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契约 不愧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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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无淮。是个恶魔。
事发的时候正忙着薅死神的头发。
“？”闻言，我现出身形来。
明亮的月光下，红发的恶魔张开漆黑的双翼，饶有兴致地瞧着面前风中残烛的老人。
“你应该看不见我吧？”我斜拄下巴，慵懒地坐在虚空中。
“当然。但我知道你在。”他道。
事情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从我路过的，一个庄园里美味的小男孩开始吗？
不，单论我与诸翌时的缘分，还要稍早一些才对。
“你收了他多少啊，诶～下手这么黑啊。”黑医倒在沙发上打着游戏，沿上翘出的双腿一晃一晃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她一把扯下通讯耳机，哼着歌继续通关。
“还不走啊，要陪我打游戏吗？”别墅门口，诸翌时的车接走了诸彰石。我抱着臂倚在窗前看他，顺口答到：“好啊。”
所以是个意外。
当我在庄园里看见诸家父子的时候。
倒省的我隔三差五来转了。
恶魔的小玩意儿格外好用。（不愧是我。）
诸彰石的身体出乎预料地好了起来，虽然和以前没得比，但能断断续续跑起来，和本来应有的状态比是强多了。
“我还能留多久？”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样子。
忙着揍人的我听见了诸彰石的声音。
“呦，回魂了，状态不错嘛？”我拎着手上的死神给他看：“看他还想被我揍多久。”
那可怜的家伙原本眉目周正、个子高大，如今被我揍成扁扁一条，拎在手上近乎对折。
“我要三天。”诸彰石对我说到。
“哦，好。”我一松手，那扁扁的纸就飘趴在地上，身体没有丝毫起伏。
“还要别的吗——哦？”我和他正聊着，手底忽地一松，原来是死神趁我不注意跑掉了。
“啧。”我目送他飞快的背影：“下次还是上点什么道具吧。”
三天。其实诸彰石还挺忙的。
他要给所有人购置礼物，道别。
还要把这些年积压的书信都看一遍。
“彰石你好。”
那是投递在他封霖的家里的。
他在封霖有个小房子，同僚有几人也知道。
那件事后，他的好友找不到他，便往这个地址投递。
巡逻队也隔三差五会去打扫卫生，整理信件，以及放下自己的信件，尽管房子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记住我们的伤痕和耻辱。”谭锐冷着脸。比起单独写给诸彰石，这更像是巡逻队内部的一种悲痛的悼念仪式。
亦或者说，精神传承。
“我知道你在。我知道你一直在。”提起这个，诸翌时有点激动。
他隐约曾体会过这种感觉，在诸彰石最后的那几天里。
现在，他知道轮到自己了。
“那你打算留多久？”
很遗憾这里的死神是划片制的。那死神畏畏缩缩的，看见我就跑。
不过还是被我抓回来揍了一顿。
和之前比有点进步，但还不至于越过我去，他无助地伸出手，冲着路过的异国判官求助。
谁啊，我吗？手无缚鸡之力的判官（度假中）指向了自己。
现在，那判官被我用符囚禁在庄园的地下室里。
死神也被折叠塞进了栽倒的神像里反省。
“如果你想的话——”
“让我走吧。”
“？”
用诸翌时的话来说，他该做的全都做了，该有的也全都有了，现在，也可以离开了。
“原本，我放不下少爷。”他依靠在病床上，眼睛湿润又明亮。
“但现在，我知道有你，也就放心了。”
他安然地闭上眼睛。
倒让我心里一惊：不好，我成好人了！
“爷爷……”葬礼上满是哭声，原希泽用麻衣遮挡了面容，在最前方为诸翌时送葬。
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见青比起来，他的神态未免太过冷漠，甚至没有丝毫起伏。
“咔嚓。咔嚓。”唇齿与面包磨出柔软的咀嚼声。
其实今天是原希泽的生日。
又一次。
他独自一人坐在餐厅，安静地咀嚼着面包，一直没有切开面前的蛋糕，也一直没有吹灭眼前的蜡烛。
烛光摇曳着打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极长。
“出来见我。”他优雅地用手绢擦了擦嘴角，不容置疑地说到。
“？”我又一次显现，这次是在他的身侧。
“什么时候？”他问到。语气笃定。
什么时候……自然是我路过一个庄园里美味的小男孩的时候。
饥肠辘辘的恶魔嗅到了举世的芬芳。
那是没有感情之人从心底散发出的，浓烈的悲伤。
我用亲吻与他缔结契约。尽管他本人并不知情。
我跟在他的背后，亦步亦趋，颇有兴致地瞧着这天生的恶魔奔向自己注定的黑暗。
“原来，我也会悲伤啊。”面庞被烛光打的一明一灭，原希泽说到。
“自然。”
“我此刻也在悲伤吗？”
“非常美味。”
不知怎的，原希泽笑了起来。
他单手撑脸，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又忽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生日快乐，原希泽。”
接着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你和我缔结了契约，对吧。”
“当然。”
月色透过玻璃打出昏暗的阴影，银白色的餐刀在蛋糕上切下第一刀。
“接替诸翌时的位置，为我所用吧。”
“那是谁？主持仪式的是谁？”最后的送葬仪式上，黑发戴着眼镜的瘦弱身影吸引了所有媒体的目光。
那被传言是天栖集团的下一任总裁。
“诸位，我是宁和。”镜头前，他笑的如沐春风：“欢迎大家加入天栖集团！”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