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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落花随流水 浑浑噩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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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我茫然的坐在华丽的马车内,任由一旁的人摆弄着我的身子。
当我绝望而疯狂的趴在草地上撕心裂肺的吼叫时,一双温暖的手覆上我的背,轻轻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小姐,我们回家……”锦桃握紧了我的手,我抬头看她,眼神却没了焦距。她心疼的看着我,一双眼泛着泪光。
“嗯。”我点了点头,扯起一个苦笑,“锦桃,你哭什么呢?”
“小姐,你……你别太难过。”锦桃被我难看至极的笑吓到,声音更加颤抖。
我对她笑着,眼里却早已泛泪,只要一个眨眼,那些汹涌的泪水就会被解放。但是我不能,我是很难过,却不能让身边的人也陪着我难过。
“我没事,爹他还好吧。”
“老爷他很好,很想小姐你。”
我闭上眼静静靠着锦桃,两次的婚姻,结局都以失败告终,而伤害我的人,却是我一向最信任最要好的姐妹,一个要我死,一个要我失去贞洁。无论是甄宓还是麦白采,都是这么蠢!
我要活下去,为了那些伤害我的人活下去……
从这一刻起,甄宓或是麦白采,不再是那个傻傻的相信任何人,任人欺负的人了。
迟到了几个月的回答,我还是选择做了甄宓。即使在三十九岁那年我会惨死,但心已死,身死又有何妨?
院子里送走了秋叶,飘起了纷纷的大雪。我披着皮袄坐在窗前,凝望着雪中昂立的梅树。自从回到甄府,我日益的安静起来,做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甄小姐,每日学女红,读书,闲暇时就望着窗外出神。日子过的毫无波澜,府里的人百般对我好,我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幸福的感觉。没有了某一个人的生活,只有一片灰色。诸葛,你还好吗?你会不会怪我?还是,你和月英……呵,历史总归是历史,注定了甄宓和诸葛亮不会有任何瓜葛。
袁家的人来提亲时,我正在刺绣,因得知这个消息猛地刺穿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迅速在莲花上散开,本是一朵无色的莲花,变质了。
嫁给袁熙这件事,我没有一点的反抗,只一个无所谓的轻轻点头,继续绣着,仿佛答应的只是锦桃今晚问我吃不吃夜宵的事情。
没有喜悦、紧张。我嫁给了袁熙,成了袁家的二少夫人。在历史的正轨道上,那么名正言顺。
和诸葛的过去,谁也没有提起,仿佛从不存在过。只是那一次的流产,让我变得异常贫血,脸色总是苍白着的,加上我从未笑过,便渐渐被冠上了“冷美人”的称号,可谁又知道,我的心曾经火热如同太阳,试图去照亮每一个人。
婚后袁熙对我相敬如宾,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美男子,他的美就如同一块翠玉一般温良。他赏识我的才学,也尊重我的意思,在新婚之夜他捕捉到我眼底流露的恐惧时,他只是笑笑便睡在了地板,之后就每夜都待在书房。
我感激他的体贴,是,在经历了那样恐怖的事情后,对于异性的亲密接触,我总是感到莫名的恐惧。
袁熙曾问过我为什么,见我咬着唇不语,他便不问,也毫无怨言。在人前,我俩如同甜蜜的夫妻,在人后,我俩如同好友,没有逾越雷池一步。
这天晚上我解了衣服,一人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熟睡中,却忽然感觉到有一具沉重的身子压在我的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男人的气息。我惶恐的睁眼,袁熙红着脸,俯身就吻上我的额头,带着浓重的欲望缓缓往下移动,我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一刻我想过要接受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我没有理由推开他不是吗?眼前忽的想起诸葛温柔的笑脸,心被揪的紧紧的,我不能再对不起诸葛……想着,我使劲力空出一只手来狠狠的往袁熙的脸上甩去,趁着他呆愣的片刻从他的怀中离开。
“滚!你给我滚!!”我凌乱着衣衫站在门口,指着门外对床上已经清醒了一半的袁熙吼道。
他沉着一张脸,迅速理好了衣服,从床榻上走下,来到我面前。
“对不起。”他低哑着嗓子说道,语气里满是愧疚。
看着他自责的样子,我突然就哭了,他不应该说对不起的,他是我的丈夫,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有权利碰我。
他心疼的看着我,伸出手想要替我擦去泪滴,却在一半颓然垂下了手,又说了一声对不起,最后转身出了房间。
我痛哭了一夜,命运叫我诸葛永远只是个美丽的梦,而我却宁愿沉醉在梦中不肯清醒。
袁熙依旧待我如同往常,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起那晚的事。
“宓儿啊,你也该为我们袁家添个孩子了吧?”
这天吃着午饭,袁老夫人突然笑着说道。
我愣了,夹在手中的丸子直直落进汤碗中,溅起小小的水花,有一些撒到衣袖上,坐在身旁的袁熙连忙用他的手巾为我细心擦去。
“娘,这件事我和宓儿会努力的。”袁熙拉过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坚定的眼神。看见老夫人满意的继续吃饭后,又忙放开了我的手,因他知道,我不习惯与他人过多的肌肤接触。
对于他的体贴与谅解,我很感动,却又无法回应他君子般的感情,只能给他一个感激的笑。
看在外人的眼里,我与袁熙是最模范的夫妇。
“宓儿,对不起,娘她是太急了。”
吃过饭后,我与袁熙回到房内,他说到。
“该道歉的是我。”
一阵无言,他才说道:“那,我先去书房了,你好好休息。”
我点头将他送至房门口,看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身纯白的衣衫,飘舞的发丝,一切都与诸葛那么相像,“孔明!”我情不自禁的开口喊道,看着袁熙诧异而奇怪的神色,我才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
每日看着太阳东升西落,我站在庭院中看着满天飞舞的花瓣,下意识伸出手去接,想起了林黛玉的话“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暗笑自己何时也变得这么悲情了。
此时府中寂静的很,袁氏父子都出门征战了,丫鬟们也不知跑那儿去了。
“夫人!夫人!”婢女一路奔跑着闯进庭院来,焦急的呼喊着我。
我随手将手中一堆的花瓣洒在了院中的池水面上,面无表情的问:“什么事?”
“曹军,曹军攻进城来了!”婢女的话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了震耳的战鼓声。
我的心蓦地一紧,历史一一实现了它的真实,我的命运就似那落花随着流水,飘飘荡荡,不由自主。
“夫人,您快走吧。”通报的婢女说完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才知道,原来这府邸里的人,早已逃空了。我回到袁熙为我准备的茶室,在桌上摆上茶具,慢悠悠的煮茶,泡茶,最后品茶。再拿出一个新杯摆在对面,倒上茶,之后我平静的走出房门,等待着。“碰”的一声,是大门被粗鲁踢开的声音,而后整齐的脚步声,是军队不断靠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