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追光》日头的味

38、下厨 想吃的话，

　　褚雪伶却越看越投入，她本来就很喜欢看纪录片，尤其是动物世界。看到最后，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哪，她兴奋地拉着周也的手臂，“周也，你看，这剧情真的比宫斗剧有意思多了，玛格霍格，它终于自己建立了王国。”

　　“哈？什么马哥？”

　　“你有没有在看片啊！”

　　两个人就这样拉近了距离，她鼻尖萦绕着周也身上那股清新的香水味，一瞬间，褚雪伶的心砰砰直跳，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双眼紧盯着周也，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周也这会绝对没有比褚雪伶好受几分，他感觉自己头皮酥酥麻麻地，褚雪伶小巧的脸就在他面前，两个人的脸挨得很近，近的他可以清晰看到她眼皮上的睫毛。他作势的咳了一声，往床边坐了坐，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人是他带回来的，他不能乱来。

　　褚雪伶看到那双明亮的双眼躲开了她，她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她喝了口可乐，可是并没有半分缓解，她侧过头看向他，黑夜里，周也盯着墙面上的那双眼真干净，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鼻梁特别高挺，还有那看似柔软的嘴唇，这张脸每一处都让她心动的不得了。

　　她舔了舔嘴唇说：“周也，我想亲你。”

　　“不行。”周也根本就不敢看她，她到底知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自己那蠢蠢欲动的心。“都忍忍吧，等高考后，任你为所欲为。”

　　都？也包括他自己吗？褚雪伶胆子大了起来，她越过了那条用枕头做的三八线，半趴在周也的身上，迫使他盯着她，“那现在为什么不行？”

　　“那不是废话吗，我们都还没正式确定恋爱关系，我不想我们的初吻就这么随随便便没了。”周也现在根本就不敢动，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趴在他身上，真是要命。然而，趴在他身上的女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还在没心没肺的说，“我不介意啊。”

　　“我介意。”周也拉扯着褚雪伶坐起来，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让她的脸转了过去，“你看向那边，我忍得很辛苦。”他那颗心真的好像要从胸膛里蹦出来，砰砰砰，在剧烈地跳动。

　　墙面上，纪录片已经播放到了最后，随着片尾曲唱完，屋子有一瞬间全黑了下来，只剩下两彼此的心跳声。

　　褚雪伶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笑了起来，她说：“周也，你知道你刚刚拒绝我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句话，‘长在春风里，人民有信仰，国家有力量，民族有希望。’”如果每个男孩都能和你一样坐怀不乱，那这个民族怎么会没有希望呢？她在黑夜里看着他那双明亮的双眸，“你真的好乖啊，老师说高中不能谈恋爱，你就真的死守着这条底线啊。”

　　这会，卧室里的灯亮了起来。

　　“你就笑我吧，我把你带回家，可没想要做什么，我不想让你留下不好的回忆。”周也深吸了口气，“噗噗，你要不然先去隔壁看会书？我去冲个澡。”

　　他话音刚落，褚雪伶的眼神就落下他身下，周也急忙拉上被子，挡住了某处，嗓音带着隐忍地语气，“别看了。”

　　褚雪伶憋着笑，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用手指了指书房，“那书房里的书我能看吗？”

　　“随便拿。”

　　卧室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你问他刚刚想不想放肆，他当然想。但是，他是人不是狗，狗发疯起来是不管不顾的，可他是人，他得克制住自己吧。站在浴室里，他想这卫浴室的隔音也挺好的，她这会应该也在书房看书，应该注意力不会放在这里......平静之后，他想他真是疯了，人就在外面，他竟敢做这事。她说他有底线，有个鬼的底线。周也随便冲了两下，换了一套家居服，拿着浴巾擦拭着头发出了浴室。

　　褚雪伶站在书架前，手捧着着陈春成的《夜晚的潜水艇》，听见动静，转头看到了周也。他额前耷拉一戳又一戳的湿发，水珠子顺着头顶，下滑到他的脸颊，最后从他的下颚线滴落在地板上，他身上那股本来若有似无的荷尔蒙味道在洗澡后更发清爽诱人了，是‘美人’出浴的样子了。她问：“洗的挺久啊。”

　　周也刚干了件没眼看的事，这会躲开了褚雪伶的视线，假装淡定的回了个字，“嗯。”

　　褚雪伶靠着书柜扫了眼他的两腿间，“你刚刚......在浴室里那么久，有没有在想着我。”

　　叮，心头微微一滞，周也本来‘做贼心虚’想遮掩下就赶紧过了这part，但是，褚雪伶她不配合啊，她直勾勾地看着周也，挑明着问他，这让他怎么回答，想跟不想，他都没法说出口。

　　褚雪伶瞥到了书架上，之前周也拿的那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她抽了出来，打趣笑道：“刚才，怎么不顺便拿着佛经一起到浴室呢。”

　　周也抢过褚雪伶手上的佛经，声音不自觉地大声了起来，“噗噗，就算是唐僧，在女儿国国王的面前，心也静不下来！”他拿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褚雪伶点点头肯定道：“这比喻倒是十分恰当。”

　　周也：“......”

　　他见褚雪伶还在发愣，他连忙转了话题，“你手上这书，是我妈刚带回来的，喜欢？”

　　褚雪伶闻言，低头看到那一行字‘无论在何种困顿中，唯有内心的自由馈赠我们真正的未来。’她手摸了这行字，“嗯，他文笔不错，而且这话说得也挺好的。”内心自由吗？

　　周也打断了她的思考，“你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家。”

　　褚雪伶摇了摇头，“我不是跟你说过，现在没有时间看课外书。”

　　“噗噗，你也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北京还有很多好的学校。”周也凑近褚雪伶，从她手中抽出那本书，放在书桌上，“我今天陪你，就是想让你放松一些，别压力太大了。”

　　“嗯，我知道。”周也，我要怎么向你坦白，北京我去不了了。她低头泯去了脸上落寞的神情，再抬头神色已经恢复往常，“周也，我饿了。”

　　“那我叫个外卖吧，有什么想吃的。”说着，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

　　褚雪伶：“我想吃你做的。”

　　“我做？？？”周也脸抽了一下，揉了揉鼻尖，“噗噗，我只会煮泡面。”

　　“我不挑。”褚雪伶对方便面一直很有好感，像她平常懒得做饭的时候，就煮点泡面和顾霜怡两个人一起凑合一顿，便宜又好吃。

　　周也擦干了头发，“那行，走吧，我们去楼下。”

　　厨房里，周也正很认真的捣鼓着番茄，先是热水泡过番茄，去皮之后，用刀切碎放在盆里。“噗噗，你去客厅玩手机吧，你站在这看着我，我感觉浑身不对劲。”

　　褚雪伶看周也从冰箱捞了一堆食材，心想着原来他要做的泡面和她敷衍的泡面相差甚远啊。“好。”她拿着手机趁机拍了几张周也的照片，心安理得地坐在餐桌前等周大厨的豪华版泡面。

　　褚雪伶坐着也没有玩手机，她右手撑在餐桌上，头倚在右手臂上，微眯着眼，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周也，唯一有差别的就是从近距离看变成了远距离看。洗水池上那三盏吊顶的暖灯照着他，就像给他上了一层滤镜，好看极了。他低头专心致志地在水池里洗着菠菜、胡萝卜、金针菇、大葱，随后在菜板上有条不紊地切菜、切丝。随后从冰柜里拿出牛肉片，热水去腥的间隙里还打了两个蛋搅拌......

　　她在心里感叹，和周也在一起真的会很幸福吧？只是，她没有机会再深一步亲身体味了......她出国后，不知道他会便宜了谁，一定是要是和他势均力敌的女孩才行，否则她怎么会甘心呢。光这样想想，她就难受的要死......况且，她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好了。”周也将煮好的泡面端到褚雪伶的面前。

　　褚雪伶看着面前这一碗——金黄色的煎蛋，溢着香味的牛肉片，色彩搭配均匀的蔬菜，浓郁的番茄汤底，惊喜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周也坐在了褚雪伶的对面，有点期待地看着她，“你尝尝。”

　　褚雪伶喝了一口汤，酸甜可口的口感真的很特别，这是目前她吃过最好吃的泡面了，“味道很不错，改天把菜谱发给我，我也学学。”

　　“这是独家秘方，不外传。”周也嘚瑟了一下，很欠的说了句，“想吃的话，你只能找我。”

　　后来，在澳大利亚的褚雪伶多次尝试了周也那一手番茄牛肉鸡蛋泡面，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她想念的那个味道。就像他说的，‘想吃的话，你只能找我。’但那会，她已经把他弄丢了。