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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去 远远就望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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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就望见了月英的身影正立在门口,我的心情不由得放晴起来,来到这个时代除了诸葛以外,最亲的便是月英了。
“月英!”还未走进,我就迫不及待的喊道。但月英却像是没有听见,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我走近她,才发现她的眼神完全放空了,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我伸手在她眼前摇晃了几下,她才被吓到似的抬头看我。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道,几天不见,这个小丫头仿佛心事越来越重了。
月英挤出一个微笑,对我摇了摇头,拉过我的手走进屋子去。却在她转过头时,我模糊的看见了她眼角有一滴泪珠。
坐在月英的房内,房间中的布局还如以前一样,好像时间一直停在了我初来时,几个月的时间,生活却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
“宓姐姐,你要和孔明哥哥成亲了是吗?”月英咬着牙问道。
月英喜欢诸葛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孩子什么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出来,所以和她相处时,我总是觉得特别的舒服,或许就是这一点,我才会和她成为好姐妹。月英的这个问题,让我有一种愧疚感,因历史上写的月英是会和她喜欢的诸葛成亲的,如果没有我的出现……
“是”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带着万分的抱歉说道。
月英摇了摇头说:“宓姐姐,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姐姐,朋友和爱人,你会选哪一个?”
我看着月英强颜欢笑的脸,纯净的如同一壶清泉的眼睛,心里的歉意越来越浓,不由得湿了眼眶,“对不起,月英。”我明白月英问的是什么,但我只能说的只有对不起,月英是我疼爱怜惜的妹妹,而诸葛是我今生唯爱的男人。
“姐姐,如果是我,我会选爱人。”月英说道,那时的我并没有把这个回答放在心上,到后来才明白,原来月英早已告诉了我,她的变化。
我再也没有出声,月英也选择了沉默,以前在一起说笑打闹的日子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府中的奴婢前来提醒该休息了,我才浑浑噩噩的离开了月英房中。
由于对月英的愧疚,在府中的日子我总是不自觉的躲避着月英,而月英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每天都缠着我让我陪她玩。几次夜里睡不着,在庭院中漫步时,看见月英也独自站在院中,背对着我仰头望月,一站,往往是一夜。原来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女,而我虽是姐姐,却没勇气去安慰她,毕竟让她变得如此的,是自己。
这一天晚上,我依旧站在月英身后,心疼的看她望月叹息。
“姐姐。”月英有些空灵的声音传来,带着沙哑。
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姐让我措手不及,慌忙的回答:“哎。”
她轻笑了一声,“姐姐连慌乱时的样子还那么美,怪不得孔明哥哥要喜欢你了。”
她毫不躲闪的目光直直的射向我,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还是目光,月色下我的脸异常的红。
“月英……其实,如果没有我,你会是孔明的妻子。”我还是忍不住将历史透露出来,希望能够安慰她一些。
月英疑惑的看着我,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孔明哥哥那么喜欢你。”
我笑着没说话,月英上前来亲昵的挽过我的手,说道:“宓姐姐,咱们晚上一起睡吧。”
仿佛雨过天晴,一路打打闹闹,二人相拥睡在床榻上,嘴边挂着幸福的笑。
每日与月英说笑,逛街采购婚礼需要的用品。闲暇时与义父黄承彦手谈一局,日子过的很快,虽然每当夜里总是会想起诸葛,但叹气过后又会想起成亲后两人就能永远的在一起,嘴角就会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甜蜜的角度。
这天一大早,我便起来了,坐在梳妆台前,月英站在一旁为我装扮。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月英拿着梳子梳理我的头发,嬉笑着说道,随后熟练的将那些发丝梳成了一个漂亮的新娘头。
我看着铜镜里穿着火红色嫁衣的自己,感激的握上她搁在肩膀上的手。
“月英,我相信你一定会遇见你命中注定的爱人。”
镜中的月英整理我的头发的手一顿,由于黄色的铜镜太模糊,我并没有看到月英脸上,有些怪异的神色。
一切都打点好后,我坐在房中静静等待着诸葛的到来,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两只手却早已纠结在一起了。
“姐姐,孔明哥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月英一脸喜悦的跑了进来,将一块红布盖在了我的头上。
我任由月英牵起我的手,越过了房门槛,坐进了停在房门前许久的花轿上。
“起!”我听见喜娘在外头一声令下,我便摇摇晃晃的被抬了起来。心中有些疑惑,成亲不用放炮么?但疑虑很快因成亲的喜悦而被忘记,一路的颠簸,我却始终笑着。过了有一会儿,喜娘的声音响起,吩咐停轿。我知道,很快,我便能和诸葛拜堂,之后成为夫妻,相守一生,一切都那么顺利。
轿子停下后,却好久都没有声音,我皱了皱眉,孔明呢?我一把撩起红盖头,掀开布帘子,却发现眼前压根就不是诸葛的草庐,而是一大片荒芜的土地,陌生的让我害怕。
突然从草丛中钻出一个男子,大约四十岁上下,长相普通,此时正眯着眼朝我的方向走来。会在这种方圆五百里都没有人的地方出现的,不可能只是个毫不相干的普通农夫或者什么人,他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想到这儿,我立马从轿中钻出,撒开腿就一阵狂奔。漫无目的的往前跑,这个地方太过荒凉,一片寂静的可怕,我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喘气声,和身后有人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跑得喘不上气,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跑,等待我的会是更加恐怖的事情。
跑了有一段路程,却还是跑不出这片地方,身后的人距离我只有几步了,最终,男子的体力始终比女子要好。我一把被人抓住,之后那男人将我一个翻身甩在地上,欺身压下。
我不停的挣扎,试图踹开身上的人,两只手却被狠狠的压在头顶。我哭了,眼泪汹涌的流下,孔明!孔明!你在哪里?
身上的男人一起一伏,发出令我屈辱的喘息声,“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疯了一般,嘶吼着,从头到尾,不断重复着。
那男人终于抽身整理了衣服,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一人躺在空旷的草地上,眼神空灵,茫然,哭肿的双眼还在不断分泌出眼泪,下身缓缓流出粘稠的血液,与早已被撕裂的鲜红的嫁衣融在一起,嘴里轻声念叨着“不要,我的孩子……”
我知道,我与诸葛的孩子随着那涌出的鲜血死了。我知道,我再也不干净了。我还知道,诸葛知道我流掉了孩子,会生气的。
“呵”躺在血泊中的我,发出一声绝望的笑声,闭上眼,就这样死掉吧……
耳边却传来一个淡忘已久的声音:麦白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