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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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做梦。”
年轻的Omega深吸一口气，缓慢地，仿佛要把自己的肺吸满。
他停下了自己的讲述，插入了一个似乎无关的事情。
“我梦见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三十多个我，他们都穿着白色军服，带着很多勋章，围着我，告诉我，我是第三十一号阿耶纳斯。”
［这个阿耶纳斯为什么什么都不会?甚至还没进入贵族家庭，居然只是个普通人。］
这是性格比较活泼的3号阿耶纳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年纪似乎比较小。
［但是其他人都还在一起，多了个……哥哥?］
5号性格似乎比较多疑，善于反思，他的年龄似乎大于3号。
［这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是个没成长起来的阿耶纳斯］
在他前面一号，三十号的阿耶纳斯气场极其强盛，而且是很明显的成熟，白色军服底下带着的勋章也是最多的，他的发尾呈现出浅金色，带着单边眼镜，此刻他眯起眼睛，手持奢华的手杖，以一种居高临下地态度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在这个世界遭遇了什么，连自己的能力都忘的一干二净，跟个没脑子的Omega一样］
［现在的每一个阿耶纳斯，都是基于无数死亡和虐待成长起来，而你，在拥有了这么好的起点的时候却选择回避你的责任，这一点，令人作呕］
三十号的嘴里吐出的一字一语，都带着极大的怨恨，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
三十号高高举起手杖，那锋利的一段对准了他，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阿耶纳斯本能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手杖震声落地！
在他腿中间砸下一个洞。
阿耶纳斯从未感觉到这样大的威慑感，他抖动着嘴唇，望着凶恶的三十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当时还觉得，这只是一个噩梦，”说着说着，Omega笑了起来，眼底却是悲凉的，并且闪过一丝红光。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一个噩梦，没有这些噩梦，我可能会一直是个软弱的Omega。”
刻尔柏洛斯，有点动摇了。
在结束了考核之后，他们所有人都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军校，但比起各方面统一标准的高等部，初等部还是按照大家的性别分了三个院系。
当阿耶纳斯看到自己的课程表时，不禁沉默了。
插花，绘画，音乐，鉴赏，生理常识。
如果硬要说的话，有一个名叫体态的课程称得上是用身体的。
他忍不住问自己的同期：“这真的是军校吗？为什么军校生需要……学插花?”
那名紫色头发的女Omega奇怪地瞥了他一样，低下头涂了涂指甲油。
“你难道不知道，初等部的Omega基本上是当新娘候选的吗？”
“什么?”阿耶纳斯被直白的新娘两个字震到了。
“Omega虽然说是在操纵机甲的精神力方面和耐力方面优于Alpha一筹，但是花期太短了，而且要生育啊Omega，机器是代替不了生物孕育的不是吗？”
紫头发Omega说着，不禁嘲讽地勾起一抹微笑，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什么。
“军校也就高等部能训练Omega吧，初等部是为了进入高等部选出的预备生。总有人在想，如果早早过分训练Omega，那会不会影响它们的生育，会不会影响下一代，于是等到高等部，就没几个Omega考的上，在然后进军队，又是Omega发情期旺盛的时候，这个理由又刷掉一批人……刷来刷去，就这么几个能进去吧。”
“与其去挤这么狭窄道路，还不如就在初等部放弃，以“同学”的名义找个优质股，然后嫁给他，生下一个Alpha或者Beta，最好是Alpha，Beta也不够啊……”
这段话她说出来无比流畅，全程涂着指甲油的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停顿，看来并不是第一次解释。
原来，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
阿耶纳斯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
这双手，也曾试过在草原上弯弓射箭，试过猎枪，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花期一说，至少在和尤弥尔相比时，他没有一次软弱。
他怀揣着泄气回了家。
初等部可以不强制住宿，宿修一在中央星系买了一栋房子，让他们可以自由支配。
那天，他看着尤弥尔拖着满身疲惫的身体回来，趴在床上，把脑袋盖住时，蓦然产生一个想法。
他和尤弥尔是有血缘关系的，可以互相交换身份啊！
反正Omega初等部非常划水，正合了尤弥尔的心意。
“哎，我还是头一回发现咱们这么像。”尤弥尔用手抠着美瞳，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是啊，虽然我个人并不是很想要，但这回确实帮大忙了。”阿耶纳斯戴上了金色假发，对着镜子正形。
“你把你原本的头发剪短点吧，要不然就喷染发剂。”
“那还是剪短吧，染发剂感觉不舒服。”
对于短发他没什么抗拒，摸着变短的头发，反而感觉清爽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样互换了身份。
安佩斯是知道的，因为他早上就闻出来了。
“你是狗吗？”阿耶纳斯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红发窜到他身前反复嗅。
“我不是狗，”没有尤弥尔，安佩斯整个人都变得消极了，“你们什么时候换回来?”
“不清楚，你要是想找他就直接去Omega院，也没人拦你。”
“有道理。”
安佩斯若有所思，认真考虑了这个可能，于是当场逃课去了Omega院。
“啊！Alpha！”
据说那一天Omega院有很多尖叫声，至于是高兴羞涩的，还是真的惊恐的，就不从而知了。
而阿耶纳斯则正式体验了Alpha院的课程。
“枪啊。”
他摸着手上这杆最新型号的激光枪，感受着手上冰冷的金属质感，感觉到内心有一种别样的澎湃。
就是这样的枪，可以击穿虫族的外壳吗？
他把枪对准了一面墙壁——和当天所有好奇又大胆的Alpha一样。
那一天，整个班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按照教授的说法是，这种课每年必须要经历一面墙壁的经费，因为全天下的有好奇心的Alpha都会这么干。
那Omega呢？
他们就不会这么做了吗？
他喜欢好奇心，大胆，像星兽一样野性的形容。
但这似乎并不会出现在Omega身上，即便现在有几个Omega活跃在前线，也没有人承认Omega这个群体拥有与Alpha同等的品德。
他想起考试时的场景。
无能的真的是Omega这个群体吗？
还是有人希望他们无能呢?
阿耶纳斯开始思考。
那一刻，他开始俯瞰。
他至今为止积累的所有书籍，中央星系和小行星的区别……还有，那个紫色头发的Omega的语气和表情。
于是在某一个瞬间，他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了。
他是一个窗口，是一个没有被这种观念早早束缚的幸运儿，作为这个集体的一员，他有着为这个同性别的群体做出贡献的义务。集体塑造他，他拯救集体。
他想要把所有从Alpha院学到的东西教给Omega，他想起那个紫头发Omega，还有草原上的Omega，大家一起努力，总会……
“唉，尤弥尔，你今天行动好积极啊。”尤弥尔的同学嬉笑着走过来，直到他的手搭在阿耶纳斯身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是尤弥尔来着。
“我记得你上次体能训练医务室给你批了三张假条。”一个戴眼镜的Alpha扶了扶镜托，“可你今天跑完全程了，名次还不低。”
“偶尔也想努力一次啊。”
阿耶纳斯眯着眼睛笑
反正名声被害的不是他。
那天一直过的很愉快，全身心投入能够让自己身体动起来，脑子转起来的课程，人际上，Alpha们也并不难相处，神经粗犷堪比安佩斯。
再加上心底怀揣着的信念，阿耶纳斯觉得，这样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Omega院和Alpha的一次相遇。
“那是Omega吧！”在课堂上，一个Alpha突然兴奋地拍起了桌子。
“哪里！”
“让我看看！”
明明还在上课期间，Omega这个词却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这群血气方刚的Alpha向窗口涌去。
阿耶纳斯没有动，他看着已经肺都快气炸了的教授，感到了一丝不妙。
所幸，下一秒，就是下课铃。
他松了一口气，看着教授摔门而去。
这时候，有Alpha勾着他的肩膀，开玩笑地说道：
“你怎么不过来?难得的Omega诶。”
Omega和Alpha的数量比现在几乎是一比五十，家里出生Omega的也确实很不容易，平日在学校，Omega也是被区别出来的，像是大家闺秀一样。
“我记得他家里有一个Omega吧……质量还挺高的，嘿嘿。”
“好家伙，感情是家花太香了了?”
他在说什么屁话，他和尤弥尔是亲生兄弟，怎么可以用家花这种形容?
听着这群人低级的话语，阿耶纳斯本想拒绝，但是其他Alpha投来了不善的目光，他想了想，还是过去了。
是那个紫头发的Omega。
他的目光柔和下来，他觉得她确实是一个值得引人注目的人，撇开她的高颜值不谈，她的举止和言行都都代表着她的内在并非空空如也。
如果不是Omega院实在无法让他实现理想，他想他们两个会成为非常友好的同期。
哪知道，旁边一个Alpha仔细瞥了几眼，把手抱在胸前，不屑地说：
“啊，那是我婚约对象来着。”
这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你小子，可以啊，这个长的漂亮死了。”
“呵，我爸定下来的，说实话就没说过几句话，清高得很，每次见到她都摆着一副臭脸。”
“你把她带出来，我们帮你啊哈哈，调教什么的，我擅长得很。”
“可以啊，反正估计你未来也会有Omega，我们可以换着玩。”
他们的话语越来越不堪入目，嘻嘻哈哈，带着下流，而在底下的那个当事人，却浑然不知在她的头上有一群畜牲正在对她评头论足，其中甚至还包括她的婚约对象。
她只是很普通地站在那棵盛放的梨花树下露出笑容拍照。
一种恶心的感觉从胃部涌起，整个人都变得冰凉，像是从太平间捞起来的尸体一样。
他们懂什么呢？他们懂她是怎样的人吗，他们尊重她吗？他们只是因为看到她的性别就对她评头论足。
何等愚蠢！
“嗯?”当嗅到这熟悉而且异常浓烈的海棠花香时，尤弥尔意识到了不对。
他一向很讨厌奔跑，甚至懒到连路都不想走，却在那一刻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然后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的弟弟，阿耶纳斯，一个Omega，在用他的信息素撂倒了数百个Alpha，让他们陷入痛苦而癫狂的发情期的同时，自己骑在那个自称未婚夫的Alpha身上，以一种极其憎恨的语气揪着对方的领子，怒吼着：
“如果你们Alpha再学不会尊重Omega，那我就把你的腺体割掉，把你的下半生剁了，让你像条阉了的狗一样只能匍匐在地上走！”
“呵呵，”那个Alpha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你是Omega?喔，和尤弥尔换了身份?嘿，Omega就是Omega，目光浅短，你就是割了我一个，你割得了全部的Alpha吗？Omega的数量这么稀少，又如此蠢笨，体力孱弱又无能，我们Alpha甚至都不需要镇压，只需要抬抬手指，说一句我会对你好，你们就会在我的后院里乖乖给我生孩子！”
年轻的Omega眯起眼睛，丝毫不为他这番话语所威慑，他只是面部表情抽出他捆在腰上的匕首，猛地擦过对方的脸颊，插在地上！
感受到脸上火辣的伤口和液体流动的滑腻感，那个Alpha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如果我做不到，还有更多聪明的Omega，他们中有人像你的未婚妻一样，有种深刻的见解，有的超越了绝大多数你这样的垃圾，站到了军部，他们数量现在或许少，但每一个人都在痛苦中成为了中坚力量。”
“并且，我发誓，如果我能够接着走下去，我将会站到最高处，我要接手联邦最高的科研，把你们的生理优势全部变成垃圾，我要接手军部，让最高的武装力量变成我的一把刀，我要把你们建设的所有特权，变成平等的，Omega的，我的！”
那个Alpha蠕动着他的嘴唇，被对方的决心与愤怒所震撼。
“未来的平等，未来的联邦，将由我来缔造，你们这帮阻碍我的蛀虫，终将成为我的垫脚石，历史的尘埃。”
他的话语振声有力，尽管稚嫩，但眼里和前三十个阿耶纳斯，已经开始闪烁着一种为政者的决心。
为了更好的未来，为了实现他的理念，无论是谁，都可以成为他的踏板，只为了缔造那完美的联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