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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Lowered Masks Harry ...

  •   带“「」”的里面是蛇语,带“*”号的词语在文末有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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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rry靠着地牢的墙坐着,支起一条腿搭在墙上,整个人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任由Voldemort盯着他看。他永远不可能承认这种注视已经开始让他感到厌烦了。他仿佛正在等待什么事情的发生,或者试图以此证实他所怀疑的某些事情。他再一次饿到了极点;他们送来的早餐和午餐他都没有吃。他拒绝再次被人下药;他还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试图解开脚踝上的绳子,但他现在已经放弃了,因为完全是徒劳。
      “你还打算玩什么把戏,Voldemort?”Harry问道,语气谨慎而疲惫。这不是来自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由内而外的精神疲劳。一切事情都被搅得一团糟,现在一件他所期望的事情都没有,他实在不喜欢被困在这里不说,还得跟人玩儿心理战。那瓶魔药被灌进他的胃里后没有发生任何糟糕的事情,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不会就此揭过的,说不定这是某种延迟发作的魔药,为的是更好地迷惑他,让他放下戒心。如果他再次吃了他们送的食物,那么在一天后的现在,真的还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如果我说我并没有在玩把戏,你会相信我吗?”Voldemort回答道,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Harry只是哼了一声;足够他们知道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你为什么要追随邓布利多?他那么喜欢他的宝贝麻瓜们,坚持认为他们比获得我的支持的魔法生物种族要更善良和高贵,你就从不为此感到恼火吗?”Voldemort冷笑道,他只要一提到邓布利多,总是会失去冷静。
      Harry眯起眼睛;他一点也不喜欢现在事情的走向;那个混蛋不会是想把他拉拢到黑暗阵营那边去吧?不,不可能,Voldemort一直想杀死他……好吧,是他曾经想;见鬼,他现在开始不确定了,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但Voldemort怎么会觉得拿邓布利多对麻瓜的态度和主张来游说他会有用呢?除非……Harry咽了咽口水——大声地,他怀疑……不,那不可能;没有人会知道。他朝Voldemort的方向挑了挑眉毛,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感到恼火?”尽管此时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我无所不知。”Voldemort道,他的语气平静而诚实;他能感受到Potter此刻的情感:尴尬,又惊恐。在此之前,他从未在Potter身上感受到过恐惧,所以他知道恐惧的对象不是他,而是他所知道的事情。有意思,为什么这个男孩这么害怕别人知道这件事?“但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像一只疯狗一样盲目追随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又泛起控制不住的嘲笑。
      Harry卸下所有的伪装,脸上露出一丝报复性的笑容:“谁说我追随了?”
      Voldemort失去了仅有的耐心,他钻进了Harry的脑海,准备亲眼看看这个男孩是不是还在骗他。令人惊讶的是,Harry似乎从他开始摄神取念的第一秒就发现了他的意图。他感觉到那个男孩试图把他推出自己的记忆,但是这种挣扎完全是徒劳的。尽管对于一个在大脑封闭术领域完全新手的人来说,他的意志力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他的部分食死徒甚至无法承受来自摄神取念的精神压力,他们的年纪还比Harry更大,魔法经验也更丰富。不过不管是不是很努力地在抵挡,这个男孩最终都没能把他挡在大脑外,只是搞得他有点头疼而已。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骨仿佛正在被撞击;等他看到了想看的记忆……不,是需要看到的画面,他就慢慢地退出了男孩的脑海。他眨了眨眼,发现Potter正跪在地上,夸张地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刚刚被人施了钻心咒一样。
      “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Harry一边呻吟一边揉着太阳穴,难道他能看见他所有的记忆吗?Voldemort简直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轻易地翻遍了他的记忆。他仍然晕乎着失去方向感,只能双手撑着自己的膝盖起来,把自己摔进床。等脑袋的疼痛感终于消退,他回忆起刚才他自己感受到的一切,不由怒视Voldemort。
      “正式名称叫Legilimens*,用来读取别人的思想。Legilimens和Occlumency*这两个咒语分别用于读取和阻挡一个人的思想。Occlumency的作用是封闭自己的脑海以抵抗外界的窥探。”Voldemort回答道,他的回答简短得令人惊讶,竟然不含一丝嘲弄。
      “我就知道,他能读到我的思想,”Harry晃着脑袋喃喃自语。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但他们对他所做的感觉和Voldemort带给他的完全不同。如果他能从这里出去,他一定会去阅读有关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的书,然后学会它们。随即Harry又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说得好像他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似的;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他起码现在还相对头脑清醒的好好活着。不,但他的运气大概已经用完了,没有魔杖他是不可能打得败Voldemort的。
      “他只会读取你表层的想法,他永远不会冒险深入窥探。”Voldemort嘲弄道,他也曾是被邓布利多摄神取念的受害者。当他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他就已经为邓布利多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感到十分恼火,直到他结识了一些泛泛之交,他终于知道了这位当时的副校长兼任变形课教授是如何做到的。他那时就意识到了这个老人多么的有威胁,等到他打败了格林德沃,这种威胁更是变本加厉。没有人会不崇拜他,因为他恶心地向世人炫耀自己是麻瓜和泥巴种的支持者。自从他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人们似乎就根本注意不到学校的教学质量事实上一直持续下降而不是变得更好。他所知道的被邓布利多禁止的魔法、书籍和魔药的数量数不胜数。威森加摩里黑暗、中立阵营的人数并不足以否决邓布利多的那些立法。他指的不仅仅是凤凰社的那些白痴,还有那些古老的“光明”家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足够聪明,从不直面卷入战争。
      Harry摇了摇头,觉得现状很奇怪;他竟然正坐在这和Voldemort进行亲切会谈。或者要么他们之中有一个人被人冒充了。Voldemort现在什么都知道了,而Harry对此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做什么。Voldemort甚至不需要确认这些事情的真伪,因为他都是直接从他脑子里读到的。但这又有什么用?他不可能就此可以离开这里。他是一个该死的,被从邓布利多坚称“安全”的地方给掳走的俘虏。
      “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要把你送回德思礼家,还在学校设下可能会要了你的命的陷阱考验你,……还指望着你来打败我?”Voldemort轻声道,他红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焰——就好像这个男孩真的能够像他之前做的那样再一次打败他。不过话说回来,邓布利多并没有训练他魔法和战斗的意图,他知道这是为什么。Voldemort看到男孩的头在听到他的话后猛地抬起来,眼睛狠狠瞪着他,完全无法掩饰其中的好奇。他知道Harry有多在意这个。这个疑问几乎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尽管他已经接受了永远不会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要操纵他的一生这个事实。他对此沉默只是为了能够顺利留在霍格沃兹上学。因为他知道邓布利多随时都可以把他从霍格沃兹开除。
      Harry咬紧牙关,Voldemort知道为什么?他怎么会知道?他做了十三年的幽灵,才刚刚复活。除非……除非这和Voldemort当初为什么要追杀他有关。哦,他知道Voldemort当初并不是在追杀他的父母,而是就是直冲他自己来的;从去年开始他就知道了,这还多亏了摄魂怪*。他有很多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但是Voldemort刚刚提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绝对是他最想知道也最重要的。第二个问题则是为什么当初Voldemort要让他的母亲靠边站,毕竟她是麻瓜出身,Voldemort按理讲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甚至希望杀光他们……不是吗?当寂静从他们二人之间的空气中弥散,他意识到Voldemort是想让他开口问!很好,他会一直等着Voldemort主动开口的,他才不会向Voldemort祈求任何东西。因为这些问题都已经不重要了,除非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他在哪里并且马上救出他,但是这个想法非常荒唐。如果Voldemort真的这么容易被搜寻到踪迹,那么战争早在他出生前就会结束了。
      「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会蛇佬腔吗?」Voldemort发出嘶嘶的声音,这令Harry抽搐了一下,他为此感到很好笑。他开始享受刺激这个男孩后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的任何真实的情感。尤其是这么多年来,他看着这个男孩不断破坏自己的计划,连被送到他的重生仪式上都显得无动于衷。他必须承认,他很高兴能重新拥有一具身体,但他更希望能够找回完整的自己;这不仅能提醒他的食死徒他们曾经最初的目标是什么,还可能让他们重新恢复对他的信任和尊重。他不傻,他能看出他们对他的新外表有多厌恶和恐惧,在无意中把一片灵魂留在这个男孩体内之前,他的外表还没有这么糟糕。
      “你怎么能在附近没有蛇的情况下直接说蛇佬腔呢?”Harry惊讶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
      “你在墓地里不就做到了。”Voldemort冷笑道,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愤怒。至少他现在已经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拥有他独有的能力了,they were equals*,等这个男孩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他就会被这样对待的。他不会惊讶这个男孩还有其他属于他的特质的;总有一天他会把它们全部找出来的。
      哦,他不知道他做到了。
      Harry皱着眉头努力思考,他当时真的说的是蛇语?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能够直接说出蛇语的,难道是这项能力转移到他身上了?看起来Voldemort完全掌握了这项能力,但是Harry从来没有练习过蛇佬腔,他从十二岁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蛇佬腔了。那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一学年,而他不希望这种情况继续下去。那时他还没有完全厌倦于魔法界的所有人都只是试图把他塑造成他们自己所想要的形象,或者满足于把他当做一个讨厌鬼。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了四年了,他们一会儿厌恶他,一会儿推崇他,他对此感到疲倦。没有任何其他的学生像他一样受到这样的对待;尽管他知道这是作为“救世主”不可避免的遭遇,人们总是这样的。
      “你,Harry·Potter,是我的魂器。”Voldemort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沾沾自喜,罪恶和满足,好像他正在承认什么极端禁忌的东西。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描述那是什么东西。他的表情……光是想到就已经让他忍不住自鸣得意地傻笑。也许他该让那个男孩自己去读那本书。
      魂器?那是什么鬼东西?而且他也不是Voldemort的!邓布利多为什么会在意他是不是魂器?他以前从没听说过任何与魂器有关的东西。不过听Voldemort的话想来……能得到他那样的反应,那一定很糟糕。这就是他决定不杀他了的原因吗?他到底又是怎么发现自己是他的某种魂器的?是因为他之前让他喝的魔药,还是他对他施的咒语?如果这东西真的这么糟糕,为什么邓布利多没有直接杀了自己?
      “跟我来。”Voldemort说着,打开了地牢门。Harry原地没动,只是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没有等着那个男孩跟上,率先离开了地牢。反正他也走不出庄园的防护屏障。如果那个男孩这么做,只会让他发现他正试图逃走,这就像看着Harry一步步弄清楚他的魂器意味着什么一样有趣。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必须去图书馆了,他希望能找回自己最初的身体;如果这能让他忠诚的食死徒们重新在他身边聚拢,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他不想再看到任何背叛,他会在所有人面前拿卡卡洛夫来杀鸡儆猴的。
      Harry目送Voldemort离开;这人是完全疯了吗?他为什么要放他出来?除非他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他绿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脚踝上的绳圈,心沉了下去,是通过这个吗?他迟早会找到原因的,但他有预感就是因为这个。他低声咒骂着,权衡着离开这该死的地牢的利弊。错过这次,他可能再没有其他离开地牢的机会了,又或者Voldemort可能又在戏弄他,地牢门会在他靠近它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上。他呻吟着站起身,走过去抓紧地牢的门;什么也没有发生,于是他走到外面开始游荡观察。他很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地下,这里有平整的一整层。因此,当他走出“地牢”的大门,他径直走进了一条宽阔的走廊。太美了,连他都不得不承认。
      他的左手边有一扇开着的门,他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嘶嘶声。他在那儿站了很久,渴望地盯着右手边的宅邸前门。他该进哪扇门呢?德思礼一家也被关起来了吗?或者可以去霍格沃兹,说不定他们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不,他们不会让他去霍格沃兹的,他只会被关进别的住所。所以他在哪儿又有什么区别?至少待在这儿他还能得到一些信息,尽管他内心深处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即将发现的东西的。
      “如果你在思考逃跑,你跑不了多远的。”Voldemort道,他从左手边敞开着的门里看向这个男孩,面带玩味的笑容。
      “即使没有这个东西,我也不会跑的。”Harry指着脚踝上的绳圈道。他看到红色的眼睛闪过某种情绪,他知道他猜对了,这个该死的绳圈会阻碍他逃跑。
      “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聪明,Potter。”Voldemort道。即使是他,也低估了这个男孩,低估了他的智商,他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Voldemort从门边走向书架,把书架上所有的书——只有一本除外,全都漂浮到他正在使用的桌子上。他知道Harry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他会想知道魂器是什么的。
      Harry回头又看了一眼大门,低声咒骂一句,然后拖着步子往图书馆走。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现在正站在距离Voldemort只有几英尺远的地方,竟然还毫发无伤。太疯狂了,这一切实在是疯狂到了极点。他走进Voldemort的图书馆,注意到它比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占地面积还要大,书架上多的是落满灰尘的古书。纳吉尼也在那儿,这就解释了他刚才为什么会听到嘶嘶声。他狐疑地盯着那条蛇,这不能怪他,谁让那条该死的蛇想吃掉他。和Voldemort有关的每一条蛇都想吃掉他,例如蛇怪。接着他注意到有一本书被漂浮到了半空中,虽然才刚刚飘到空中,但它确实是向他飘过来了——当它突然失去魔力加持从半空掉落,Harry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它。
      Harry看了看书的封面,发现这本书书名为:《尖端黑魔法揭秘》,作者是欧勒·布洛克。尖端黑魔法?真棒,现在他一点都不觉得这会是件好事了。这本黑色的大部头已经褪色斑驳了,书的背面印了写作日期;它被创作于很久之前——非常古老。突然,他感受到那双耀眼的红色眼睛钻进了自己的脑袋,这回他可不会再让Voldemort得手了。他才不会在乎书里有什么,他不会对看到的任何东西产生反应的,绝不会让Voldemort得逞。
      他翻开目录,发现书页上的文字都已经褪了色,而且文字写法也很古老,可能来自中世纪。关于魂器的信息在第一百零八页。Harry发现他完全不可能做到站着阅读这本如此厚重的书。于是他紧盯纳吉尼和Voldemort,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走到房间最远的角落里,保证自己和他们保持了相当的距离。说真的,不是说这样做就能让自己不会变成蛇的晚餐,又或者Voldemort还是决定攻击他时有时间反应,这只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之所以抛开他们独自一人窝在一个角落,是因为他不信任他们。
      他坐到椅子上,把书放到桌子上,拉近到靠自己椅子的那一侧,开始翻找他需要的那一页。他只阅读了两句话,就有想把书合上的冲动。但是他不能这么做,只好继续往下阅读又令人着迷又恐怖的文字。他的胃已经准备要反抗了;他不由得在脑海里回忆起二年级时的日记本……Voldemort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制作了魂器?
      “怎……怎么做到的?”Harry喃喃自语,努力不把视线从书页上挪开;他才不想让Voldemort看到自己脸上写满了恐惧。
      “这本书已经写得相当一目了然了。”Voldemort道,他通过连接在Harry脚踝上的绳索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害怕和一丝振奋人心的好奇。
      “不,我是说,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那本日记本差一点害死了金妮,为什么你在我体内的灵魂却没有吞噬我?”他为什么要问Voldemort这个问题,他现在不应该立马逃得远远的吗?但他又能去哪儿呢?邓布利多显然已经知道了他是Voldemort的魂器……部分属于Voldemort的魔法天赋确实被转移到了他身上!他完全在对他胡说八道!一年级的考验根本不是为了训练他变得更强,也不是为了看看他这个“救世主”有多大能耐……难道邓布利多是希望他死掉的吗?他希望自己能直接死在德思礼家吗?他还有什么理由让他活着?他只是不明白这个……
      “它不是这么运作的,尽管以前从未出现过人类魂器……这确实是一种绝无仅有的情况;就算曾经出现过,那它也肯定从未被人记载过。魔法部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试图销毁所有关于魂器,以及其他所有关于黑魔法的书籍。也许这很难置信,但事实上黑魔法并不一定意味着邪恶。邓布利多担任校长期间,有超过九十本黑魔法书籍从霍格沃兹图书馆失踪。与此相反的是,他一直往其中增添关于肮脏的麻瓜和白魔法的书籍,更别说,我们别忘了他停止了多少霍格沃兹原本有的各个领域的课程。”Voldemort承认道,“灵魂碎片既然以前从来没有影响过你,我怀疑现在也不会,它只是赋予了你蛇佬腔的能力……当然,除非我们是亲戚。”(SSL:别说,你真相了老伏)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活着?你又到底为什么不杀了我?”Harry愤怒地嘶嘶道。
      “因为有人预言,你将会成为击败我的人。”Voldemort轻声道,他不发出嘶嘶声的时候总是喜欢这么轻声细语。
      “啊?”Harry目瞪口呆地瞪着这位英国当今最黑暗的巫师,只发得出这样的音节。这是他最不希望听到的;他被预言将会打败Voldemort?他忍不住想嘲笑这一切的荒谬之处,他怎么可能打败Voldemort?好吧,他确实已经打败过了,但是那跟他本人的能力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他现在终于得到了邓布利多拒绝告诉他的答案了。“预言说了什么?”
      “在你出生前的那一年,有人做了一个预言,但是我的间谍只听到了前一半就被人发现,扔出了房子。预言说,拥有征服我的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于那些三次反抗我的家庭,在七月末出生。”Voldemort低声道,看到这个少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们违抗了你三次?”Harry问道,嘴唇好笑地颤动。
      Voldemort盯着他,一点也没觉得好笑。更令人困惑的是,这个男孩谈到他的父母时,神色间好像并不因为失去他们而感到受伤伤心。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也知道“你不可能失去一个你从未拥有的东西”;是的,也许这是他的过错,但是加入凤凰社并且参与和他斗争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如果他们不这么做,他永远不会接触他们。当然,那也不一定,只要预言依旧存在,不管他们是不是凤凰社成员,他都是会去找他们的。
      “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在‘七月末’出生的男巫或者女巫,”Harry愤怒地咕哝着。
      “确实不是,有两个男孩的出生日期都接近七月末,符合预言,”Voldemort解释道,“一个当然是你,还有一个是纳威·隆巴顿。我选择了你,是因为你和我最相像。你是一个混血巫师;见到你之前,我就已经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
      “哇哦,哇哦,等一下,你既然认同混血巫师的魔力更加强大,那你为什么想杀光所有的麻瓜和麻瓜出身的巫师?!”Harry揉着太阳穴打断他,他不理解Voldemort这是什么逻辑。
      “谁说我要杀光麻种巫师了?”Voldemort冷笑道。
      “你说过,在墓地里的时候;麻瓜和泥巴种的保护人,想起来了吗?麻种巫师可比你的任何一个食死徒都要更聪明,更积极,更强大,你无法否认这一点!”Harry怒视Voldemort,厉声道。
      “邓布利多是麻瓜和泥巴种的保护人。”Voldemort平静地道,眼睛盯着Potter。
      “你不明白!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没有新鲜的血液,我们最终都会像克拉布和高尔一样。”Harry哈利脱口而出道,他对对方的想法感到厌恶,嘲笑地看向Voldemort那张已经开始拉下来的脸,“保持家族的‘纯洁’是以牺牲哑炮、几乎哑炮的人为代价的,这样下去纯血血脉终将消失殆尽。”
      Voldemort有点茫然地看着这个男孩,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说实话,他感到非常困惑;Harry从来没有露出过他所期望得到的反应。就好像他跟其他人不在一个频道一样;他刚刚被告知自己是别人的一个魂器,现在却在这里喋喋不休地辩论着关于麻瓜和麻种巫师的话题。甚至刚才谈到他的父母,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傻乎乎地笑着说:“他们违抗了你三次?”那表情看上去好像这辈子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个更令他感到开心了。是的,这个男孩身上存在着某种东西,这东西使他发现自己无法对男孩保持应有的蔑视和恶劣态度。他其实并不在乎Harry对他说那些不合规矩的话,可能他除了希望感到被人尊重之外,男孩从不在他面前感到畏缩的行为更得他心?但是为什么呢?事情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其他任何人如果说了那样的话,此时都该倒在地板上痛苦地尖叫了,为什么只有他可以被赦免?是因为他意识到这个男孩是他的同类了吗?是因为他已经知道这个男孩是自己的魂器了吗?不幸的是,他认为不是这些原因,因为在墓地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对男孩本人和他坚忍的表现表示出了他自己不想承认的尊重。
      “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泥巴种!或者说麻种巫师;他们的魔法肯定有来源。我跟你赌十个加隆,你最终会发现我的母亲是来自某个纯血家族的后裔。”Harry厉声说道,对Voldemort只是看着他,而没有对他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而感到恼火。
      “你不应该打赌,你永远不可能赌赢。”Voldemort回答,他红色的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怎么?你怕我说对了?”Harry咬牙切齿地反问。
      “这个赌约并不能让你逃出庄园。”Voldemort道。为什么这个男孩对这个问题如此坚持?他真的以为这么说就能阻止他的计划吗?
      Harry吃惊地眨了眨眼,一方面是因为Voldemort似乎接受了这个赌注,一方面则是因为想不通为什么Voldemort认为这是在为了逃跑做工作。他只是时刻紧盯着年长的巫师,拒绝让步;他的假想一定会被证明是正确的,到那时Voldemort将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一些策略和计划。如果这个过程中它确实避免了一些人的死亡,那他认为这就是一个双赢局面了;等他被证明是正确的,Voldemort肯定就不会继续对麻种巫师的仇恨了。尽管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他的假想有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他知道的并不多,只有他在霍格沃兹四年里学到的那些罢了。没有人告诉过他Voldemort到底有多邪恶,他的目标又是什么,或者任何之类的事情。他只知道他是一个杀害了自己父母并试图杀死自己的巫师。
      “很好,让我们开始论证吧。”Voldemort站起身宣布道,他发现他很喜欢看男孩警惕的眼神。Harry完全有理由保持谨慎;他是一个不可预测行为的巫师,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无比邪恶。那个男孩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不会告诉他的。在他做了那些邪恶的事情之后,男孩理应时刻担心他会在什么时候又对他出手。不过看来他将不得不给予男孩他应得的待遇,因为当纳吉尼向前滑行而过的时候,Harry平静得甚至都没有颤抖一下。
      他们朝图书馆的方向往前走,但是Voldemort并没有直接进入图书馆,而是打开了它右边的一扇门。当看到门内的场景,Harry意识到这是一间魔药实验室。整个房间的布局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从晾晒魔药材料的架子的摆放方式,到角落里的垃圾桶,甚至还有桌子中央软木塞的位置。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当然了,他不应该花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简直是个白痴。这里几乎是斯内普的私人魔药实验室的复刻,他在禁闭期间曾在那里擦洗过坩埚,尽管有时候不一定是那里,还有魔药学教室。斯内普是个间谍,但是他究竟效忠于谁?Voldemort还是邓布利多?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邓布利多可能已经知道他失踪了?或者准确来说是被绑架了。如果他带着那个脚绳离开了这里,会发生什么?据他对Voldemort的了解……他事实上并不想知道后果。也许这会带来更多的痛苦,甚至死亡;Voldemort不会想让他逃跑的。
      等Voldemort架起一个坩埚,真的开始准备配制魔药,他几乎目瞪口呆!他面前甚至连一本书都没有,他完全只是凭着记忆在配制。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痛得猛皱眉,他绝对清醒着,但他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荒谬的一天;考虑到他迄今为止所经历的跌宕起伏的一切,这个评价说明了很多问题。他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该死的,他想跑……但他那该死的大脑不断提醒着自己,他无处可去。
      “你没必要看起来这么惊讶,”Voldemort厉声说道,他被那个男孩的眼神激怒了,那样子好像自己应该什么都做不了似的。“我的OW.L.s和NEW.T.s成绩都比邓布利多要好;他可不会因为太无权无势或者无能无力而成为校长。”
      Harry的嘴唇抽搐了一下,他此刻这番话听起来和那个日记本里的他说的大差不离,尽管日记本里的那个他模样更加赏心悦目。“但是你却没有利用你拥有的遗产和继承权,通过魔法部去实现你的抱负,而是选择了一条阻力最小的道路,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留下无数屠杀和死亡的痕迹?”
      “你真的觉得在人们心中的英雄邓布利多正执掌权力的情况下,会有人愿意听从我的想法吗?”Voldemort咆哮道,红色的眼睛里充斥着对这个爱管闲事的老傻瓜的仇恨。
      “你有如此聪明才智,你本可以成为魔法部长,然后去实施任何你想要实现的对这个世界的改变!”Harry抗议道,“你尽可以让所有的女人都像小狗一样追随迷恋你,让男人们相信你就是梅林转世!他们不过是些一无所知的无害的绵羊!他们只会完全相信权威所说的一切,以及听命行事而已!”
      “我相信他们会允许所有泥巴种应该被禁止进入魔法界 ,所有肮脏的麻瓜都应该被消灭。”Voldemort讽刺地反驳,一边及时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把下一种魔药材料加入到坩埚中。谢天谢地,这种魔药并不复杂,也不怎么耗时,他很快就能证明Potter是错的了。不过,由于它其中所需要用到的几种成分,它的价格非常昂贵。
      “你到底为什么跟麻瓜和麻种巫师这么过不去?”Harry几乎要被气哭了。他环顾一圈实验室,找到一个座位后赶紧走了过去 。他的肋骨伤得太要命了,他现在没法站太久。他坐到凳子上,继续望向Voldemort。他会回答他的问题吗?
      Voldemort并没有回答,他故意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不觉得有必要回答Potter。他并不希望那个男孩对他最后一个魂器有再多的了解和熟悉了。Potter似乎非常肯定他可以做到任何他想要做的改变,还知道他有继承的遗产,尽管不算很多。那是一个冈特家族肯定不知其存在的属于斯莱特林的金库,当然还有领土和一些财产。冈特家族也许的确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但是这不能否认他们的愚蠢;他们甚至没有想过询问妖精斯莱特林是否有留下潜在的金库。Harry甚至还暗示他说,他的长相足以让男男女女都对他的每一句话念念不忘奉为圭臬。如果他还能重新得到日记本,即使魂器本身已经被毁坏,但他可以从中收回属于那部分灵魂的记忆。如果有可能再来一次的话,尽管他自认了解关于邓布利多的任何事情,他会选择把日记本“安全”地放在自己的办公室,而不是转交属下保管。邓布利多是个老傻瓜,但他确实可预料的强大,甚至在他只有十一岁的时候就看穿了他。然后便一直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当然,没有达到他导致海格被开除以后那样紧盯着他的程度。
      “这剂魔药好像很好配置,虽然我从来没听说过它。”Harry若有所思地看着坩埚里的魔药道,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正和谁一起待在这里,不由稍稍后退了一步。
      “你当然没听说过,这是被你的宝贝邓布利多列为非法的魔药之一。”Voldemort回答道。
      “他不是‘我的’,”Harry咬牙切齿地反驳,“为什么?”
      “因为它需要加入血液,”Voldemort冷笑道,“他把所有需要加入血液才能配制的魔药都定为非法,即使有些魔药的要求是自愿献血。”
      “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做是为了能够维持战争?”Harry挑了挑眉毛,交叉双臂抱在胸前,仔细地端详魔药和眼前的黑巫师,“这种魔药可以让每一个麻种巫师发现自己其实和那些纯血巫师有血缘关系;如果某个纯血家族的直系血脉已经消失殆尽,与之有血缘关系的麻种巫师就可以继承来自他们的一大笔遗产。邓布利多并不愚蠢,他本可以阻止你发起上一场战争。”
      “你对此异常肯定,”Voldemort尖刻地质问,“你是不是就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配置过这种魔药?”这个想法让他感到非常高兴,简直比他复活以来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要来得高兴。邓布利多以为自己拥有了一件完美的小武器,但他不知道他其实正被一个只有十四岁的男孩玩弄于鼓掌,而事实上这个男孩从十一岁起就已经在和他玩花招了。把男孩送去德思礼家接受虐待绝对是邓布利多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那个老混蛋以为被虐待能使人的可塑性变得更强,因为他会更渴望得到认可,变得更容易塑造和控制。但他严重失算了;被虐待事实上使人更加强大,反叛,拥有钢铁般不可弯曲的意志,还让他们很容易假装融入普通人的环境。换句话说,Harry已经让自己的一举一动适应成霍格沃兹里的所有人想看到的模样、想要他变成的模样,他就像变色龙改变自己的外表一样熟于伪装。
      “我没有。第一,霍格沃兹没有这种魔药配制需要的三种原材料;第二,我从来没有看过一本相关书籍;第三……我不敢冒险去证明自己的观点,至少在霍格沃兹不敢。”Harry说道,“到目前为止,我最大的计划就是要躲过邓布利多的监视,直到我有能力摆脱他和我的亲戚。这意味着在此之前我都要按照他的规则行事,只做那些被视为无害的小事情。”搞什么?他为什么要承认?他疯了吗?但是Voldemort已经在他记忆中看到过一切事情了,所以现在他只是又告诉他一遍他已经看到过的事情而已。只是,这是Voldemort!只要他还活着,他怎么可能不想杀死他。如果最终他没有杀死他,也会有一个食死徒这么做的!他们大概和Voldemort一样恨他。不管怎么说,他的存活日期已经屈指可数了。
      当然,Harry低估了Voldemort对食死徒的控制力以及他对自己灵魂的重视程度。
      “把手给我。”Voldemort霸道地要求道。
      Harry给了他一个“你疯了吧”的表情。他只觉得如果Voldemort有鼻子的话,这样的举动看上去就会非常危险且有震慑力……但是现在他没有鼻子——这让他看起来只是有点吓人。
      Harry低声嘶嘶,忽略了递过来的针头。“往坩埚里滴三滴。”Voldemort命令道,红色的眼睛警告着Harry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尽管这个男孩确实有理由不信任他,但是他现在已经开始感到一阵熟悉的疲惫,而且坦白地说,他从未如比耐心地对待一个人过。他不会让Potter有可能意识到他这个借来的身体有多么容易疲劳。希望西弗勒斯能尽快为他带来新一批魔药,这样他就可以开始从他的魂器之一中收回自己灵魂碎片的仪式。完成仪式后,他使用哪个魂器回收,他的外表将会和他当初创造那个魂器时的年龄一致。斯内普是他唯一真正信任的能够配制魔药的人;即使是他自己,也没有信心能够配制出如此复杂的魔药。
      Harry权衡了一番服从Voldemort命令的利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他想要证明自己的观点(顺便说一句,他希望自己的观点能够得到实践的证明),否则他会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白痴。等等,这到底是是利是弊?听上去像是弊端,但实际上……算是他的利处;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弊端了。他被困在这里无力自救,他只能适应环境。他已经很好地适应了霍格沃兹,学着做他们想让他做的任何事情。他已经不可能再做一次那个如此生活了四年的男孩了;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已经再也不可能重新伪装成那个男孩了。他在此之前最后待在霍格沃兹的那段日子里,经历了很多挣扎。每个人都躲着他走,认为是他杀害了塞德里克·迪戈里。
      “倔强的男孩。”Voldemort嘶嘶道,他决定几秒后就要钻心剜骨这个小屁孩。
      “别这么叫我!”Harry咆哮道,他的魔力涌动起来,绿色的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芒,这让Voldemort不由想起他身体破碎的那个夜晚。他走到工作台前,用针刺破大拇指,有点用力过猛,但是Harry早就习惯了疼痛;他没觉得很疼。他说多少?三滴?Harry想着,是时候证明Voldemort是错的了……希望他确实是错的。他捏着拇指伸到坩埚上方挤压,三滴血落入魔药中,使整锅魔药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看清楚你在跟谁说话,Potter!”Voldemort喘息着握紧魔杖;为这所有对他无礼的事情!他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哦,他实在是非常想诅咒这个男孩,他想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停止这种无礼的行为。Potter总是赢在运气上,总有一天他会被他搞崩溃的。终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仍旧盯着那个因为“boy”这个词而看上去跟自己一样愤怒的不知悔改的少年。话又说回来,他虽然进入了男孩的记忆,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知道。他没有意识到这个词会在Potter心中激起如此猛烈的怒火。“邓布利多一直这么称呼你;虽然听起来很恶心,但是我看你对他的反应也没有这么消极。”
      “你知道我要保持面带微笑地坐在那里,而不是对着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揍上一拳让他别那么叫我,有多难吗?”Harry做了个鬼脸,厌恶地浑身一抖,“雪上加霜的是,当我直视他的眼睛的时候,我必须确保我内心的想法得和他预期的一致。”
      “你知道这件事?”Voldemort非常惊讶。
      “没错,我怀疑他们在读我的思想,”Harry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但我尽力控制自己了。考虑到我真正的想法从来没有被发现过,我显然做得足够瞒过他们了。”
      “他们?”Voldemort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这和他上次在地牢说的不一样。
      “嗯……”Harry含糊道,没有细说。他不确定自己是真的想保护斯内普,还是只是不愿意向Voldemort透露更多的信息?还是他真的以为斯内普会来救他?这个想法让他发笑。斯内普是一个黑巫师,他真的为邓布利多当间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更合理的解释是,他欺骗了邓布利多,让他以为他已经改换了效忠对象,并设法让那个老巫师相信自己是在为他做间谍,而不是为Voldemort。“接下来干什么?”他有点想笑;他竟然在这里仿佛无事发生地问Voldemort接下来干什么。是的,要么是他疯了,要么就是他已经到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第一阶段……他不知道哪个选项更能安慰到自己。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应该没那么快产生吧?也许吧,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受害者……不过说不定这已经是综合征现象本身会导致的一个阶段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人可能会说在他进入魔法界的时候这种症状已经产生了;邓布利多也是个虐待狂。至少在这里,没有人要求他牺牲自己……尽管晚一些时候可能会受到折磨……谁知道呢?
      “空羊皮纸飞来!”Voldemort吟唱出咒语,从半空中一把抓住向他飞来的召唤物。
      Voldemort用滴管吸进一些魔药,尽可能快速地把它涂抹在羊皮纸的顶端。魔药立刻硬化成像蜡一样的外壳,这种魔药的特性在于没有足够的热量就无法维持液态。Voldemort用魔杖敲了敲它,他没有说话,但是魔杖发射出一道火花,显然刚刚使用了某种无声咒语。随即,羊皮纸上开始显现出书写的痕迹,它们越写越长,一直书写到羊皮纸下端卷曲的地方。羊皮纸也随着文字的增多而越变越长和宽,以适应属于Harry·Potter的明显非常长的家族族谱。Voldemort把羊皮纸递给赌约的竞争对手,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他非常肯定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十个加隆赌注的获胜者。
      Harry接过羊皮纸,走到一张空桌子边摊开,对它的长度表示惊讶。他没有去关注父亲那一边的血系,而是开始研究属于他母亲那一边的。他数了很多代,但他对没有认出任何一个姓氏而感到沮丧。也许那其中有一个姓氏就是纯血家族,但他并不知道魔法界所有的纯血姓氏;这次打赌Voldemort的运气可能比他好。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了一个名字,他的心沉了下去,他希望他根本没做这个实验。他盯着那个名字,表示无法接受;他很熟悉这个姓氏,它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结果如何?”看到男孩一直茫然地盯着族谱,Voldemort不耐烦地厉声问道。
      “你欠我十个加隆。”Harry心不在焉地嘟囔着。
      Voldemort绕过长凳走过来;这结果肯定很糟糕,他想,因为这个男孩甚至并没有像他以前一直做的那样立马远离他。当他顺着男孩的目光看到那个地方,他的红眼睛睁大了,显露出惊讶。Potter家族之前因为已经不再是“真正的纯血”而被从神圣家族的记录上除名,但现在看来,那显然是一派胡言。Harry·Potter的母亲的曾祖父就是该死的莱斯特兰奇。他一定是被伊万斯家收养的,因为下一代出现的名字就是马库斯·伊万斯,接着下一代是哈罗德·伊万斯,然后是佩妮和莉莉·伊万斯。最重要的是,Potter的父亲那一系他的祖母是布莱克;马尔福的姓氏则出现在莱斯特兰奇那一边。接着,冈特的姓氏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难以置信地盯着上面出现的自己的名字。那里最先出现的是佩弗利尔三兄弟,然后是斯莱特林。Potter家族的人都属于格兰芬多的说法在这条血系之后,也就到此为止了。Harry甚至可能不是因为魂器才拥有和蛇对话的能力的。他们原来竟然是非常非常远的表亲。所以杀光自己全家的这种说法……好吧,起码从直系血脉来说他还是做到了。
      老实说,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但这并不能说明每一个麻种巫师都是这样的情况。”Voldemort道,他还没有准备好完全承认和接受这件事。
      Harry朝他咧嘴一笑,Voldemort花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他顿时想骂人,因为他刚刚竟然说的是“麻种巫师”而不是泥巴种!他怒视着那个男孩,默默告诉自己,如果他胆敢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他就会遭到毫不留情的报复。“还没准备好认输吗?”Harry道。
      “你知道莱斯特兰奇夫妇是谁吗?”Voldemort冷笑一声,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当这个男孩发现他们是他最忠实的追随者的时候,他还会对他所学到的这一切如此自鸣得意吗?哦,不用说,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值得铭记。
      “我知道,他们把隆巴顿夫妇折磨得精神错乱;他们因为身为食死徒而被判决在阿兹卡班监禁终身……他们对你非常忠诚……他们大声地宣称你会回来的,那时他们会重获自由。因为他们一直试图寻找你,你会回报他们的忠诚;但是,隆巴顿夫妇是纯血!”Harry尖锐地说。
      “他们确实是,”Voldemort同意,“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的?”
      “邓布利多的冥想盆,”Harry得意地笑着,绿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芒,“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傻瓜还以为我是一不小心被吸进去的。”
      Voldemort幸灾乐祸地笑了,他真的开始非常喜欢Potter的这一面了。
      “即使我没有通过冥想盆知道,你在墓地里也提到过他们。要弄清楚他们是食死徒并不难。”Harry指出道。
      “那你知道你的血脉中流淌着多少条神圣家族的血系吗?”Voldemort几乎是有些嫉妒地问他。
      “神圣家族?”Harry茫然。
      “没错,这个名称属于至今仍被认为是“纯血”的二十八个纯血家族,不过现在Potter家族可以直接被加回去了。”Voldemort道,“莱斯特兰奇家族是其中之一,布莱克家族、马尔福家族和冈特家族也都是其中之一,我们是他们仅存的后裔。这二十八个家族中有十六个家族都忠于我。”
      “我想四位创始人也是其中之一?”Harry皱起眉头;梅林啊,这种纯血狂热快要把他逼疯了。
      “他们不是,”Voldemort道,“坎坦克鲁斯·诺特*写了一本相关的书籍,如果你愿意,可以读一读。”
      Harry哼了一声,被这个可怕的名字给逗乐了。不过,他对阅读这本书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他能够通过别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尽管他们的观点与他所相信的并不相同。

      ————————————————————
      *
      Legilimens:摄神取念
      Occlumency:大脑封闭术
      多亏了摄魂怪:Harry面对摄魂怪会想起老伏闯进自己家杀了妈妈和准备杀他的画面,听到老伏甚至不想杀莉莉只想杀自己
      they were equals:equal,这个着实不好翻译,这个词是预言之中的,认为they are equals,原著自然是翻译成了“死敌”,但是由于这个词的意义的多样,导致同人文一般会引申很多意思,但中心思想基本就是“对等”,我承认了你的实力,我傲慢于我的举世无双,却把你抬高至我身旁……这样之类
      坎坦克鲁斯·诺特:Cantankerous·Nott,cantankerous这个词的意思为“坏脾气的,难相处的,爱吵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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