自己很难把视线和思绪从Potter撰写的那本魔法书上转移。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Potter能做到这个地步,他以为他一直忙于扮演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这个角色。他只说他在霍格沃兹时没有出过戏……他理应注意到男孩没提到的那部分时间。
      “几个月以来,我一直在怀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直无法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我被你绑架,我才把这些碎片都拼凑起来。”Harry嘶嘶地解释真相,“要是我能早点搞清楚那该死的地图是怎么运作的……”他现在就不会被迫待在这里了,穆迪-克劳奇也会被更早抓住,他也许就会在女贞路再次度过一个没完没了的暑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更喜欢哪一种选项。他被关在这里还是被关在女贞路……他有可能无法再回到霍格沃兹……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但他在这里并没有遭受太糟糕的待遇,事实上,这可能是他短暂一生中得到过的最好的待遇。Voldemort对他施展的钻心咒在他看来,也不过就像是被麻瓜殴打的痛苦。说到他最亲爱的姨父,他对他将会遭受到的痛苦感到由衷的开心。
      “地下的地牢到底有多狭小?”Harry心不在焉地询问,完全遗忘了就发生在刚才的和黑巫师之间的争吵。他不知道他脸上的黑暗欲望一览无余。
      Voldemort挑了挑眉毛。老实说,这个男孩的问题难住了他;就在前一分钟他还在勇气非凡的与自己争论,下一分钟他就开始若无其事地询问他问题。这让他前一分钟还在想着咒骂邓布利多,下一分钟他就对邓布利多被男孩完全蒙在鼓里的事实而大笑不止。就连他都没有愚弄或者操纵邓布利多的能力,这位老巫师早已看穿他所有的一切。不可否认,在邓布利多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应该对自己的天赋守口如瓶的——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尽管,这个男孩仍然坚持自己不想杀死或者伤害任何人的观点,但是这本魔法书上的内容可与他的观点背道而驰。显而易见,他之前的钻心骸骨并没有让那个该死的男孩明白,他不允许任何人做出对他不尊重的行为。
      “足够狭小。”Voldemort凝视着Harry脸上的阴沉表情,眼里闪过精光,“告诉我,Potter,你为什么如此不情愿杀人?这本书里可是汇集了所有你发明的咒语。”
      “我不能有这样的表现,”Harry耸耸肩,承认道,“在霍格沃兹和德思礼家都不能有这样的表现。我有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这是我的生存之道;我从来无法只做我自己,除了在我自己的卧室里……”
      “所以,这是你释放自己的压力的方式。”Voldemort推断道;想象着他发明的咒语能够做出怎么样的事情是让男孩能够维持住理智的唯一方式。“你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吗?你很有可能在这样的压力之下精神崩溃,最终患上多重人格症。”尽管他并不在乎,他只是喜欢训斥Potter的感觉,或者说他试图说服自己是这么想的。
      “那又怎么样?我只是在做我必须做的事情,为了生存我别无他法。”Harry评论道,“地牢在哪里?我找不到下去的路。”
      “你根本只是还不了解庄园的全貌。”Voldemort轻蔑地嗤声,转身背对少年,对他们后续的谈话不再有兴趣。Potter的笔记相比之下有趣得多,至少目前他这么认为。他已经看完了几页,注意到一个不同之处;字迹不仅变得更加清晰,而且也更加整洁了。更重要的是,笔记开始不止是诅咒咒语,还出现了实用咒语和魔药配方。其中有一个似乎是为了使人变得健壮……有意思。看完魔药的说明,他意识到,这剂配方完全能够成功按照它理论上应有的方式发挥效果。Potter肯定有在某个时间使用它的打算;不过,他并没有到骨瘦如柴的地步,可能是得益于他在魁地奇上的训练,如果格兰芬多如今的训练和他那时的斯莱特林那样训练的话。所以是的,他得说他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他看到过男孩在三强争霸赛里的记忆,当然也包括第二个水下任务。西弗勒斯应该会认为这些配方非常有意思,尽管据他所说,这个男孩在魔药学方面一塌糊涂。显然,在这一点上他们都被男孩成功误导了。
      他可以非常肯定地说,他会非常期待了解到面具下那个真正的男孩。
      “书上说,当你找到你的心锚*,你自己会有所感知,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开始尝试建立起最基础的大脑封闭屏障;但是书中并没有解释该如何做到这一点。这是否意味着,每一个人的心锚都是不同的,还是说它的存在感强烈到你不可能无法察觉?”Harry询问道,他毫无知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们都沉浸在各自的阅读资料中。
      “两种都是;找到你的心锚极其容易,但是寻找能够为你阻挡窥探的障碍物却是各不相同独一无二的。”Voldemort回答,惊讶于男孩这么短时间内就已经弄明白了这一点。这本书所讲述的内容并不容易,大脑封闭术更是一门极难掌握的艺术。他本人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也承认当他面对西弗勒斯时,就像遇到了无穷无尽的无法逾越的障碍。
      “所以,这不仅仅只是掌握它的魔法部分就能完成的。”Harry推断道。
      “有可能;别忽视你的灵感。魔法是能够保证你的思想安全的最主要的防御部分,除此之外,你可以在你进行冥想的时候想想魔法元素,或者你认为能保证你人身安全的地点。”Voldemort说道,声音里带着些许讽刺。他不认为对于Potter而言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他怀疑这个男孩会认为这里反而最为安全,尽管事实上这里确实是安全的。他不会允许Potter在这里发生任何意外,他对自己太重要了。
      Harry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将思维回到书本上,忽略了他在此时感受到的一丝若有似无的公平合理感。这是不应该的,他是被绑架来的。这和绑架者竟然真的放任自己学习魔法无关……尽管他真的在帮助自己……不,他不想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能够心无旁骛地阅读一本书的时间;如果他从书中学到太多,罗恩就会开始抱怨和发牢骚,想要做些“什么”。而那甚至不是什么像样的书籍,只不过是他那一年上课要用的课本。他还会确保自己的课后作业写得一塌糊涂,除了黑魔法防御术。罗恩还羡慕这样一个事实,即他可以提出那些基础的问题而不被人看不起,就算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个愚蠢的白痴。
      为什么他必须得接受那些唯邓布利多马首是瞻的朋友?Harry绝望地想。想要拥有一个忠诚的朋友有什么错?如果他能打听清楚他们被邀请到老傻瓜的办公室都讨论了些什么,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但除非他能酿造出吐真剂,并且在了解到事情真相后把他们一忘皆空,这样被发现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他并没有施展过这个咒语,尽管他在看那些可以在他参加三强争霸赛时提供帮助的书籍时暗地里读到过这个咒语。暗地里……当年分院帽对他说过的话狠狠打了他的脸:他会在斯莱特林找到真正朋友……好吧,他不想再继续思考这些了,他想着,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眼前的书上。

      ————————————————————

      “你是怎么把这本笔记藏得无人知晓的,Potter?你有把它带去霍格沃兹吗?”Voldemort问道。他能感觉到笔记本上被施了魔法,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咒语。如果他都不知道是什么咒语,那么很有可能男孩用的正是他自己发明的咒语。
      “带了;尽管我不怎么把它拿出来,因为我很少有机会独处。”Harry承认。有时候他的大脑会灵光一闪,不由自主想到一些奇思妙想,他需要把它们理出来并记录下来。“去年在霍格沃兹独处的时间还算多,主要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他们都认为是我自己把名字扔进了火焰杯。”Harry在说话之前就先瞪了年长的巫师一眼。
      “你在本子上下的是什么咒语?”Voldemort要求他告知道自己,为什么他可以毫无妨碍的阅读?他有一种直觉,没有人能够擅自阅读……也许除非他们能得到男孩的许可,而在某种程度上,他得到了许可。
      “血缘魔法,”Harry不情愿地对他说,“只有和我血脉相同的人才能够阅读,其他人除非由我把他们加入到咒语防御范围内,否则看不见任何文字……而咒语是用蛇佬腔施展的,所以没有人可以避开咒语自行加入。”
      Voldemort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个男孩是个潜在的天才,只是他的天赋没能被发掘出来,反而还被过分压制。这从太多方面来说都是完全的错误,让他感到非常厌恶。他会教导那个男孩他理应获知的一切知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教导如此年轻的人进行训练,Harry比雷古勒斯开始接受训练的年纪还要小上两岁。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他教导一个非他的追随者,而他也极度怀疑这个男孩是否愿意被他标记为食死徒。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Potter比任何人都要更优秀,他终究是自己唯一对等的敌手……如果他觉得Potter不够格,那他就是在侮辱自己。
      “你有制作一些你发明的魔药的打算吗?”Voldemort询问道。
      Harry疑惑地抬起头:“没错……”他谨慎地回答。
      “如果我能给你找一个适合的老师教导你,你能守规矩吗?”Voldemort问道,警告地瞪一眼Harry,他不想听到任何厚颜无耻的回答。
      “你想让我对斯内普态度好一点?”Harry目瞪口呆,“我以为你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如果Voldemort能够信任斯内普和他待在一起,那么毫无疑问,斯内普绝对是黑暗阵营的。他肯定能找到斯内普忠诚于Voldemort的证据;Voldemort不会冒任何有可能让他逃跑的风险……不过,由于他脚踝上的那条绳圈,他也无法逃跑。斯内普私下里的性格和平常一样吗?或者他会用以前那样的态度对待他吗?
      “是的。”Voldemort回答,直接忽略了他的第二个疑问,他没有必要向Harry告知任何事情。
      “如果他不先开始敌对,那我也可以。”Harry回答,他发现Voldemort紧盯着自己的视线在自己能够给他确切的答复之前不准备移开了,“我不在乎你想干什么,但是我是不会让他像在霍格沃兹那样对待我的;我不会退让——我现在也没有任何理由退让。”他在这里的时候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这倒是给他一种奇怪的解脱感。该死的,他不应该喜欢上待在这里。看到Voldemort递回自己的笔记本,他走过去拿回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黑魔王的办公桌对面的一副大卷轴。“那是阿兹卡班的地图吗?”
      Voldemort挑挑眉,无声地表达赞叹:“没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地图上没有标注标题,他非常怀疑男孩是否是见到过这座监狱。
      “它四周被海水围绕,是一座孤岛建筑,而在岛的另一端尽头有一艘船,”Harry指着相应的地方解释道,“西里斯告诉过我,他必须要游过海到达岸边,这些小黑点我猜是摄魂怪,那些斑点我猜是看守的傲罗可能所在的位置……”他补充道,指向那些红色的斑点,因为象征傲罗的制服一向是红色的。“让我猜猜,你是想突破围堵救出你的追随者们?”
      “你有什么建议,Potter?”Voldemort评论道,事实上他确实非常好奇,想听听看他能说出什么想法……可能又是一些不会杀死人的东西。
      “唔,巴蒂是怎么离开的?”Harry问道,“当他的死讯传出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人想过他可能是逃离了阿兹卡班……所以?”他催促地问道。
      “复方汤剂。”Voldemort简短地回答,已经预料到了新的方案的诞生。
      “他们是为了什么被关押进监狱?足足13年?为什么不用复方汤剂替换他们,然后在他们真的回归之前制造一场大规模的事故杀死那些替身……尽管如果他们同时死亡看上去会很可疑……我想你应该不会在阿兹卡班没有内应吧?”Harry建议道,“如果让他们在不同的时间里相继死亡,看起来会更像是自然事件,但是那些替身就需要不断地服用复方汤剂,直到死亡。或者存在某种魔药,能让他们看上去像是死于巫师流感之类的?魔法部不会过多关注这个,巫师流感的大规模传染以前也发生过……或者龙痘也行。这样你就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在魔法世界真正意识到你真的回归之前休息一段时间,他们就有机会恢复健康,也不用时刻注意他们的逃离对生活造成的影响;如果阿兹卡班发生大规模越狱,傲罗军团会大批出动巡逻,试图保护民众。”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玩这种‘游戏’呢。”Voldemort的手指按住自己正因为骄傲而微微翘起的唇角。
      “我还说过,你让你的追随者冒各种不必要的风险。如果你要尝试做这么大规模的越狱事件,你至少会损失一些……”Harry磨了磨后槽牙,傲罗们可不是那些常年被关押的人可比拟的,看看穆迪。他一个人就能击败几十个食死徒。“有时候,最佳路径是选择阻力最少的路径,比如不要半途而废,冒险让世人知道你的回归……这不就是你最初的目的吗?在你逐步重新建立自己的军队的时候保持‘已死亡’的身份?”
      “那你指望我去哪里找来35个替身呢?这还不包括监狱里可能存在一些其他想要加入我但是不想引起怀疑的人?”Voldemort继续问道,面无表情地向后靠坐到椅背上,红色的眼睛深深地凝视Harry的眼睛,带着一丝精光。在被关押进阿兹卡班后,毫无疑问,会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愿意加入他的阵营以求重获自由。尽管他们必须证明自己对他的忠诚,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他们首要的任务是得从摄魂怪的影响中恢复过来。
      “我猜,复方汤剂对麻瓜也有效吧?找一些罪大恶极的麻瓜来,把他们关进你的地牢,等到你需要用到他们的时候。但别用德思礼一家,我想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受更多的痛苦。”Harry耸耸肩,建议道。
      “Potter,对你来说,什么样的麻瓜称得上罪大恶极,竟然让你认为他们值得被以这种方式杀害?”Voldemort询问他的声音非常温和。这个男孩真的从未停止带给他惊喜。
      Harry撇撇嘴:“虐待狂。”他说出这个词时声音冰冷而刺耳。“想想看,只有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相信你真的回来了。你隐藏得越久,邓布利多就会越挫败。你最大的问题在于,你想要的东西总是太多,而且要求达成的时间太过短暂,你总是想用战斗去达成目的,而拒绝选择迂回巧妙的方法。”
      沉默了几分钟后,Harry又开口继续道:“你有见过哪一个黑暗阵营能够在战争中成为最终的获胜者吗?总有人愿意去做一个英雄,而且也有足够的实力去做。你应该选择与那些失败者不同的方式去做事,你也许真的能够成功。”生活并不是小说故事,他知道尽管不是每个人都期待成为英雄,少女也不都总想着被谁拯救……但是故事总是大同小异的……改变那些禁锢住思想的原定逻辑和规则,也许结局真的会有所不同。
      然后,Harry结束了这场谈话,拿回笔记,重新坐回原位,沉浸到那本大脑封闭术的书籍里;他不能把它带出书房,他又非常渴望阅读这本书,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留在这里看完它。
      他再一次拒绝表达那种美妙的感受;没有疼痛,不需要面具,只有平静。他不敢相信他最终是在Voldemort这里找到了这种感觉……但他对此也不能太过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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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符咒、魔咒:spell和charm,都是咒语,区别在于spell是通用术语,可以理解为咒语的统称;charm一般指对物体施展、使物体物理上发生不正常改变的咒语,一般不涉及物品的本质变形。

      那个古怪的爱养猫的女人:the batty cat woman,应该是双关,另一重就是个疯女人

      魔法书:Grimoire

      心锚:centre,原文为“you‘ll know when you find your centre”,原谅我不知道该怎么翻译,只能引申一下;因为个人认为大脑封闭术已经有一部分属于心理学的范畴,用心锚这个词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的词了,如果有朋友有更好的解释可以评论我一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The Tru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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