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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去吧,我的 ...

  •   那瞬间,阮听絮几乎产生了错觉,男人的信息素与眼神如有实质般,缠上了他的手腕。

      靳朔断定阮听絮会接受自己的提议,他不是傻子,早察觉两人的信息素契合度极高。
      用他的抽取出来的信息素安抚向导的腺体,并非实际标记,只是常见的医疗手段,更谈不上暧昧。

      更何况……青年上次在青城港湾,还故意摘了他的屏蔽环,沾了他不少信息素。
      这或许说明,青年对他的信息素并没有那样排斥。

      但是出乎意料的,青年只是神情极淡地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坚决,“不,我不需要其他哨兵的信息素。”

      明明是阮听絮自己提出的交易,但是真当靳朔真的把筹码摆上台面,青年的脸色还是冷了些。

      察觉到自己又轻易被靳朔牵动情绪,阮听絮心底的烦躁更甚。
      明明已经决定要分道扬镳,结果现在又撞上,估计还得一起行动一段时间。
      都怪风云鹤,连个人都看不住。

      凛冽的寒风自观景台那一侧呼啸刮来,堪堪让阮听絮浮动的心绪静了些,他垂下眼帘,将冻红的鼻尖往披风领子里埋了埋。

      与其借用靳朔的信息素饮鸩止渴,早点划清界限才是对彼此都更好的选择。

      两人间陡然安静下来,塔城的冬夜,连虫鸣鸟叫都少得可怜,只余下寒风穿过街道时呜呜的声响。

      听到青年斩钉截铁的拒绝,靳朔脑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因为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但看到青年埋脸的动作,靳朔下意识挪了半步,为他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寒风。

      刚想开口让人先回酒店,却听见青年有些发闷的慵懒声线响起来,“这样吧,靳大监察官能让我笑出来的话,我可以带你一起进黄金乡。”

      阮听絮伸展了一下手臂,漫不经心理了理披风。

      靳朔平日总冷着张脸,冷不丁听到这要求,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皱起眉,陷入沉思。

      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阮听絮眼底不由浮现出零星笑意。

      足足思考了半分钟,阮听絮听靳朔开口,“自然界里,最容易被贴在墙上的动物,是海豹。”

      “嗯?”阮听絮微微蹙眉,他研究过许多异兽和寻常动物,没听过海豹有这样怪异的习性。

      “因为海报。”靳朔指了指不远处墙上的广告海报。

      明明在讲一个冷到不行的谐音冷笑话,这人居然还能端住这副满脸冷肃的正经模样。

      阮听絮平时笑点绝对没有这么低,但此刻实在有些绷不住,笑骂了一声,“……你嫌这里还不够冷?”

      生平第一次讲冷笑话的靳大监察官,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起一点红,他微低下头,那双深灰色的眼眸认真的对上青年的视线,“抱歉,我现在,确实还不知道怎么能让你真的开心起来。”

      阮听絮嘴角的笑意一滞,收敛起神色,扯了扯唇角,“你不用知道,说回正事,我缺个保镖,你帮我牵制住黄金乡的一部分人,你拿你想要的资料,我拿我想要的遗物,如何?没有你,我照样能做到,不过麻烦些,这笔买卖,你不亏。”

      这是青年第一次在他面前光明正大提到那个人。
      靳朔沉默了一会,不知怎么地,嗓音微沉下地问了句,“拿到东西后呢?”

      “自然是分道扬镳,我可不想被你关进监察局大牢,那鬼地方可比这冷多了,行了,冷死了,我回酒店,你要是答应,就跟上来。”青年语气冷淡的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余光便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距离列车出发还有两天,阮听絮不想老看到靳朔在自己面前杵着,批准他去处理塔城案后续尾巴的事。

      先前那个谄媚的中年男人,也被他一并打发了,黄金乡的入场券最多只能携带一人同行,他原本打算独自前去,留这人两天,不过为了稍微熟悉下塔城的布局和路线。

      得知自己去不成黄金乡,中年男人长舒一口气,眼底却又不可遏止地闪过一丝遗憾。

      这几天他在塔城听了许多关于黄金乡的传闻,有人说那里是让人一夜暴富的极乐净土无上天国,也有人说那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许多人进去后彻底疯魔,倾家荡产只求再进入其中享乐。

      “别想了,塔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回去吧。”阮听絮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指尖一弹,一枚叶子形状的金币弹到了那人手中,“你的交代。”

      中年男人如获至宝,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多谢先生提点,我这就离开。”

      阮听絮摆摆手。
      视线扫过斜后方正小心翼翼给酒店各处悬挂海神节祈福风铃的侍者和绘制海神节壁画的画手。
      青年百无聊赖地搅拌着杯中的果汁,半天也没喝一口,金煌的餐食挑不出大毛病,但也确实不合他挑剔的胃口。

      19号,黄金列车发车的日子。
      也是塔城一年一度的海神节,而今年,还恰逢三年一次的大庆,根据黄金乡开启的时间来算,基地的布置极有可能在23日大庆那天启动。

      今日塔城难得放了晴,只是寒风依旧刺骨,阮听絮余光扫过玻璃墙外那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几个人,从他下楼起,就一直盯着他。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他最近心情不佳,清理几个垃圾换换心情也不错。

      阮听絮起身走出酒店,闲庭信步逛起了街,仿佛对身后的尾巴一无所觉。

      直到他有意无意拐进了一条偏僻无人的街道,身后那群人终于按捺不住,前后夹击地围堵上来,还有人直接从高墙上翻身跃下,想从背后袭击!

      阮听絮头也没回,反手一记狠厉的肘击直捣身后人的胸口。
      来人反应痛快快,抬掌稳稳包住他的手腕,青年腰身一拧,提膝朝对方的腹部狠狠顶去,与此同时,锋利的手术刀脱手而出,擦着那人小臂的衣料扎进墙壁。

      直到看清来人那张冷硬英俊的脸,阮听絮才收了攻势,露出假惺惺的惊讶语调,“哎呀,怎么是你呀,真不好意思呀。”

      挨了结结实实一套连招的靳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们之前交过手,知道青年收了力道的。
      这顿打,大概还是因为对方昨晚不知为何而生的闷气。

      借口打了他一顿,虽然青年表情还是冷冷淡淡的,但周身的郁气肉眼可见散了不少。

      只是……

      靳朔有些无奈地看了青年淡着张脸棒读的敷衍模样,装都装了,好歹稍微装走心些。

      “事情处理完了。”

      靳朔颔首,“安排好了。”

      “那正好。”阮听絮下巴微抬,朝那几个混混点了点,“既然上岗了,贴身保镖,去,把他们都解决了。”

      正在远处踌躇,摸不准这个忽然出现的高大男人究竟是不是他们同伙的那伙人听到这话,终于搞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他们被耍了,这两个打架的人,分明就是一伙的。
      几个人从四方围了过来,跟在领头人身旁的赫然就是昨晚假扮可怜母亲,试图刺杀阮听絮,被他们交给巡逻队的那家伙。

      他瞪着阮听絮和靳朔,“虾哥!就是他们两个。”

      被唤作虾哥的壮汉走到他们面前,“哥两个,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生意?乖乖把黄金乡的贵宾名额交出来,老子还能发发慈悲,留你们全尸。”

      “所以这是谁的生意?”阮听絮漫不经心地开口。
      配合着青年那副抬着下巴看人的冷淡模样,不像是疑问,倒像是嘲讽。

      有黄金乡的名额的人,谁不知道他们这些地头蛇抢夺入场券,是为了转手卖给那些做梦都想拥有贵宾名额重返黄金乡的疯子。
      而他们在塔城无法无天,背后自然少不了治安局和监察局的关系。

      虾哥果然啐了一口,一挥手,“上!”

      “去吧,我的好保镖。”阮听絮懒洋洋地靠上身侧干净的砖墙,将主战场让了出来。
      他本想亲自动手,但眼下靳朔来了,他就想使唤人,懒得动了。

      男人似乎对自己的新身份接受良好,阮听絮让他上,他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迎了上去。

      阮听絮斜倚着墙,看着男人闷不吭声执行自己的指令,眼中恍惚闪过两人从面在一起时的画面。

      因为失忆后的阿烁样貌和表面性格变化太大,阮听絮心底一直有种不真实感,而此刻那种不真实感消退了几分。

      从前的阿烁总是沉默寡言,看他的眼神眷恋温柔,甚至带着点害怕被他抛弃的小心翼翼。
      但靳朔看他时,眼神时常是陌生的探究,偶尔还会流露处连他朔本人都没察觉的侵略感。
      尽管这种侵略性的眼神总会被男人对自己严苛的束缚强行压下去。

      其实本质上,他们还是同一个人,当年阿烁在看到自己救治照顾其他人的时候,也会警告地对那些人露出阴沉沉的眼神,不许他们靠近自己。

      对付这些杂鱼,对靳朔来说连热身都称不上。

      当男人抬起长腿把最后一个试图朝他这边靠近的家伙踹得贴在墙上,怎么也起来时。
      阮听絮脑子里不知为何又蹦出来靳朔那个海报冷笑话。

      他没忍住,唇角轻轻勾了勾。

      “不许动!谁让你们又在这惹事的!诶?”巷口突然停了一辆喷涂着治安局标识的车子。

      一个五大三粗、满口塔城口音的治安员跳下车,“兄弟身手可以啊!我还以为我这次要赶不及了,这帮傻*败类今天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靳朔礼貌颔首,看着人的做派,应该是塔城为数不多还在干实事的治安员。

      他走回阮听絮身侧,另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巷口,车门推开,一个身穿监察局三级高级监察官制服的男人走下车。

      神色有些感慨地看着那个正在抓人的治安员,“沐炎,你抓他们回去又有什么用呢?过两天也要被人放出来的,现在的你,早就什么也不是了。”

      “关你屁事。”被叫做沐炎的治安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像拖死狗一样把几个混混拖向车子。

      高级监察官冷笑一声,“自作自受。”

      然后他视线转向并肩而立的靳朔和阮听絮。

      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实在过于扎眼,一个黑色风衣作战靴,身形挺拔,俊帅凌厉。
      另一个穿着厚实的高领毛衣与雪白披风,病骨支离却又昳丽清绝,矜贵淡漠。

      两人的气质虽然南辕北辙,可那种居高临下地上位者姿态却如出一辙。

      监察官试探着开口,“不知两位是哪里人?这位先生的身手很不错,有兴趣来监察局试试吗?”

      他自认说话还算礼貌,可阮听絮一听来监察局试试这几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哪怕心里清楚在监察局对靳朔更好,他也并不想让对方退出,但心底还是对监察局抢走阿烁,隐匿阿烁的行踪的事情有些介怀。

      现在他不过是让靳朔当几天临时保镖,还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抢人。

      “关你屁事。”阮听絮淡粉色的唇轻启,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不必,我家少爷开得价码,你们出不起。”靳朔连余光都懒得分给那人,顺理成章接过话茬,自然地跟在阮听絮身后回了酒店,进了房间。

      一路回到酒店。
      当听见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落锁,阮听絮动作一顿,看着跟进来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哨兵显然把那句贴身保镖的玩笑给当真了。

      阮听絮本来觉得没什么,随手剥了颗橙花味的硬糖丢进嘴里,随着糖果在舌尖划开,他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闪过三个月前两人大打出手时,对方在大腿上咬的那一口。
      阮听絮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腿,忽然觉得原本宽敞的套房都变得逼仄起来。

      他开口想让靳朔滚回自己房间,可真要出声赶人,又显得自己心虚气短,未免太自作多情了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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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尽量更五休二,周一周四休息,晚更新会提前请假 推推我的完结文:《不许欺负漂亮人鱼!》《在龙傲天面前造谣他》 下本想写的小短篇:《他自有打算》 大概率下本开的长篇:《饲养坏种邪神副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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