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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Dilemas and Disturbances 西弗勒斯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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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的里面是蛇语,带“*”号的词语在文末有注释
      预警:黑邓,仅为文章立场,不代表作者和译者立场,love&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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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待在他那间位于霍格沃兹地窖深处的,向来被他当做避难所的房间里。没有人会到这里来,甚至连阿不思·邓布利多都不会来,尽管他时不时会利用飞路网召唤他,但大多数时间他只是用守护神向他发送简讯。用守护神传送简讯是阿不思在上一次战争期间发明的方法,或者至少可以说,他因为使用了这种方法而得到了如潮好评。但是据他所知,阿不思事实上是抢占了别人的功劳;他不会忘记这个老伪君子做的这些事的。西弗勒斯坐在沙发上,不断旋转搅动着手中酒杯里的火焰威士忌,他看似专注地凝视着液体上方跳动摇曳着的火苗,但事实上思绪早已飘远,脸上充斥着矛盾之色。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明显,Harry应该不在黑魔王手上;如果黑魔王已经抓住了他,肯定会再次召集所有的食死徒。他认为黑魔王至少会想要召集所有食死徒,向他们证明Harry不止一次的从他手下逃脱都只是纯粹的偶然——盲目的运气——而最终,他终会走向原本的命运,被黑魔王杀死。这是他钦佩黑魔王的其中一点,他的执着;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换言之,起码在他的主人因为一个愚蠢的先知的预言而开始对婴幼儿穷追不舍之前,他都非常欣赏黑魔王的这个特质。他是如此的矛盾;他的内心始终忠诚于黑暗阵营。他是一个黑巫师,忠诚于黑暗阵营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然而,现在有太多的古籍,魔咒和魔药都因为人们的无知和恐惧心理而被判定为“邪恶”。当然,这些情况只是出现在不列颠群岛;其他地区的巫师们都可以自由地练习黑魔法。德姆斯特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开设了真正的黑魔法防御课程,而不是像霍格沃兹这里教的那些垃圾玩意儿。
      他皱起眉头,试图思考黑魔王究竟怎么了;自从黑魔王回归,他就一直非常的……好奇。不是好奇于黑魔王做事的方式不同于曾经,而是好奇他询问自己的那些问题,以及他要求他制作的那些魔药。黑魔王从来都不是一个虚(看)荣(脸)的人,这从他失败前几十年日渐丑陋的容貌就能看出来。而且黑魔王肯定也没有营养不良的问题吧,所以他也没有理由需要服用那些魔药。
      他知道Harry失踪了的消息传开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这就让他陷入一个非常两难的困境:他是应该冒险告诉黑魔王这件事,放任黑魔王去寻找那个他一直以来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男孩?还是应该对此保持沉默,直到因为没有告知黑魔王而被严厉惩罚?但这样一来,他很有可能因此彻底失去黑魔王的宠信,并且被以叛徒的身份杀死。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确实算是叛徒。但他不是背叛于黑暗阵营的事业;黑魔王的事业一直是他所期望的,是他的心之所向。麻瓜永远不应该有资格知道魔法的存在,他自己理应能够自由地配制任何他想要配制的魔药,而不会因为由于某个白痴把它们贴上“危险”的标签而导致自己“触犯了法律”。
      他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他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上一次的战争中他不得不忍受了这样的煎熬超过一年,这几乎将他搞得精神分裂。即使在那个他不得不求助于邓布利多的时候,他也同样认为自己是在背叛自己的一切,背叛一切自己的未来。他本就不是一个有资格无忧无虑的巫师,但不幸的是,他与他的过去之间的联系使他只能攀附在一条摇摇欲坠的细绳之上,不得挣脱。
      邓布利多当然是如此的渴望他脆弱的凤凰社中能有一名在敌对势力中地位卓然的间谍,以至于他试图从情感上胁迫他。他骗过了那个老傻瓜,让他以为他成功威胁到了自己,但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确保他传递的信息不会真正威胁到黑暗阵营。即使是在当初他需要邓布利多的帮助来保住莉莉性命,而那些其他的凤凰社成员们却像一群活靶子一样被一个一个消灭的时候,他也只是冷眼旁观他们为每一位逝去的成员而悲痛,为这个组织渐渐地分崩离析而痛苦。然而在此之后,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不仅黑魔王死了,他还在死去前带走了另一个人,一个西弗勒斯永生挚爱的人。
      战争结束后,他以为邓布利多会像逮捕其他食死徒一样逮捕他,直到他意识到邓布利多认为黑魔王会在某一天重新归来。他在两难的困境中立下誓言,发誓会协助Harry打败“Voldemort”。可惜的是,这个男孩实在是光明单纯得不能再光明单纯,否则假如Harry并不准备致力于打败黑魔王,那么他立下的誓言就会被打破,他就不需要协助Harry对抗黑魔王了。不,他现在的处境比起以往更是前所未有的困难。他希望能相信黑魔王会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他。但不幸的是……黑魔王已经……走得太远了,太过沉迷于预言,一直想着如何杀死Harry,而不是试图让Harry站到他们的阵营中。不过,现在思考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可笑了;黑魔王早已杀死了这个男孩的父母,又在这些年来不间断地无数次试图杀死Harry。
      斯内普大口灌下火焰威士忌,意识到酒杯里的冰块早已融化,这表明他已花了太多时间来思考这些。但他依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西弗勒斯甚至已经感受不到从喉咙里涌出的火焰和火辣感,他只沉默地听着耳畔传来的酒杯*碰撞椅子扶手的叮当声和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为什么黑魔王要相信一则愚蠢的预言呢?为什么莉莉非得这么该死的纯洁、诚实、善良——加入了凤凰社,让整件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他完全不相信什么预言;你选择你自己的道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黑魔王的所作所为导致了一切。他选择追杀Harry,于是导致了之后的一切结果。
      那个该死的男孩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在现在逃跑?那个孩子明明无所畏惧。坦白来说,他的无所畏惧很多时候非常令人恼火;这让他很难有机会是被别人保护而非反过来。现在的情况是,出于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这个男孩逃跑了;如果他对此有所计划,他不会等到现在才离开,他会在几年前就这么做,对吧?除非他受到的压力到如今终于压垮了他;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他如今还是个年仅十四岁的男孩。他也会屈服于这漫天的压力,在一个这样年轻的年纪里被世人期望着对抗一个如此强大的巫师。尽管如此,他还是觉得对于Harry来说,逃跑这个行为实在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他喘息着站起身,基本没受到酒精的影响,或者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在他进行思考的好几个小时里——说实话,他也没注意到底有多久——他只喝了两杯酒。他扑灭壁炉里燃烧着的火焰,仔细地检查确保它们被彻底熄灭。然后他抓起一把飞路粉走进壁炉,大声喊出他的目的地:“蜘蛛尾巷!”
      几秒后,他就站定于童年时期居住的那所房子里,目光所及之处,房间里的一切物品都因为他长时间的离开,被累积的灰尘所覆盖。他并没有在此过多逗留,在站稳脚步后便立刻进行移形换影,去往下一个目的地。这样一来,邓布利多就没有办法追踪到他究竟去了哪里;他能追踪到他去了蜘蛛尾巷,这毫无疑问,但是他却不能再进一步,追着他的行动轨迹找到黑魔王的藏身之处了。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深处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一会儿准备要做什么。他现在有种很强烈地,想立刻转头就回霍格沃兹的冲动。如果他如实告诉了黑魔王Harry失踪的消息,而Voldemort真的率先找到了Harry,到那时他真的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回忆起那些纠缠的往事,让自己重新鼓起钢铁般的勇气与决心。黑魔王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他能够在有人到达他的地盘的第一时间得到警告反馈。斯内普才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又困惑地停住了脚步。他将魔力自体内向外散去,惊讶地发现黑魔王的住所范围内有一层血缘防护魔法。他能感觉到这层血缘魔法中隐约蕴含着某种让他觉得熟悉的东西,或者说是熟悉的魔力,但是他一下子怎么也想不出来究竟为何熟悉。不管怎样,总之,他能感受到这个防护魔法正在嗡嗡作响……它在欢迎他进入它的防护范围?真是莫名其妙。他沿着小路进入庄园,目不斜视地径直朝黑魔王用来接待他人的大厅走去。但他的心思仍然有部分停留在那个防护魔法上;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只是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探究到其中的真相。
      西弗勒斯走进大厅,视线在第一时间落到大厅中央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身上。他在一瞬间惊掉了下巴,又在下一刻收回情绪恢复冷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Lord Voldemort……不,应该说,是Tom·Riddle。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那个他只是听说过的、那个老一辈人所敬仰的巫师,竟然回来了。他的心脏以危险地频率疯狂跳动;假设,黑魔王恢复了正常……并且回到了他曾经许下的目标上……这实在会让他感到崩溃。比以前更加在事业与情感中进退两难。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稳自己的情绪;因为不幸的事情在于,无论黑魔王是否神志清醒,他总是执着于追杀Harry。
      事实上,黑魔王看上去也和十分钟前的斯内普一样陷入了沉思。
      “你要向我汇报什么消息,西弗勒斯?”Tom问道。他身上那些形似蛇的生理的部分可能已经消失了,但是他那种苛刻的、钢铁般的语调仍然一如往昔。他的外貌可能看上去与以往不同了,但是那双如血的红色眼睛仍然可以在注视你时毫不费力地将你洞穿。
      “Harry·Potter从家里逃跑了。”西弗勒斯结巴地开口回答道,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在黑魔王的目光下跳动到爆炸了。他真的说出来了;他只能暗自祈祷凤凰社的人先于黑魔王一步找到那个男孩。他讨厌极了这种撕扯着他的矛盾的感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都不用到四十岁就要愁得满头白发了。
      “逃跑?”Tom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们当然会这么想了。毕竟,他在彻查并移除了施展在男孩的那些随身物品上的各种追踪咒语后,就把有关男孩的全部东西都打包带回了庄园。他发现带有追踪咒语的第一件物品是男孩的眼镜;他不得不承认,要换做是他,他也会在眼镜上动点手脚的。还有一些追踪咒语则被施展在了Potter的隐形衣上,猫头鹰上,以及最后但绝非不重要的、他没有打开的相册上,他起码还是留给了男孩部分的隐私。
      “是的,主人。”西弗勒斯恭敬地确认,他对于黑魔王并没有立即召唤人员开始寻找Harry而感到惊讶。他到底漏掉了什么信息?他所接收到的都是各种令人不快的信息碎片,和黑魔王与以往不同的陌生的态度;难道他在某种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了另一个平行时空?
      “我知道了。”Tom平静地开口,对于西弗勒斯流露出的明显的困惑和警惕而感到有趣,“还有别的事情么?”
      “没有其他事情。凤凰社已经开始在魔法界和‘麻瓜’世界搜寻他的踪迹。”西弗勒斯带着厌恶与深深地不屑,冷笑着吐出“麻瓜”这个词语。他永远不会对一个麻瓜产生感情;他厌恶所有麻瓜,虽然不一定到了要杀光他们的程度,但他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绝不愿靠近任何一个麻瓜。
      “随时向我汇报新的情况,我会在二十分钟内派一个家养小精灵去取我需要的魔药。”Tom简短地回复,“现在,在引起他的怀疑之前,快走吧。”邓布利多深信西弗勒斯和其他食死徒们都只有在被召唤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他面前。
      “明白,主人。”西弗勒斯点点头,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Voldemort目送他离开,血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的背影。他想要尝试着去信任西弗勒斯,他也真的这么做了。如果非要说有哪个人能让他愿意亲近,那就只有西弗勒斯了,或者可能再加一个Potter。他们是三名同样的拥有一半麻瓜血统的混血巫师,也是三名同样的在整个魔法界里都称得上拥有最为强大的力量的巫师……麻种巫师,也许真的都拥有来自纯血家族的先祖。他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但是证据就摆在他面前;不过无论如何,他都还需要更进一步的证据去证明。他需要获得一些麻种巫师的血液来进行验证,看看是不是他们的血管里都流淌着属于魔法的血液。
      谁又能想到,爱能比恐惧更彻底地改变人们的思想呢?他以前一直认为爱是一种弱点,但现在他意识到,这反而是大多数人选择去做一件事的动机。也因为同样的理由,阻止了他最忠诚的仆人们在他最需要他们的帮助的时候来寻找他。哦,他尝试着让自己相信是因为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亡,但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他留在他们身上的印记仍然存在;它虽然褪了色,这毫无疑问,但它仍然存在,就证明了他始终活着。但是他们太过于恐惧他暴虐无常的统治方式,以至于不愿意找回并继续追随他,去进行他们当年一度深信他能够带领他们完成的事业。
      于是他开始意识到,如果他还希望他最忠诚的仆人们能够继续保持他们的忠诚的话——假设他们现在仍然忠诚于他,或者已然只是处于恐惧而顺服——他必须做出改变。他不禁撇了撇嘴,他实在不是一个愿意为了他人改变自身的人,事实上,他甚至憎恶这种行为,但是他必须要让一切回到原来开始时的模样,回到没有预言影响前的样子……他需要给他们时间来重新信服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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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虚弱地呻吟着坐起身,慢慢揉着太阳穴。他有种好像无数摄魂怪围绕着他盘旋的错觉;除了没有感到寒冷,他现在的状况和遇见摄魂怪时一模一样。他感觉它们持续不断地吸取着他的生命;在内心一阵对此的紧张情绪过去后,他意识到他被吸取走的不是生命……而是他的魔力?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当时向Voldemort成功证明了他的母亲不是“麻瓜出身”的女巫,而是纯血巫师家族的后裔。莱斯特兰奇家族,偏偏恰巧是他们家族。他注意到Voldemort对“冈特”家族出现在他的族谱中而感到震惊;他非常想搞清楚这又是个什么家族,值得Voldemort对于他们的出现感到如此的震惊。也许图书馆里会有更多的信息;如果他不得不被迫待在这里,他最好还是充分利用这些便利来获得更多讯息。
      他站起身,但是下一秒一阵晕眩袭来,不得不赶紧扶住墙壁。Harry一如既往地放弃了戴上眼镜,只是眯起眼睛四下环顾,同时集中精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他本以为Voldemort受够了他的聒噪和不敬之后会把他关回之前的地牢,或者用更确切地说,在被他激怒后由于过于愤怒而不愿再靠近他。事实上,他对于自己竟然没有被Voldemort诅咒而感到惊讶;Voldemort肯定是失去了他的力量,虽然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一点。因为与他的设想完全相反,他被带到了一间非常……华丽的房间,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是这个房间真的奢侈得非常纯粹。房间里有一扇通往阳台的推拉门,门边是一张特大号的四柱床。此外,还配有一个嵌入+步入式的衣柜……这完全是他在摆脱来自德思礼家的束缚后,梦想中想要拥有的卧室。不过,除了那张大床之外,整个房间空荡荡的,所有物品看起来都是完全崭新的,就好像是刚买不久一样。木制品仍散发着独属于它们的新鲜气味,寝具也是。
      卧室的门是敞开的,他发现门上连锁都没有,倒也不是说他对此感到奇怪;因为即使有锁,门也很容易被打开。这只需要一个非常简单的咒语,他甚至在十一岁时就知道了。“Alohomora*”,他自言自语道。他从门缝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走廊的两端,期待着说不准那里正潜伏着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他甚至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当他开始沿着走廊前行,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最初,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皱着眉头继续往前走,这里给了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一种他不应该在这儿能感受到的感觉。
      就在他准备打开走廊尽头最后一扇门时,他终于意识到他现在感觉到的到底是什么:血缘防护魔法!那是建立在女贞路用以保护他的“安全”的防护魔法。它们见鬼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为什么会影响到他的魔力?它们为什么要保护这栋房子?它们应该保护他不被这里唯一的另一个人伤害才对!
      “进来,Potter。”Tom命令道。
      Harry被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吓了一跳,他想起来他去年做过的那个梦,坦白来说,就是去年的今天。他梦见那条蛇,纳吉尼,告诉Voldemort门外有一个麻瓜……在Voldemort杀死弗兰克斯之前。而他只是一个在里德尔一家死去后仍然照看着主人家庄园的麻瓜。Harry现在明白为什么他能够通过纳吉尼的视角看东西了,他是一个魂器,就像纳吉尼也是一个魂器一样。他们之间彼此相连,就像他和Voldemort之间也彼此相连一样。
      Harry不情不愿地推开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大厅内,这间大厅显然同时兼做为餐厅使用。餐桌上摆满一盘盘的早餐餐点,他的鼻子嗅到了每一样餐点的香味,这导致他的胃立马应景地发出咕噜咕噜地叫声。接着,他那双接近半盲状态的近视眼看到了Voldemort,这使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并且不由自主大声地咽了一口唾沫。见鬼,Harry心想,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但转瞬即逝。于是他继续沉默地紧盯对方。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Harry在心里尖叫,感觉自己快要疯了。Voldemort改变自己的容貌和态度的速度简直比德拉科·马尔福换新长袍穿的速度还要快。Voldemort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他曾经在二年级时见到过的,日记本魂器中的年轻人的年长版本。
      “说不出话了,Potter?”Voldemort满意地笑着开口道。一如既往,能够从这个男孩身上引出真实的情绪实在很有趣。Harry正眯着眼想把对方的模样看得更加仔细,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小动作,也许是因为这个男孩以前总是轻易地把他激怒到极点,以至于他从来没注意到。
      “没有。”Harry立刻迅速地进入敌对状态,狠狠地瞪了Voldemort一眼反驳道,偷偷对着自己颤动的手挑了挑眉。
      “喝光这些魔药。”Voldemort把三瓶魔药放到面前的餐桌上,命令道。
      Harry并不愿意听从命令,尤其是考虑到他是被Voldemort抓获的俘虏。然而,他的思绪又飘回几天前在地牢里发生过的事情上。
      “我确实有其他方法来确保它们被你喝下去,Potter,我保证你不会喜欢它们中的任何一个方法。”Voldemort咆哮道,他对此完全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耐心。更糟糕的是,夺魂咒对Potter根本不起作用;想当时,这个男孩成功地抵御了他的夺魂咒,而且还是在他的食死徒们的见证之下,这简直是一种耻辱。平心而论,他知道能否抵御夺魂咒与一个人的魔法能力无关,而是与他的精神状态有关;而Potter的头脑显然非常坚强。所以Potter会发现施展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完全是小菜一碟,对此他毫不怀疑。“我想我已经证明了我现在并不想让你死,否则你活不到现在。”
      “这些魔药是干什么的?”Harry问道,他对它们一无所知,就像在此之前他完全不知道那个治疗师的魔药和Voldemort酿造的遗传魔药是什么一样。
      Voldemort不禁开始认真地重新考虑是否要把Potter从地牢里放出来;他是否会像他现在正在做的一样在日后触怒每一个人的神经?
      “一瓶用以矫正你的视力,一瓶用以治愈你的伤势,最后一瓶用以补充你因为那些卑鄙的麻瓜而缺失的身体应有的营养。”Voldemort像吐痰一样吐出“麻瓜”这个词,回答道。
      矫正他的视力?他喜欢这种说法……“让我猜猜:矫正我的视力的魔药是违法的?”Harry愤怒地问道。
      “不,它只是非常复杂和昂贵,只有寥寥无几个魔药大师才有能力配制。”Voldemort解释道。他这是因为魔药被不公正的评定为非法而感到愤怒吗?那也许把Potter交个那个人培养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Harry立刻想到了斯内普,他一点都不用怀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意味着什么?斯内普真的是站在Voldemort的阵营吗?还是说他真的是凤凰社的间谍?他敢喝下这些魔药吗?万一有什么问题呢?不,他怀疑斯内普是否真的会故意弄错魔药;他不可能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做这种事,也不可能会冒着惹怒Voldemort的危险,在即将到来的战争开始前冒险。无论如何,他现在别无选择;他也并不幻想自己真的有选择的余地。Voldemort会用各种方法强迫他喝下它们;他仍然没能习惯Voldemort现在想让他活着的这个事实!不过,这总比他还要继续被追杀要来的好,他安静地沉思着,特别是考虑到他真的不想和Voldemort决斗。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被困在这里,但正如他之前想过很多次的那样——他又还能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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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m大步走上楼,去往他最忠实的追随者现在正居住的房间,他在他父亲的夺魂咒控制下度过了十多年,如今正在修复它们带来的精神创伤。对于一个并没有深陷阿兹卡班的巫师来说,他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糟糕异常,不仅在精神上创伤严重,身体上亦如是。这让Tom对他其他的追随者们的境况感到绝望;至少,一想到他们可能会因为长期与摄魂怪近距离相处所导致的精神错乱而使他失去他们的助力,他就感到沮丧。他不禁有点好奇,当莱斯特兰奇一家得知Harry·Potter和他们有血缘关系后会有何反应。他知道他们的反应肯定是消极的,不会真的像纯血家族得知家族多了一名后裔那样欣喜若狂。不过Potter似乎对此没有太大的困扰;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波折,以至于再没有什么事情能困扰到他了吗?还是说,他只是过于擅长隐藏自己真实的情感?但他十一岁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在他记忆中,那时那个男孩还相当的直言不讳;不过在这方面他倒一直没有什么改变,他只是对世界的不满逐年增多了。他的情绪总是直白的出现在他脸上,眼睛里……这像极了他的母亲,当年她就是这样满脸挑衅地挡在他面前,拒绝退让。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与骄傲,正是他一向挑选追随者时希望他们拥有的品质。这一切真是太糟糕了,邓布利多持续对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洗脑,让他们对他的目标是消灭所有麻瓜出身的人这件事深信不疑。最初的情况当然不至如此,只是随着他失去了理智,事情在过程中不断恶化最后变得极其糟糕。
      他打开克劳奇所在的房间的门,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Voldemort知道治疗师那僵直的脊背表明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出现在门口。格兰特虽然在他面前总是很不自在,但是他对自己很忠诚,这才是最重要的。“他情况如何?”Tom询问格兰特。
      “他正在好转,主人。”格兰特恭敬地回答,“不用多久他就可以起床走动了。”尽管,他不高兴地心想,持续服用复方汤剂将近一年,这才是对病人的身体状况毫无益处的罪魁祸首。他竭尽全力阻止自己表现得目瞪口呆,他毫无疑问地确认那就是他的主人,但是距离最近一次见到他时间并未过去多久,他的模样竟然在短短几天内有如此大的变化。
      “主人,”巴蒂声音粗哑地开口,试图站起身看看主人是否需要他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躺下。”Tom命令道,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懊恼的光芒。
      几乎话音刚落,巴蒂立刻停止动作,完全服从他被告知的命令。
      “我的庄园内现在有一位客人。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伤害到他;如果他被人伤害到了……任何愚蠢到违抗我的命令的人只有一个结局,死亡。”Tom命令道,从他的语气中他的严肃态度一览无余。
      巴蒂难以抑制的想要问能让黑魔王给予如此尊敬地位的人是谁,但他不敢开口。不过他迟早会发现是谁的,因为他的主人是如此的仁慈,允许他留在这里修养……在他无处容身的现在。他现在不仅只是被“死亡”,倘若他现身试图要求继承老克劳奇的任何遗产,他都会在进行下一次的呼吸前被抓回阿兹卡班。他基本上可以说是无家可归;遗憾的是,他对此无能为力。自从他回到黑魔王身边,他就总感觉自己的情绪转变像被人鞭打一样飞快和令人难受,一会儿就从一种情绪陷入另一种。他不知道他该思考些什么才能改变这种状态,思考他的主人的新面貌显然在这件事情上对他毫无帮助。他听说过黑魔王曾经的绝世容颜,大部分是从卢修斯的父亲口中得知,后来是从他的画像口中。他曾以为他们只是夸大其词,因为大家都是如此地迷恋黑魔王……但是,男孩们……他不该怀疑他们的。“明白,主人。”他终于意识到他刚才没有回答黑魔王的要求,赶紧开口回答。
      “很好。”Tom厉声说道。他知道巴蒂会听从他的警告,他更关心的是其他人是否会完全服从。诚然他现在还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因为要把他的人从阿兹卡班救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包括查明邓布利多是否派人在魔法部守着那个预言。老校长已经知道他的回归了,他不会放任那个老傻瓜看守着它的。以他那个脆弱的凤凰社的情况来看,他可能没有那么多人可以看守那个房间……特别是现在Potter处于“失踪”状态,他甚至可能抽不出人手看守。尽管如此,在他了解到更多情况之前,现在就尝试去抢夺预言还是有点太冒险了。不过无论如何,他仍然需要知道它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不管它到底说了什么——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他不能杀死Potter,也不会杀死他,他不能冒险让自己的灵魂更加的不稳定了……他不知道杀死一部分的灵魂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预言最终究竟揭示了什么并不重要,尽管他仍然需要知道它说了什么。
      他迅速转身,一句话也没说地离开了房间。Tom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一片黑暗中坐下,猩红的眼睛紧盯显示出Harry·Potter家族族谱的那张羊皮纸。那个男孩可能是对的,或者他只是纯粹的运气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就好像Potter从出生开始就是被装着福灵剂的奶瓶喂养长大的一样。这个男孩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太让人恼火了,简直可怕至极。尽管Tom在思索中对此愤愤不平,但是现在看来这也许是件好事;只要这个男孩还活着,他不仅能够获得永生,还有可能获得他最强大的盟友之一。
      他只是在思索应该从哪个突破口切入,邓布利多显然是其中之一。那个男孩怎么可能会不憎恨那些他不认识的肮脏的麻瓜。他没有像那个男孩一样被麻瓜虐待,因此他的仇恨已经被部分消弭了……虽然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不是,麻瓜之间的战争也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尽管他从不向任何生物承认这一点。
      他想到有一种方法可以确定这个男孩的理论是否正确:对其他麻瓜出身的人使用魔药。这个想法让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厌恶,但如果这个男孩是对的……他的计划就要做出改变,以确保哑炮不能离开魔法界——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阻止下一批麻瓜后代涌入魔法界。他发现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他在还不知道这个男孩的理论是否正确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制定新的计划了吗?该死的Potter,他已经深入他的皮肤,进入他的思想,同时传播他万物皆平等和和平的态度。
      防护魔法提醒他格兰特已经离开,小矮星彼得则在厨房,无疑是在躲着他走。这个想法使他重新振作,露出讥诽的假笑。Potter正在他的私人图书馆,而巴蒂还在自己的房间内,这倒的确让他感到一丝惊讶。他本以为巴蒂会不顾他的命令起床去寻找他严令禁止伤害的人是谁。他的追随者可能认为他不了解他们,但这远非事实,他有时比了解自己更了解他们。
      为了验证Potter的理论,他需要一个能够接触到麻瓜出身的人;这让他只有一个选择:让西弗勒斯帮助他找出答案。那这就要等到暑假过后才能实现了,他会要求西弗勒斯在霍格沃兹开学后找些一年级的学生来配合。这样一来,无知的孩子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足够的知识来回答老傻瓜邓布利多提出的问题,也没有足够的知识引起人们对西弗勒斯下达的命令的注意。在这一天结束之前,魔药大师当然要比验证Potter的理论是否正确要重要得多,因为他总是能获知敌人在做什么,而这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说,如果西弗勒斯真的站在他这边,并且向他提供了准确的信息;但除非他专门给西弗勒斯设计陷阱,否则事实上他也没办法知道他是否真的忠诚于他。他现在并没有理由怀疑任何事,但是如果他确实不忠……他会非常不高兴。
      当纳吉尼滑进房间,Tom甚至一丝抽动也无;他只是抬起手,这样当她滑过,他的手就会顺着她的身体滑下,直到她绕过他坐着的椅子,绕过他的膝盖。她可能是唯一一个对他的新造型毫无反应的生物。她一直都对有人能够照看她感到高兴。那些说蛇是一种独立生活的生物的人错了,尽管他并不在乎他人对蛇的看法。
      「主人,你怎么了?」纳吉尼发出嘶嘶的声音,她感觉到了他混乱的思绪,想要提供一些帮助,即使只在非常小的方面。
      黑魔王想到自己必须记住,现在跟纳吉尼说话并不像以前那样安全了……当庄园里现在还有另一个蛇佬腔存在的情况下。他英俊的面孔上那副不满的表情绝对会让Harry捧腹大笑;可惜他现在不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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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看着这座令人作呕的普普通通的房子,脸上露出极其不满的表情。草坪上一尘不染,没有一片突兀的叶子;植床上也一根杂草都没有。魔法界本身也并不脏乱差……但这里的干净程度就好像一场噩梦。这里的一切以他的品位来说实在是太过麻瓜化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哦,对,是邓布利多,他总是提出一些苛刻的要求让他完成。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让米勒娃过来,通常情况下她都跟在邓布利多身边……斯内普真希望邓布利多是让她过来。然而,正相反,他要求他和穆迪跟着。
      西弗勒斯毫不掩饰自己对这里的厌恶之情,反正邓布利多只会认为他是对于被差遣而感到厌烦。这个老笨蛋永远不会得出正确的结论——事实上他仍然憎恨着所有的麻瓜,他也如实表现出了这一点;邓布利多只是完全没有正视他的真实性格而已。邓布利多确实很轻易地说服他改变了立场,但是他当时唯一关心的是只有这样才能救莉莉……但显而易见的是,最后的结果并不尽人意。剩下的一切就都只是邓布利多自己的揣测了,西弗勒斯可一点也没有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的打算。
      关于这一点,似乎只有穆迪看穿了他的面具,尽管自从他从那该死的破箱子里被救出来以后,甚至都没有用怀疑的眼睛盯着他看过。这件事情对那个偏执狂傲罗的影响比他自己愿意承认的要大得多;因为他的“老朋友”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在学校里教了一个学期书的人并不是真正的他,这可能深深刺痛了他。一想到穆迪沉浸在这件事中走不出来,斯内普就在心中感到一阵幸灾乐祸的狂喜。他曾以为邓布利多会想个什么办法让穆迪从中释然,所以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穆迪的这些负面想法在最初的几个月之后肯定会逐渐消失,但是,他会让这个老傲罗一辈子也忘不掉这件事……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再次提起,然后狠狠甩在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老脸上。
      阿不思敲响了门,西弗勒斯不情不愿地跟着走上前。然后,他惊恐地看到一个他这辈子所见过体型最大、最肥的少年来开了门。他黑色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个男孩究竟是怎么如常地在房子里行走的?他们是不是把每一扇门都扩宽了,以确保他能无阻碍地进出?梅林的天呐,这些麻瓜真是疯了——他很惊讶Potter如果是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怎么能居然一直瘦弱如此。这个男孩显然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即使它们是显而易见的有害身心健康;难道这对父母对任何一个孩子都没有起码的掌控力吗?这个男孩现在看上去很不高兴,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让他比这男孩更不高兴。
      “你们这些怪胎想要干什么?”达力咕哝道,粗鲁地瞪着他们。他知道他们不会对他施魔法——他的父母告诉他,他们不被允许对麻瓜使用魔法。
      “你好,德思礼!我们是来找你的父母的,他们现在在家吗?”邓布利多问道,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好像再没有什么事情比和这个男孩说话更让他高兴的了。事实上,他很欣赏这个男孩的所作所为,因为他成功让Potter的生活一直处于难以忍受的糟糕之中。如果要让他来计划,也不能做得比这个男孩更好了。他知道,如果Potter当初留在了魔法界被人们溺爱着长大,那么Potter就会长成像这个男孩的父母创造出的叫做“达力”的这个孩子的模样。事实证明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尽管这并不重要了,毕竟Potter迟早会迎来死亡。
      达力咕哝了一声,然后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厨房走去。房屋地板随着他的动作而不断震动,由于日日夜夜承受着如此沉重的负担而挣扎呻吟。“老妈!老爸!那些怪胎就在门口!”
      “怪胎?”西弗勒斯听到这样粗俗的词语,气得脸都抽搐扭曲起来,不由质问。这些言语勾起了他对童年的回忆,尤其是关于他父亲和佩妮的记忆……她肯定没有在把Harry抚养长大的过程中一直喊他怪胎吧?不,不会的,那个女人还是很爱莉莉的,虽然她们俩在莉莉准备去霍格沃兹上学的时候曾经闹翻过。可佩妮后来出席了莉莉的婚礼,她们肯定是在那之前的某个时间段里重归于好了。虽然,他从其他凤凰社成员那里听说过,布莱克曾跑去恐吓过这家人的传言。他听到那个男孩在他说话时发出紧张地尖叫声,然后就完全离开了他的视野。
      “我很遗憾,Harry的童年没有我们希望他能够拥有的那样美好。”阿不思悲伤地叹息道,他的眼睛不再闪烁光芒,身体佝偻,好像刚刚遭受了身体上的沉重打击。
      “你这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冷冷地问道,极度忧虑的情绪让他的胃里泛起不适。
      “你们想要干什么?”弗农·德思礼大声吼叫着,用他那瞪圆的双眼滴溜溜地环顾四周,观察周围的邻居。他只能看到邻居们纷纷把脸贴在玻璃窗后,观望着他家门口正站着的几个怪胎。他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一点儿也不想让邻居们因此产生奇怪的想法。根据那个老疯子老傻瓜的说法,他们本该在这个夏天假期剩下的所有时间里都让那个怪胎男孩待在房子里的。
      “你知道你的侄子在哪儿吗?”穆迪也对着他大吼道。
      西弗勒斯直勾勾地盯着弗农·德思礼,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甚至前所未有。他发现弗农听到“侄子”这个词后的反应,就好像他有个侄子这件事情会让他感到生理上的反感一样。这不是一个正常人对于他所关心爱护的侄子应有的反应。
      “那个懒惰的怪胎不见了。”弗农咕哝着,手指了指楼梯,不再和他们有更多交流。
      西弗勒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邓布利多和穆迪似乎都对这种态度一点不感到惊讶。为什么会这样?如果邓布利多本就知道这家人对巫师的态度,怎么可能会把Potter送到这里来……不过话又说回来,邓布利多基本上已经承认,他就是在已经知道Potter的童年并不“美好”的前提下依然要每年把Potter送回这里。邓布利多实在是有把事情往轻描淡写了说的严重倾向,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视情况而定的间歇性的,避重就轻一些事情。他必须弄清楚Harry的童年到底有多“不好”;他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要选择逃跑了。
      走进房子,西弗勒斯迈步走向左手第一道门,他朝门里的客厅看了看,什么都没有。接着他迅速转道厨房,看见佩妮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咖啡。餐桌上有三大包饼干,正放在他平生见过的块头最大的两个人的座位之间。洗碗槽里则塞满了他认为是早餐吃剩下的东西……他们肯定才吃过早餐不久吧?然而他们现在又在吃东西了;他告诉自己,他真的不应该对此感到惊讶。他眯起眼睛看向佩妮——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丝毫没有变化,只是看上去更加尖酸刻薄了。
      “是你!”她啐了一口,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厌恶与恐惧。
      她认出了他;很好,他会更加轻易地找到他想要的答案的。“Potter在哪儿?”西弗勒斯在他听到的一片阿不思走进厨房、穆迪笨重跨上楼梯准备重新搜寻沙克尔之前错过的某些线索——这毫无疑问——的背景声中,质问她。
      “那天我叫那个懒惰的小子起来做早饭,但他没有从房间里出来;哪儿都没找着他。”她回答道,语气和她刚才认出他时如出一辙的厌恶与痛恨。
      “你没有听到任何动静?”阿不思耐心地询问,好像早就习惯了佩妮的这种态度一样。
      “我告诉过你了,那个男孩不见了,”弗农大喊道,“现在,滚出我的房子,不要再到我家门口来!你告诉过我们,只要我们假期把那个男孩带回来,就不用再跟你们这些怪胎打交道!”
      “现在的防护魔法已经没有……之前的血缘防护魔法那么有效了,我们真的需要为你们再找个安全的地方,Voldemort可能会找到这里来的。”邓布利多说道,他毕竟不能真的让他们出事,不管血缘防护魔法还在不在,那个男孩都必须回到他们身边待着。
      “那个怪胎现在又不在这里,他没有理由来打扰我们!”佩妮嘲讽地开口,又补充道,“离我们远点。”
      “佩妮,不要轻易忽视我的建议。我不能随时遣派人手看顾这栋房子,我们现在必须集中精力去找Harry。”阿不思警告道。
      “那你们就去找那个小鬼,但别再把他带到这里来。”她回答道,实在是厌倦了Harry和巫师世界的一切……他们就知道把他们的存在强加到她和她的家人身上。她当然知道邓布利多一旦找到Potter就会强迫她把Potter带回来,所以Potter离开越久对他们来说越好。
      西弗勒斯对她所说的话感到无法掩饰地吃惊;她真的不喜欢Potter。他原以为这个男孩被她宠得无法无天,娇生惯养。他到底是怎么会把这一切误解得如此离谱的?对于一个从小被忽视着长大的孩子来说,Potter的表现确实充斥着种种缺爱求关注的迹象,这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但这些迹象也确实可以被理解为是对于规则的无视。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所以他从不向教授们寻求帮助,而是试图靠自己去拯救别人。
      在“大难不死的男孩”从小长大的女贞路4号的厨房里,他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阿不思听到穆迪从楼梯上下来了,便转身去找他,希望他的老朋友能找到一些关于Potter去向的线索。他施在男孩身上的追踪咒已经消失了;所以他现在要么是在一片不可标绘的土地上,要么他已经发现了那些追踪咒并取消了它们。但这第二种可能性和第一个一样都不可能,所以他不知道他还能相信什么;他只知道,Potter一年比一年更加难以控制了。
      “有任何发现吗?”阿不思询问,语气不抱一点希望。
      “什么都没有,这个男孩所有的东西都一起消失了,也没有任何挣扎或者魔法的痕迹。看上去是他自己离开的。”穆迪阴郁地喃喃自语。在这个男孩所做的所有愚蠢的决定中,这个决定必须排在第一。除非他当时面临极大的危险,导致他不得不逃跑?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免得布莱克抓狂……不,他们会把安抚布莱克这个任务留给卢平来完成。尽管他们也许会有可能需要狼人敏锐的嗅觉的时候,如果他们能幸运地追踪到Harry的踪迹并且距离足够接近,并且他的气味仍有残留还未消散的话。但是如果到了需要这么做的地步,就是他们所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所以他们需要在发生任何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找到那个男孩……比如,Harry已经死在食死徒或者Voldemort手里之前。
      “那我们相当于在这里一无所获,他们什么也没看到或者听到。”阿不思皱着眉头担心地对他说。
      西弗勒斯俯视着佩妮,只分了一半的心思听那两个巫师的对话。她在忧虑,且异常恐惧。于是他来不及考虑后果,直接长驱直入佩妮的脑海——在他意料之中,她只是一个麻瓜罢了。这些记忆就像电影胶片,他唤起她脑海里关于Potter的一切,记忆便如同按了快进的电影,开始在他面前播放。她知道他正在做什么,也能同时看到他所能看到的相同的画面,但是她所有试图进行的阻止完全徒劳。她的记忆明明白白地告诉西弗勒斯,问题的重点不仅在于他们一向来忽视Harry的存在,还在于他们对他的虐待……尽管她本人很少对Harry出手。她只是偶尔会捞起手边的东西砸Harry几下……比如平底锅。主要的元凶是弗农·德思礼,对Harry动辄打骂。斯内普用一种异常粗暴的方式把自己的思维从她的脑海中撤出,这让佩妮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禁痛苦地抱紧自己的头。
      弗农见此立马开始对着西弗勒斯大声咆哮,尽管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他向来把每一件鸡毛蒜皮的意外都归咎于是魔法惹的祸……那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但不幸的是,他没能成功地咆哮出声,因为西弗勒斯已经凶残且光明正大地侵入了他的大脑——这并不重要,因为阿不思和穆迪都没有走回厨房。他无意再去责怪他们;他们本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粗鲁的人了。当他看到弗农脑海里有关于Harry在这栋房子生活的回忆,他想,这真是对他们来说最正确不过的评价了。西弗勒斯抽出魔杖,直指弗农的心脏,无法掩盖自己满心满脸的怒火。他可以立刻让其他人免受见到这个败类的痛苦。他应该当场杀死德思礼,这样就能救这两个男孩于水火,免得这个已经很令人厌恶的小屁孩变得更加形似父亲……但是斯内普有一种预感,一切都已经太晚了。达力·德思礼已经没有改正的希望了,照他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可能到不了三十岁就会死于非命。西弗勒斯握紧手中的魔杖,与自己内心的冲动极力斗争;在这样的公开场合杀死德思礼,只是徒送自己一张去往阿兹卡班的单程票罢了。
      “西弗勒斯?”阿不思在外面喊他,语气听起来有点恼火——不是针对他人的,但是斯内普了解邓布利多,知道他在什么情况下会失去耐心——顺便一提,同时他还会失去维持他那副善良模样面具的耐心。
      他最后看了德思礼一家一眼,眼里充斥着表达他所有深切情感的厌恶。他的眼里闪过“我还会再来找你们”的光芒;德思礼一家他一定会解决的,只要他能找到机会,不引起他人怀疑地做到这一点。换句话说,毕竟所有事实都能证明他一向“厌恶”Harry·Potter,又怎么会做出杀死Potter的家人这种这么明显的事情呢?至少得让邓布利多对他保持这种印象,他不能让邓布利多知道他对Harry的真实情感。
      “走吧。”西弗勒斯从厨房走出来,冷冷地回答道。他已经在脸上挂起一副平静、镇定而又无趣的面具。他已经让德思礼一家惊恐地瑟瑟发抖,其中两个人更是被他搅得头痛欲裂,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面前。他走出房子,关上了身后的门,露出一个毫不留情的狠戾的讥笑;他们会为此后悔自己的一切行为的。这不仅仅是为了Harry·Potter,更因为他厌恶任何虐待,何况发生在Harry身上的事情已经足够糟糕了。他现在没法再去责怪那个男孩逃离了这里,但他必须赶在凤凰社和黑魔王之前找到他,保护他不受那些想利用他或者想杀死他的人带来的伤害。
      “那个男孩到底在哪儿啊?”穆迪咆哮着,他对此已经毫无头绪。他调转了一下脑袋上帽子的方向,确保它能够遮住自己那只魔法义眼。即使它被帽子遮住,他也可以用它清楚地看到一切——说的像帽子这样的物品骗得了他的眼睛似的。他穿着一条一直延伸到脚面的长裤,遮盖住他那条木头腿。
      这是个好问题。西弗勒斯想到,一个男孩,能躲到哪里去呢?他不可能蠢到待在魔法界或者去他的朋友家里。所以就出现了一个问题,Harry是否从他的金库里取过钱,或者是否从他的姨夫姨妈那儿偷了些钱,然后找了家汽车旅馆或者酒店居住。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就不会在女贞路附近逗留,而是会在多走上几英里路之后再停下来。不过,他现在是真的在考虑为了那个男孩而重新进入麻瓜世界吗?他虽然讨厌麻瓜世界,但不可否认,他对麻瓜世界的一切所知甚详。他永远不可能和一个Potter合得来,但这并不妨碍他要确保男孩的安全。他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跟在阿不思和穆迪身后回到格里莫广场,其他的凤凰社成员已经都集中在那儿等待着接受指令。那些白痴迟早会迷失在麻瓜世界,他们根本对麻瓜世界一无所知。
      旁观他们这些人瞎忙活实在是一件滑稽有趣的事情——要不是他现在有更加一件要紧的事要做:
      找到Harry·Potter。

      ————————————————————

      “罗恩有说什么吗?”阿不思盯着亚瑟发问。
      “什么也没说,按照你的要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不思。”亚瑟确定地回答道。
      “那赫敏呢?”米勒娃开口问道,她很担心正一个人在外游荡的Harry。要问有谁能得到Harry最大的信任的话,那一定是赫敏了。
      “她也不知道,他们从放暑假起就没有和他联系过……也许,这就是Harry离家出走的原因?”莫莉提出她的想法。一想到Harry有可能在外出事,她就感到十分内疚。
      “她有对你们的询问起疑吗?”阿不思问道,他非常了解这个女孩,他知道要是她真的开始怀疑Harry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就不仅要盯住布莱克别跑出去寻找Harry,还得同时盯住这个特别有主见的女巫。
      “我问的时候表现得像是在确保他们会遵守规则不给Harry写信那样。”莫莉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显然,在关于赫敏·格兰杰的问题上,她并不像阿不思那样担心,或许她心里正对这个年轻女巫的聪明才智不屑一顾。
      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端坐着旁观一切;他的思绪一如往常地随着会议的进行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格兰杰和韦斯莱是在监视Harry?并且定期向邓布利多汇报Harry的一切言行?韦斯莱一家是不是利用了Harry希望能被人保护不受伤害的心理,以此接近他?这些想法令他一阵恶心。他认为他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包括凤凰社和食死徒。
      西弗勒斯猛地站起身,甚至完全不等阿不思说出让他们离开的话,就径直走出格里莫广场的厨房,接着移形换影回到了蜘蛛尾巷。他几乎不等自己站稳,就开始在他那间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身上的斗篷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一个转身间就把他以前放在小桌子上的空药瓶全撞倒在地板上。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他所剩无几的对于凤凰社的忠诚也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不仅如此,他对于邓布利多的仇恨也正在成倍增长。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就在一天前他还在思考着,如果他被困在了两个阵营中间,那么他将感到如何前所未有的矛盾和痛苦。他又该如何才能在不违背誓言和自己内心的情况下护住Harry·Potter的性命?他的主人想要杀死Harry,但他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黑魔王对Harry已然是不死不休的态度……而即便黑魔王成功掌控了巫师界,光明一方也不可能放任Harry离开,必然会持续寻找直到找到他为止;只要邓布利多一声令下,他们必然会完全相信,只有Harry才是能够结束也是必须结束这场战争的人。
      直到此刻,他的胃终于对之前看到的种种虐待画面表现出了延迟的反抗,他在吐出来之前冲进厨房,对着水槽发出了一阵剧烈地呕吐。他根本没法做到自己立下的誓言——这都是因为邓布利多。假使他真的比两方人马都更快地找到那个男孩,他真的能成功说服他躲藏起来不出现吗?或者Harry已经被邓布利多深度洗脑,以至于甚至根本不会去考虑有关背叛和自保的事情?

      ————————————————————

      *

      酒杯:原文作者应该打错了,写的是“the clink of the class hitting the arm of his chair”,glass打成class了;
      Alohomora:阿拉霍洞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ilemas and Disturba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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