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方寸牢笼》天狼星馒头

9、暴雨将至 金书婕

　　金书婕下工刚回到考试院，正准备开门回自己房间，306的大叔疯疯癫癫的从走廊外进来，挠着短寸头发，看到她就忍不住嬉笑起来：“302的姐姐……”

　　金书婕现在半点也不想和考试院的人有什么接触，刚住进考试院那段时间，她出于礼貌会给予回应，之后发现306大叔每次都是这样自顾自说话，也就没有回答的意思了。

　　她像往常一样无视掉，没想到今天的306大叔脾气意外的大，突然拔高声音，语气有些凶狠：“我不是在说话吗……你们都是在……无视我对吧？！”

　　“这都是，因为你们……”

　　“你在说什么？”金书婕感到莫名其妙，到底在说些什么，没头没尾的斥责。

　　“你们……都，都该死……”

　　本来打算直接当做听不见，但听到这句话，金书婕推开门的手突然顿住，侧头看向卞得钟。

　　走廊的灯光泛黄昏暗，面目表情时她的嘴角弧度自然向下，毫无波澜的眼睛里隐隐露出一丝危险的眼神。

　　306大叔察觉到对方有些不好惹，捂着嘴偷转移话题：“为……为什么要……这么严肃。”

　　金书婕藏在包里的左手正握着美工刀，指尖用力将刀片向上推，使其露出锋利的尖头，同时用很冷的语气对着卞得钟警告：“306号的大叔，这种难听的话最好不要随便说出口，小心一点，知道了吗？”

　　“嘻……知，知道了，我是开玩笑的……”

　　金书婕情绪不怎么好的关上门，306大叔装傻准备离开，转身看到了站在拐角处的徐文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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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昌精神病院。

　　到了和医院提前预约过的日子，今天的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潮湿闷热，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您好，我是402房病人的家属，金书婕。”

　　照顾402室病人的护士核对身份后带领她前往病房，站在门外，通过玻璃窗户可以看到房间里的病人此时正安静的看着电视。

　　金书婕将护士支开，房间里只留她们两人。女人看向金书婕的眼神并不和善，无动于衷的继续看电视，俨然是一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金书婕不在意的将手中半道买来的午餐放在桌上，身上穿的裙子，挎包、高跟鞋都是白色，胸前习惯性的放着一支黑色钢笔。

　　披散的长发也被盘在脑后，只有露出的那条狰狞的伤疤破坏了美感。

　　女人冷冷地看着金书婕，非常不满意她的装扮：“你穿成这样，是在悼念你的父亲吗？”

　　“看来您是忘了，今天是他的思念日。”

　　“尝尝看，”金书婕自顾自将保温盒打开，瞬间香味浓郁的炖汤味飘散整个房间，冒着热气，“特意找不少地方才买到的，味道和从前有没有区别。”

　　“您总是给父亲熬最爱喝的汤，坚持那么多年的习惯，所以就觉得……即便是死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反正您从来毫无怨言不是吗。”

　　久远又熟悉的香味刺激着女人混乱的记忆，和那个夜晚熬的味道一模一样。保温盒被她推到地上，汤水溅到金书婕的腿上，瞬间烫红一块皮肤。

　　“为什么要这样……你这杀人犯！为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女人尖锐的指甲掐住金书婕的肩膀，疯了一样地咒骂着，“杀人犯……”

　　“因为……我不会允许你忘记自己做过的事。”金书婕隐忍疼痛，盯着她表情扭曲的脸，强行扯出一抹笑容来，“你要和我一起记得。”

　　“……”

　　“402房的病人——”在外通过监视器观察状况的人很快冲进病房，医生用注射药物强制控制住精神失常的病人。

　　“你这个疯子……”女人挣扎期间用指甲划破了金书婕的脸颊，疼痛袭来，金书婕抬手用指尖擦拭着伤口处渗出的血星，脸上露出柔弱表情，眼眶泛红。

　　护士帮忙简单处理伤口，掐出来的红痕已经消退大半，肩上和脸上的抓痕处贴上创可贴，腿上的烫伤幸好不太严重，金书婕说了句下次再来探望就离开了医院。

　　坐着公交去到咖啡店，老板娘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样子心疼了好半天。

　　“哎呦，几天没见吧？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了。”

　　“被野猫抓伤了。”金书婕像是心情不错，随口回答。

　　“哪里的猫这样凶，抓得伤口到处都是，是考试院附近的野猫吧？”

　　“外面流浪的……”

　　坐在收银最近的是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成功人士的男人意外听到对话，看向收银台：“你们刚才是在说考试院吧？”

　　“是，”金书婕随意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做事情，“有什么事吗？”

　　“智恩，我记得，宗佑是住在考试院吧？”男人梳着背头，一身灰色西装，桌上摆着车钥匙，双腿交叠回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叫智恩的女人稍作思索道：“记得是在银贤洞十字路，但是忘记叫什么了……”

　　金书婕这才认真的仔细打量他们起来，“嗯……宗佑吗，是住在银贤的伊甸考试院。你们是宗佑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上司，这是宗佑女朋友。”车载浩视线在她身上打量，同时做出头疼的样子，“唉……宗佑这小子最近很不对劲，脾气也大，总是说考试院里的人古怪。现在看来他完全就是在胡说。”

　　“是吗……”金书婕点头，漫不经心地说，“宗佑大叔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讨厌的人，所以才感到压力大吧。”

　　“真让人头疼，和智恩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什么效果。”车载浩不让其中一个人被冷待，忙着两头搭话，金书婕的态度一直都很平淡，车载浩最后用宗佑做借口提出要加她的联系方式。

　　金书婕明确拒绝了，临走前看了眼闵智恩，特意留下一句：“如果是真心为了宗佑大叔，直接当面说不是更好吗？”

　　夜晚小雨淅淅沥沥，车载浩和智恩也从店里出来，金书婕随手拦住一辆出租车，车载浩还在不死心的邀请。

　　“天色这样晚了，我开车送你和智恩回去吧，反正考试院离得也不远。”

　　金书婕坐进车里关上门，没有搭理对方，直接对司机报目的地，车载浩等人只能站在后面看着车子远去。

　　出租车行驶在公路上，车内放着舒缓轻松的音乐，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香，雨刷刮着玻璃上的雨水，司机从镜子里时不时窥视后座的情况。

　　金书婕没几分钟就感觉身体有些疲惫，困意像是突然袭来，这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警戒。

　　“师傅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没有理会她，反而是加快了车速，车门和车窗都被锁死，车子很快下了公路，驶入偏僻的道路。

　　“阿西……”

　　明白过来自己遇到了什么事，但自救似乎来不及了。意识逐渐模糊，额头浸出冷汗，金书婕试图用手机拨打电话，司机从前座翻身过来眼疾手快地夺走了手机，将其丢到车窗外的一片杂草丛里。

　　她逐渐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倒在后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