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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潜藏危机 头顶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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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昏暗暖黄的灯光打在走廊上，徐文祖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股无形的低气压，显得格外阴沉。
“不知道有人在睡觉吗？”
几乎是瞬间，一切动静消失，所有人转头看向了徐文祖，没人敢出声。
考试院里弥漫着一股安静到诡异的氛围。
313邋遢大叔低着头连忙拉上裤子，像做错了事的老鼠，一声不吭。306大叔卞得钟挠了挠头，眼珠转动，结结巴巴地回答。
“303……大叔……说313大叔拿着……刀，正闹着要找……刀嘻嘻……”
“找到了吗？”徐文祖的声音仍旧没什么温度。
“没……有嘻……”
伊宗佑满脸不甘，他咬牙切齿地指着313大叔说：“我明明看到他拿着刀站在我的门口，如果不是房东大婶突然出现，我肯定全都拍下来了！”
房东大婶表情冷下来，不耐烦地大声质问：“303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吗？你把313大叔的房间翻个底朝天，还要人家脱裤子看，结果什么都没有。因为你闹得这么大声，302小姑娘都被你打扰休息了知道吗？！”
“……我……”伊宗佑欲言又止，他身上没有证据，无力辩驳，只能强行忍住即将要爆发的火山，额角青筋隐隐突显。
徐文祖微微歪了歪头，沉默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他看着伊宗佑的眼神无波无澜，平静极了。
“既然是闹剧，303大叔就早点睡吧。这么晚了，大家还要休息呢。”看似是对伊宗佑说话，但他的视线却停留在洪南福和卞得钟身上，语气冷的可怕。
众人散得很快，徒留伊宗佑还站在原地怔怔地呆立着。
306大叔捂着嘴对金书婕偷笑起来：“嘻……嘻……302姐姐……”
金书婕觉得这个大叔的行为举止很奇怪，但出于礼貌她选择了礼貌假笑：“306大叔……快去睡觉吧。”
一场看似激烈的矛盾就这样轻飘飘结束，金书婕总觉得哪里不对，刀这种事，怎么感觉除了伊宗佑外，其他人表现得好像并不怎么关心？
她不准痕迹地撇了眼徐文祖，内心反而没有太意外他谦逊温和的表面下会掩藏着冷漠性格。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仿佛徐文祖身上没有冷漠感才会让人觉得惊讶似的。
她刚要关上自己的房门，徐文祖朝着她走近两步，语气平缓地问：“被吵醒了吧，平时考试院都很安静。”
此时的他似乎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仿佛刚才浑身冒冷气的样子只是她的错觉。
或许因为被打扰到休息所以才生气吧？看起来起床气不是一般的大。
“没关系，是我自己刚才做了噩梦。”她连忙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噩梦吗？”
“嗯。”金书婕没有防备地点点头，视线不经意和伊宗佑对视，他焦躁愤怒的表情下，看向她时似乎掺杂了一点奇怪的神情。
像是……担忧？
金书婕感觉伊宗佑有些欲言又止，再次看去时他已经避开了对视。
徐文祖默不作声将二人眼神交流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装作没有看见：“做噩梦……是因为换了新住处的原因吗？这里确实条件不太好，隔音也不怎么样，被邻居的动静惊醒是常有的事。”
“大概是吧……”
会是这个原因吗？金书婕心里半信半疑，自从前两天住到考试院以后，神经总是紧张着，好像这种情况下会做噩梦也是正常的吧？
徐文祖的眼睛很黑，尤其是此刻没有表情的状态下，盯着人的时候总有种被什么生物盯上的错觉。
尽管对方表情很放松，还在安慰着她，完全是体贴且善意的举动。
但面对对方直勾勾的眼神，金书婕还是下意识错开对视，试图转移话题：“嗯……邻里之间偶尔有点矛盾是正常的，能即时解决掉就好了。”
“是这样吧，毕竟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徐文祖扭头对伊宗佑温声说道：“303大叔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明天晚上天台一起喝点啤酒，顺便再聊一聊小说的事。”
伊宗佑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抗拒，他有点烦躁地别开脸，推脱说：“明天和女朋友有约了。”
“啊……约会，”徐文祖露出一抹遗憾之色，“挺好的。那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大家早点休息吧。”
“嗯……大家晚安。”
回到房间，金书婕躺在狭窄的床上睡意全无。
她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立马闪过各种画面，童年阴影带来的恐惧感久久不散，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直到天色渐亮她才有了困意，手机闹铃发出“嗡嗡嗡”的震动。
金书婕一晚上没有睡好，白天上工显得没精打采，好在白天不怎么忙，大家可以早早的下工。咖啡店的老板娘恰在此时打来电话。
“书婕啊，今天有空吗，来店里帮忙吧？慧珍突然不舒服请假回家，店里没人帮忙一下子忙不过来了。”
“这边刚下工，等会就过去了。”
“来的路上小心点哦。”
“知道了。”
咖啡店距离画社大约有十几分钟的车程，金书婕赶到店里时，空位所剩无几，看起来这几天生意不错。
她和老板娘分别负责点单清桌、制作咖啡，有时还会有不断的送餐单，简直忙得团团转。
等到高峰时间过去，她才稍微空闲下来，咖啡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近期的新闻。
新闻报道了近日在银贤区某条河中浮现了被溺死的人，目击者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泡发至面目全非。
首尔近半年以来已经出现了不少同样死法的死者，凶手作案手段十分恶劣，专门选择在下雨天出行，作案地点和受害者都是随机，完全没有规律，因此被称为“雨夜魔”。
餐厅里不少顾客抬头关注新闻，和旁人低头交谈私语。
半年前这件事刚被报道出来的时候热度降得很快，因为警方给的说法是死者自己不小心溺水身亡，那段时间还到处宣传让大家不要靠近水边。
但是没想到后面接连发生了多起溺水案，死者头上或脖子上都有伤痕，有的甚至还被绳子捆绑着扔到河里，之前的判断明显是警察为了尽快结案给的糊弄说法。
警方迫于多方压力只能重新调查溺水谋杀案，但直到现在也没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引起了不少民愤。
金书婕看到几张被打码的照片，某一张照片拍的是河面，其中一个肿胀的黑影远远地漂浮在浑浊河水中，实在是令人反胃。
“怎么了，不舒服吗？”老板娘看到金书婕脸色有点发白，她挺喜欢这个漂亮又勤快的孩子，顺手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我没事。”金书婕摇摇头，喝了口水缓解了不适感，“就是想到杀人狂可能还藏在银贤，心里有点担心。”
“哎呦是啊，抓了半年还没抓到人，搞得大家心里都很慌张，有些人一到下雨天就不敢出门了呢……不过说起这个，我记得书婕你好像是住在银贤吧？”
“是……”金书婕戳着冰饮的同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餐厅玻璃窗时，突然顿住了。
恰巧此时，一辆车疾驰而过，晚上视线有限又加上距离太远而看不真切，那抹身影早已消失。
老板娘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四处看，一脸茫然：“是看到熟人了吗？”
“……啊，没有，”金书婕回神，“应该是我看花了。刚才您说到哪了？”
老板娘继续手里的活，颇有些八卦地念道：“真是担心你，要不要找个男朋友，考虑一下我的儿子怎么样？让他每天下工过来接你，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安全。”
“不用啦，我能保护好自己。”金书婕哭笑不得，婉拒了老板娘的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