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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五章 陈瑷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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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知府接过候府陈管家递来的的名册,问道:“这碧玉与玉华住一个屋?”
陈管家鬓边白发苍苍,躬身道:“回大人,正是。”
章知府直接让人将玉华带来。
玉华来后,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手指紧抓着衣袖。
章知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根据同院的嬷嬷说,你与碧玉的关系并不好?你是不是杀人了?”
玉华心一紧,立刻匍匐在地:“大人,奴婢与她只有口角之争,万没有到杀人害命的仇怨,请大人明察。”
玉华是真的觉得冤枉,不过几句争执,她怎么就背上杀人的罪名了。
“是吗?据其他丫鬟的说法,往日里你没少欺负碧玉。”
“那,那只是浑说几句闲话而已,人与人相处总会有矛盾隔阂的,再寻常不过。”
“呵,你倒是会狡辩!那有人见着你巳时三刻与她在一处说话,是也不是?”
玉华惊得说不出话来,没成想还有人见到她们一处说话,被章知府一喝,才抖着唇开口:“今日奴婢确实是与她说过几句,就在去后院的清荷轩旁的小道上,但说完就分开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有证人的,晴雨可以作证,奴婢当时就离开继续在宴上伺候了,至于碧玉之后去了哪里奴婢根本不知,大人可以找晴雨来对峙。”
章知府对着陈管家道:“麻烦陈管家再去将人带来。”
不多时,晴雨来了,断断续续的将经过说来:“……今日碧玉泼了茶水,玉华便抽空离宴讥讽了她几句,但因为宴上繁忙,所以很快就又回来了,过后没见碧玉再出现。”
章知府点点头,问玉华:“这么说,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
玉华不知是想点头还是摇头,苦着脸道:“奴婢不知道啊。”顿了顿,才道:“说不定她就是跑路了呢,可能她听说了刘姑娘死了,怕怪罪到她头上就跑了。”
章知府哼一声,“她值钱的物件都在屋内,逃跑为何不带上?”
“又不是不允许她没有银票,可能她觉得那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了,也可能太过匆忙了没来得及回去拿。”玉华绞尽脑汁想着各种可能性,全都倒豆子般说出来。
“只是泼了水就要跑?你们候府规矩如此严苛?”
玉华哑然,讷讷不能言。
要说章知府为什么仅凭碧玉失踪就断定她遇害也是有理由的,一是屋内物品没被动过,说明宴会过后她没回来,不像提前谋划,应是临时出了意外;二是她家人均在府中当差,虽说关系一般,但父母给她定下的未婚夫却是个极好的,在前院跟着陈管家,将来大小是个管事,她非常满意这门婚事,还因此与玉华有了龃龉;三是碧玉是唯一在宴会上与刘涵相关联的人,若她不是主谋则很可能已经被主谋灭口,而根据她的身份和关系轻易能排除掉主谋的可能性。
听到此处,晴雨是个聪明的,只抬头问道:“知府大人,若是碧玉前几日就有些异常了呢。”
章知府心里一喜,难道有新线索了?但面上不动声色:“如何异常?”
晴雨却看向玉华,玉华不明所以,两人直打眉眼官司。
可玉华半天不知其意,晴雨无奈,只好答道:“奴婢是从玉华那里听来的,前日起碧玉就喜滋滋的一直带笑,还用上了平日里舍不得买的胭脂水粉,原先玉华说时是疑心她未婚夫给买的,但现在想来不大可能,她未婚夫家里有个生病的老母,月钱都花在看大夫买药上了,所以不大可能有余钱买其他,那么这个胭脂水粉的来历就可疑了。而且今日她泼了水后,玉华去嘲她几句,她非但没有还嘴,还隐约透出喜意来……”
玉华听她这么一说,整个人似乎活了过来,连连点头插嘴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她犯了错奴婢去说她,她反而还朝奴婢翻白眼,无所谓的样子,还说奴婢什么都不懂,整个人乐呵呵的,奴婢就骂她缺心眼呢。就算老夫人平日和善,出了这等差错肯定要罚的,她竟都不在乎了,和平时差别可大了。”
章知府点点头,“她这几日有与谁走得近?”
“这……”玉华又卡住了。
晴雨接口道:“好似表小姐身边伺候的红珠,前两日就与她说过几次话。”
***
陈瑷走到半途,就见到迎面而来的孙宁,陈瑷出声招呼:“表姐,你这是去哪儿?怎么不歇歇?”
孙宁笑道:“别说了,府上出了这事,我这心跟着慌慌的,索性出来走走。”
“正好我要去小院那儿,表姐一同去吗?”
孙宁面上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就一道去吧。”
小院离得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院外,听得里头嘈杂的人声,似乎还有人搬动桌椅的吱嘎动静。
这里被衙役里里外外把守得严密,见是她们来了,倒没有阻拦,直接放进去了。
越娘等人依然兢兢业业的来回忙活着,丝毫不受外界影响。
“有凶手的线索吗?”陈瑷看着忙碌的众人忍不住开口。
越娘抽空朝她笑笑,“有的,但是对方作案手法很娴熟,或者说反侦察能力很强,后窗有人踩过的痕迹,可惜鞋印全都被破坏了,这人很小心。”
陈瑷忙去后窗处瞧,那里因为不常打扫,所以积了一层薄灰,上面的脚印杂乱,被人擦除过,除了知道有人经过,丧失了其他有用的价值。
但是这人从后窗进入房间足以说明,他没有正经的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出小院,他是偷摸着进来的。当然,也不排除他是为了避人耳目才从这里进屋。对方杀人后还有心思处理痕迹,说明这人内心强大或许是个惯犯了。
她拍门时对方是不是正在处理痕迹?这么一想顿时毛骨悚然,可又生出了疑惑,既然对方刚杀了人则极有可能会在精神亢奋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杀人,为什么只是嫁祸给她?
或者对方怕惹上麻烦本就没打算杀她,对方的目标一直只有刘涵一个,那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嫁祸给她,直接离开不是更好,刺刘涵一刀又将匕首塞她手里不费功夫吗?何况把她敲晕可是能帮助她排除嫌疑的,陈瑷的眉头快要挤出川字纹了,逻辑不通啊。
这串痕迹一直蜿蜒到小院的墙角,陈瑷抬头去看这墙的高度,大约三米,又去看墙边是否有梯子或者垫着石块的痕迹。
越娘知道她在看什么,就道:“已经检查过了,对方是直接踩在墙上借力爬上去的。”
陈瑷惊异的转头去看她。
越娘轻笑:“指了指墙上一块新鲜的痕迹,”你看,这里,以及这里,他总共踩了三脚就上去了。“
陈瑷顺着她指的地方一路看去,果然,三个偏白的刚出炉的摩擦印记正在一条线上。
能从这里攀爬,几乎排除了普通女性,凶手很大可能有一定武功身手。
孙宁抬头看着那印记,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游天外。
陈瑷问她:“表姐在想什么?”
听到问话,孙宁回神,“按理说刘姑娘一个女子应不会与人结仇,不知是什么人能摸到候府里来。”
说的有理,刘涵身上难道有什么秘密?藏宝图?武功秘籍?
发散了一下思维后,陈瑷转回继续和越娘聊天:“那刘姑娘身上有没有其他线索?如果涉及机密可以不说。”
越娘笑笑:“没什么不可说的,现在正在查验刘姑娘是否因中毒而亡,有了些眉目,但还不能确定,所以暂时不能透露具体案情。”
陈瑷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她也才刚脱离嫌疑。
她见好几个衙役将部分物件带走,便问:“这是要带回府衙吗?”
越娘:“没错,刘姑娘当时桌上的茶盏、屋内燃的香、那把匕首等等,反正有可能相关的都会先带走,毕竟总不能一直封着候府,你放心,衙役们不敢私自扣下什么的。”
陈瑷没有在意,这个小院本就是用作客人歇息更衣的,哪里有什么贵重物品。
此时一个衙役正好举着托盘从身边经过,她看向托盘中的物件,正是那把匕首,上面的红宝石依然熠熠生辉,有种妖冶的美感。
“表妹,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扰了官差们办事。”孙宁出声提醒她。
陈瑷从善如流,“好。越娘,我会让绮云来打听进展,有能告知的情况都可以与她说。”
绮云在一旁重重点头。
越娘亦觉得这个候府大小姐可亲得很,笑道:“好呀。”
陈瑷便与孙宁一同离开了。分开前,孙宁特地嘱咐她:“你定要把药都喝了,不要任性。”
陈瑷看向绮云手上提着的药包,无奈道:“放心吧,我要不喝光,绮云就要告到祖母那里去了。”
“绮云这是关心你,你也好打趣她。”
“表姐,你让人搜查过院子里吗?也不知道是谁做下的孽,现在抓不到人,那人看起来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最好还是让人巡防,夜里多让几个丫鬟轮流值夜,就累这几天,章大人肯定很快就查出来的。”
孙宁点点头,“会的。”说完转身回去,却微微变了脸色。
回到院子,绮云就自告奋勇要去煎药,那药可是要煎好久的,等到用晚膳正好能煎好。
陈瑷摆手让她快去,自己站起来在房里转圈。
刀伤不是真正死因,那刘涵是怎么死的?如果按照小院里留下的足迹推断大约是个男子,但当时屋里的是谁?她依然直觉那是个女子。
难道此事至少有两人参与?
她在脑袋里一遍遍过着当时的情形,她拍门时确定屋内没有动静,可能那时对方就已经在严阵以待等着自己进去,那人影子逆着光被拉长了看不出实际身形……嗯?她为什么觉得那匕首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