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朔月的月亮

11、第十一章 这是她仅有

　　监狱已经被封锁起来了，孙翔上前去打了声招呼众人就进去了。
　　一进监狱里面特有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安皓不由得皱眉，他已经许久没有闻到血腥味了，但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进去了。
　　众人先是去何洪在的牢房看了看，萧骛一进门便看完好无损的锁便问：“这锁是拿钥匙打开的？”
　　“是的大人。”
　　除了这个发现众人再监狱搜查半天，没发现其他的。不过一会大理寺的人来了，可他们一进门闻到血腥味后就跑出去吐了，萧骛见状让人把监狱里的香点上。可就是这香让安皓察觉到不对。
　　这香虽然与平时监狱除味的香没有什么不同，但安皓问出来这里面加了可以导致昏迷的香料，幸亏这几年听着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东西才知道这种东西，而且这香料安皓也是吃过亏的，记得当时他们商队采买香料的时候来自西域人就把种香料给他们，他们也没经验就买了，万幸的是当时商队先用了发现不对才没带回去直接扔了，如果带回去给村里的人用了那些人趁火打劫后果不堪设想。
　　安皓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萧骛说：“如果是这样那就能解释为什么何洪能杀了十二个人，但是谁把香料加在里面的呢。”
　　有人回答说：“大人，管香料的那人也被杀害了。”
　　众人听见后皆是沉默。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但萧骛没闲着把锦衣卫各处收集到的线索整理一下，发现一个问题何洪会不与九公主的死有关系，因为不管是九公主香囊里的毒还是监狱里的香料都来自西域，而何洪据他刚才锦衣卫送来的情报发现何洪这几年一直在西域。
　　就在他思考这两件事有关的可能性安皓来了。
　　“师兄，你有什么发现吗？”
　　萧骛也没藏着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安皓，安皓没什么表情也没表示同意或是反对，继续问他还有什么发现。萧骛脑子突然里闪过吴子耀成亲的场景于是将自己对安和郡主怀疑告诉了他：“我派人跟着安和郡主，感觉她的表现太过于平静，没有那种失去亲人的伤心，按道理说九公主是宫里对她最好的人，可她的反应与其他外人没有什么区别，祭拜九公主也是正常和其他人一起去祭拜，感觉这就有点说不过去。”
　　安皓还是没表态，这时候孙翔进来了。
　　孙翔按照他的吩咐去问吴子耀九公主身前跟他说了什么。
　　“九公主希望吴公子好好对安和郡主。”
　　“就只有这些？”萧骛皱眉显然不相信九公主会说这样的话。
　　“大人，小人也怀疑过，但吴公子其他的什么也不肯说了。”
　　“为什么不肯说其他的，难道九公主的死他知道点什么？”安皓问
　　“安大人，这就不太对了，这吴公子和九公主算是青梅竹马，而且——”说到这时孙翔的声音压低了说，“我听说本来是和吴公子成亲的是九公主，但不知是怎么回事改为了安和郡主。”
　　“那这么看来吴子耀八成是知道为什么九公主会被换掉。”安皓说。
　　“但要怎样才能让吴公子开口呢？”孙翔问。
　　安皓摇摇头。
　　萧骛思考了一会儿问：“安和君主和吴公子的感情好吗？”
　　“这——小人不太清楚。”
　　“去查。”
　　孙翔领了命行了礼就离开了。
　　孙翔走后萧骛和安皓还没说上句话就又有人来。
　　“大人，有人找您说是有九公主遇害的线索，让您去一趟。”
　　“谁？”
　　“对方没说只约了大人，让您一人去醉香楼。”
　　安皓听到后抢先说：“拒了吧，这种装神弄鬼的人提供的线索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的。”
　　“可——对方说这个线索十分重要，只要大人看了案子很快会有进展。”
　　萧骛没说话安皓见状却有蹙眉说：“师兄，既然对方连身份也不肯透露给我们，那我们也没必要去了，我怕有危险。”
　　萧骛听见安皓这么说，嘴角不由得向上翘了拉住安皓的手拍了拍说：“没事，他们打不过我的。”
　　可安皓地注意力却在萧骛很自然地拉过他的手，耳朵顿时发烫，赶快说了句：“注意安全。”便离开了，但——最先关心的不是他吗。
　　萧骛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和仓促离开的背影笑意加深了许多。

　　醉香楼
　　萧骛被人带到顶楼，穿过重重帷幔终于见到那人的身影，萧骛看见只觉得头疼，但还是向对方行礼，说了句：“属下，参见十公主。”
　　只见十公主慢慢悠悠喝了口茶并不着急与萧骛说正事，喝完了才让他起身并递给身旁的侍女一个眼神让她去招呼萧骛，于是侍女递了杯茶给萧骛，萧骛接过但没喝直接开始进入正题：“十公主，听说您这里有关于九公主案子的线索。”
　　“嗯，是有，但这还是要看萧大人给不给面子了。”
　　说着打算将手里夹着的菜喂在萧骛嘴里，萧骛没动反而说：“十公主您应该知道打扰朝廷官员查案会有什么样的处罚吧。”
　　纪贤露听见后也不生气，把抬起的手放下然后说：“萧大人，这就没意思了，按照你说的，即便我受罚到时候我将功补过就是了，但——这线索是真是假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说着重新夹了菜给萧骛同样放在他嘴前，萧骛没有吃继续说：“九公主遇害，难道您就一点也不伤心吗，我听说这次和亲本来是要您去的。”
　　十公主听到这里顿时脸色顿时就变了，“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地上，将身旁的侍女吓得跪在地上喊：“公主息怒。”
　　纪贤露冷哼一声说：“萧骛，不要仗着本公主有几分心悦你你就敢这样与我说话。”
　　“那公主怎样才肯将线索告诉我。”
　　“很简单，你娶我做我的驸马。”
　　萧骛听见后跪在地上说：“公主这不可能。”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萧骛这样的男子，纪贤露看见萧骛这样于是问：“你有喜欢的人了。”
　　萧骛没说话，纪贤露见状冷笑了几身将桌子上的饭菜都掀了，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说：“你滚吧。”
　　萧骛知道眼下情境问不出什么东西来，行礼了便走了。

　　回宫路上
　　周围的侍女每一个安静地低着头深怕被纪贤露注意到，而纪贤露疲惫地靠在马车的挡板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问了句：“九公主去世多久了。”
　　“回国公主，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都没查出来，朝廷养他们干什么。”
　　周围又是一片安静。
　　纪贤露其实一直忘记不了那天去找九公主的场景，当时当知道她会被选去和亲时她离及笄还差两个月，但她什么也做不了，母亲没有强大的母族还不受宠，再加上皇帝根本正眼没瞧她几次，正当她认命接受这个现实时她看见九公主和皇帝正谈笑风生，父女之间的关系友爱和睦，她顿时有些感到愤怒。
　　凭什么，都是皇帝的女儿为什么我没及笄就要去和亲而纪贤芷却可以与皇帝父慈子孝，她知道九公主是天山上的雪莲干净、纯洁很容易就产生同情心于是她就故意在纪贤芷面前哭诉说自己以后要去塞外和亲可能见不了她。
　　纪贤芷一听果然就眉头一皱说：“你都还没及笄怎么能去和亲，不行这件事我得去找父王说。”
　　说实话，她的本意不是让纪贤芷去替她和亲，即使合适嫁娶的就纪贤芷和自己，可纪贤芷身边不是有个跟班吗，可以让她去，再者说让皇帝随便命一个大臣的女儿为郡主然后嫁过去的例子也不是没有，毕竟纪贤芷曾经也帮助过她，她真的没有想让纪贤芷替自己去和亲。
　　但知道和亲对象是纪贤芷后，她便什么也不顾跑去问她：“你为什么替我去和亲。”
　　纪贤芷看见他这么莽撞跑进来也没说什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说：“我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子民们，每年边塞的子民都受到匈奴的影响，他们掠夺子民们的食物，破坏庄家还打死男人，欺辱妇女，关押儿童，如果我和亲能为边塞的子民减少痛苦那我这一生也算值了，再说浅显一点我这一生建立在子民上的荣华富贵是时候该报答他们了。”
　　纪贤露听见她的这么一番话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矮人，不能与纪贤芷这样的巨人比肩，于是算得上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她应该恨纪贤芷的因为她把自己的卑劣暴露在阳光下，让自己更羞于见人，但她有什么理由去恨身怀大意的纪贤芷，但自己有错吗？纪贤露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纪贤芷没有经历过白眼、冷漠、不受重视，她不会为自己的以后担忧毕竟皇帝会给他最好的，而自己却不行，她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的，能吃饱穿暖，能和其他皇子皇女一样上学这些简单的事都是自己去争取的。
　　所以她也要争取自己的未来，于是她追求萧骛，让萧骛娶她，为了达成目标她今天还还酒楼的香里加了点助兴的东西，本想着生米煮成熟饭，但没想到萧骛会说和亲的事，那就让他自认倒霉，可千万别她他查到哪家姑娘和他春宵一度，否则她定会让萧骛身败名裂。
　　“快，派人去跟着萧骛，看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丫头领命刚准备下去，纪贤露却又不知怎的幽幽说开口说：“匿名将我案头匣子里的荷包交给大理寺吧。”
　　这应该是她仅有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